之前李言送周书婷的时候，来的就是电业局的家属院。
当时到了楼下，李言并没有上去，所以也不知道周书婷家到底在几楼几号。
刚巧有个大妈提着菜篮子走下了楼梯。
李言上前一步，和气地招呼道：“大妈，出门买菜啊？”
那大妈有五十来岁，乍一被李言搭讪，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惊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李言。
见他衣着体面、气度轩昂，面上的戒备不由松了几分，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嗐，可不是嘛。家里来了客，儿子催着我再添点菜。小伙子，你这是......？”
李言笑容和煦：“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周书婷周主任家住在几楼几号？”
话音未落，大妈的眼神瞬间又锐利起来。
她当然认识周书婷！
这电业局的办公室主任，人美能力又强，虽说是个寡妇，但院里院外惦记的人可不少，却从来没人能凑得太近。
“你打听周主任住处干啥？”
妈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语气硬邦邦的，就这还是因为李言气度不凡的缘故，要是换个人来，估计直接就被轰出去了。
一个大男人，冒冒失失打听独居女子的门牌号，什么意思？
李言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了误会，笑道：“大妈，我叫李言，是红星工人医院的大夫，我和周主任认识。”
大妈却是一副少来这套，你这种人我见多的了的眼神。
“你怎么证明你们认识？”
寡妇门前是非多，大妈这般做其实也是在维护周书婷。
只是她这么一问，李言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证明的。
他索性说道：“要这样，我就在这等着，劳您受累跑一趟，上楼去给周主任说一声，就说是李言在楼下找她有事。”
李言说着，还从兜里取出了一把糖果。
平时他没买烟的习惯，但是储物空间里随时都放着糖果，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时候。
大妈却没接过糖果，“糖我就不要了，也就是跑一趟的事，你不准跟着我，老实在这等着，我上楼去找周主任问问去。”
李言有些无奈，他就这么长得像坏人么？
大妈噔噔噔的上了楼梯，李言就站在原地等待。
......
......
九分三十二秒之后，周书婷从门厅走了出来。
至于时间为什么这么精确，那是李言无聊的蹲在地上掐着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棕榈拖鞋，这种拖鞋在塑料还未普及的年代，在高收入群体当中很是流行，具有良好的透气性，能够有效吸汗，避免脚部闷热，特别适合在炎热的夏季穿着。
透过纤细的鞋绊，能看见一双玲珑的纤足，脚背是温润的乳白色，在深棕色草编鞋面的映衬下格外细腻光滑。
那白是带着通透感的，依稀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脚型瘦长，脚弓的弧度陷在柔软的拖鞋底里……脚踝伶仃一握，皮肤紧贴着骨，但又不显得嶙峋，倒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白瓷胎，玲珑剔透。
微风袭过，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李言鼻尖。
他抬头的同时目光扫过那白色过膝碎花长裙，裙摆下露出的半截小腿，骨肉匀亭，无松弛赘余，裙摆随风拂过小腿，光影在莹润的皮肤上浮动，仿若一截新剥的嫩藕浸在清泉中。
最后看向周书婷的面容，与往日不同，她此刻头发稍显凌乱，似是刚被从床上叫起。
“李言，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周书婷的语气透露着一丝慵懒，手还在拨弄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昨天燕京日报来过医院，今天报纸也出来了，院领导下午放了我半天假，所以我就特意过来看看你。”
说罢，李言站起身，挠着头说道：“不好意思，书婷姐，叨扰到你休息了。”
“没事儿，你能来家里做客我很高兴，怎么能说叨扰呢。”
说罢，周书婷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妈，她介绍道：“马大妈，这位是李言李大夫，在红星工人医院中医科坐诊，之前我妈的老毛病就是在他那给治好的。”
“哦！是李大夫啊，能治好周主任婆婆的病，那医术一定很好，我记下了，李大夫有需要我来医院就挂您的号了。”马大妈仿佛是恍然大悟一般，说罢，也不等回应她又接着说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先撤退了，我这还得上街买菜。”
马大妈指了指手里的菜篮子，最后才转身离去。
李言看马大妈这样子，也是略微有些无语。
她早就说过自己的身份了，只是她不信罢了。
周书婷很会读懂人心，她看着李言撇嘴，就知道李言在想什么。
她笑着朝李言说道：“好啦，言弟，我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马大妈多问几句，也是正常的，她其实就是个热心肠。”
也就是这里是东城区了，不然李言都得给马大妈贴上朝阳群众的标签了。
“走，别在这儿站着了，跟我上楼坐坐。”
“等等，东西还没卸下来呢。”
李言走到了停在一旁的自行车边上，忙活着将后座上的水果取下来。
周书婷轻推李言手臂，责怪道：“上次不就跟你说过了，来我这还带什么东西？”
李言扭头笑道：“就因为这次报道，医院发了不少奖励，我这算是见者有份儿。”
“哟，挺豪气的嘛，发了多少？”周书婷也跟着笑了。
李言也没隐瞒，回道：“现金一百块，外加三十斤粮票，十斤肉票。”
周书婷点头道：“你一大家子，粮票肉票倒是挺实用的，胡主任考虑的挺周到。”
“嗯，正好贴补家用。”李言手里忙活完，又道：“好了，书婷姐。”
说罢，李言就已经迈开了步伐。
周书婷拉住了李言：“等等，你刚才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没什么啊。”李言很是坦然。
“我看看。”周书婷说着就已经直接上手，翻开袋子，就拿出了里面两盒百雀羚。
“这还叫没什么？！！”周书婷把那两盒百雀脂“啪”地一下怼到李言面前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愠怒，“这么大手大脚！这东西可金贵着呢，一盒就好几块钱！你怎么回事？这不是乱花钱嘛！”
周书婷柳眉微蹙，一改刚才的随和，像是一只正在发怒的雌虎。
怒上心头的周书婷，李言可从没见过。
之前与周书婷接触，虽然能看出这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但......李言也没想到能强势到这种地步。
母老虎！真是母老虎！
叶澜心与之相比，只能算是小儿科罢了。
李言解释道：“我这也不知道书婷姐喜欢什么，只买些水果好像又太简单了一些，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这玩意刚好护肤，女同志都能用上，我就随便买了两盒。”
周书婷看了李言许久，最终才点了点头。
李言和周书婷肩并肩朝着楼上走去，见她缓和，顺势问道:
“这个礼物书婷姐感觉怎么样？还喜欢吧？”
“一般般。”周书婷嘴上依旧不饶人，却掩不住眼神里一丝受用的光芒。
她又故意板起脸道：“这次看在你第一次的份上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敢花这种冤枉钱，别怪我把你连人带东西一起轰出去！”
李言笑了笑也没回话。
其实他储物空间里还躺着好几盒百雀羚之类的护肤品。
都给周书婷买了，陈钰和叶澜心两女，自然不会被她遗漏。
一路上到了三楼，都是筒子楼，电业局的家属院与轧钢厂的家属院差别不大。
唯一就是周书婷家里户型相较陈正家里更小，这主要是因为周书婷家里只有两口人的缘故。
进了屋，李言打眼一看，屋内被周书婷收拾的井然有序。
饶是李言贸然造访，也一眼看出女主人的干练利落。
他目光扫过门廊鞋架，发现仅有周书婷一人的便鞋。
“平时都你一个人住么？”
周书婷贴心的给李言倒了一杯凉白开，笑着解释道：“刚分房的时候我妈也过来住过几天，但也没多久，她就嚷嚷着住不习惯，又回了大杂院儿里。”
李言折腾这么大一圈，也感觉有些口渴，接过水杯，仰面一大口饮尽，放下碗擦着嘴道：
“是因为大杂院里更热闹吧？”
“热闹是热闹，糟心事儿也不少。”
周书婷又给李言倒上了凉白开，李言提起杯子。
周书婷笑着叮嘱道：“瞧你这猴急的样子，慢点喝别呛着了。”
李言一摆手：“没事儿，平时这样都习惯了。”
周书婷坐在李言对面，望着他饮水时脖颈滚动的喉结，以及眉宇间勃发的英气，唇角不由弯起一丝笑痕：
“年轻真好，浑身透着股劲。”
李言放下杯子，这两杯水下肚，终于是压下了渴意，顺着周书婷的话问了下去：
“书婷姐今年多大？”
周书婷挑眉笑道：“怎么你问我年纪，是对我刚才那句话不服气？”
“我哪敢啊。”李言摆手回道：“就是好奇罢了，你现在都是电业局的办公室主任了，但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我年纪可不小，整整大你十岁。”周书婷坦率道。
李言点点头：“十岁而已，也不算多大差距嘛。”
周书婷却笑道：“这差别还不大啊？就好比，好比我都已经可以帮着大人做家务了，你还穿着开
当时到了楼下，李言并没有上去，所以也不知道周书婷家到底在几楼几号。
刚巧有个大妈提着菜篮子走下了楼梯。
李言上前一步，和气地招呼道：“大妈，出门买菜啊？”
那大妈有五十来岁，乍一被李言搭讪，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惊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李言。
见他衣着体面、气度轩昂，面上的戒备不由松了几分，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嗐，可不是嘛。家里来了客，儿子催着我再添点菜。小伙子，你这是......？”
李言笑容和煦：“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周书婷周主任家住在几楼几号？”
话音未落，大妈的眼神瞬间又锐利起来。
她当然认识周书婷！
这电业局的办公室主任，人美能力又强，虽说是个寡妇，但院里院外惦记的人可不少，却从来没人能凑得太近。
“你打听周主任住处干啥？”
妈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语气硬邦邦的，就这还是因为李言气度不凡的缘故，要是换个人来，估计直接就被轰出去了。
一个大男人，冒冒失失打听独居女子的门牌号，什么意思？
李言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了误会，笑道：“大妈，我叫李言，是红星工人医院的大夫，我和周主任认识。”
大妈却是一副少来这套，你这种人我见多的了的眼神。
“你怎么证明你们认识？”
寡妇门前是非多，大妈这般做其实也是在维护周书婷。
只是她这么一问，李言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证明的。
他索性说道：“要这样，我就在这等着，劳您受累跑一趟，上楼去给周主任说一声，就说是李言在楼下找她有事。”
李言说着，还从兜里取出了一把糖果。
平时他没买烟的习惯，但是储物空间里随时都放着糖果，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时候。
大妈却没接过糖果，“糖我就不要了，也就是跑一趟的事，你不准跟着我，老实在这等着，我上楼去找周主任问问去。”
李言有些无奈，他就这么长得像坏人么？
大妈噔噔噔的上了楼梯，李言就站在原地等待。
......
......
九分三十二秒之后，周书婷从门厅走了出来。
至于时间为什么这么精确，那是李言无聊的蹲在地上掐着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棕榈拖鞋，这种拖鞋在塑料还未普及的年代，在高收入群体当中很是流行，具有良好的透气性，能够有效吸汗，避免脚部闷热，特别适合在炎热的夏季穿着。
透过纤细的鞋绊，能看见一双玲珑的纤足，脚背是温润的乳白色，在深棕色草编鞋面的映衬下格外细腻光滑。
那白是带着通透感的，依稀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脚型瘦长，脚弓的弧度陷在柔软的拖鞋底里……脚踝伶仃一握，皮肤紧贴着骨，但又不显得嶙峋，倒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白瓷胎，玲珑剔透。
微风袭过，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李言鼻尖。
他抬头的同时目光扫过那白色过膝碎花长裙，裙摆下露出的半截小腿，骨肉匀亭，无松弛赘余，裙摆随风拂过小腿，光影在莹润的皮肤上浮动，仿若一截新剥的嫩藕浸在清泉中。
最后看向周书婷的面容，与往日不同，她此刻头发稍显凌乱，似是刚被从床上叫起。
“李言，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周书婷的语气透露着一丝慵懒，手还在拨弄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昨天燕京日报来过医院，今天报纸也出来了，院领导下午放了我半天假，所以我就特意过来看看你。”
说罢，李言站起身，挠着头说道：“不好意思，书婷姐，叨扰到你休息了。”
“没事儿，你能来家里做客我很高兴，怎么能说叨扰呢。”
说罢，周书婷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妈，她介绍道：“马大妈，这位是李言李大夫，在红星工人医院中医科坐诊，之前我妈的老毛病就是在他那给治好的。”
“哦！是李大夫啊，能治好周主任婆婆的病，那医术一定很好，我记下了，李大夫有需要我来医院就挂您的号了。”马大妈仿佛是恍然大悟一般，说罢，也不等回应她又接着说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先撤退了，我这还得上街买菜。”
马大妈指了指手里的菜篮子，最后才转身离去。
李言看马大妈这样子，也是略微有些无语。
她早就说过自己的身份了，只是她不信罢了。
周书婷很会读懂人心，她看着李言撇嘴，就知道李言在想什么。
她笑着朝李言说道：“好啦，言弟，我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马大妈多问几句，也是正常的，她其实就是个热心肠。”
也就是这里是东城区了，不然李言都得给马大妈贴上朝阳群众的标签了。
“走，别在这儿站着了，跟我上楼坐坐。”
“等等，东西还没卸下来呢。”
李言走到了停在一旁的自行车边上，忙活着将后座上的水果取下来。
周书婷轻推李言手臂，责怪道：“上次不就跟你说过了，来我这还带什么东西？”
李言扭头笑道：“就因为这次报道，医院发了不少奖励，我这算是见者有份儿。”
“哟，挺豪气的嘛，发了多少？”周书婷也跟着笑了。
李言也没隐瞒，回道：“现金一百块，外加三十斤粮票，十斤肉票。”
周书婷点头道：“你一大家子，粮票肉票倒是挺实用的，胡主任考虑的挺周到。”
“嗯，正好贴补家用。”李言手里忙活完，又道：“好了，书婷姐。”
说罢，李言就已经迈开了步伐。
周书婷拉住了李言：“等等，你刚才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没什么啊。”李言很是坦然。
“我看看。”周书婷说着就已经直接上手，翻开袋子，就拿出了里面两盒百雀羚。
“这还叫没什么？！！”周书婷把那两盒百雀脂“啪”地一下怼到李言面前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愠怒，“这么大手大脚！这东西可金贵着呢，一盒就好几块钱！你怎么回事？这不是乱花钱嘛！”
周书婷柳眉微蹙，一改刚才的随和，像是一只正在发怒的雌虎。
怒上心头的周书婷，李言可从没见过。
之前与周书婷接触，虽然能看出这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但......李言也没想到能强势到这种地步。
母老虎！真是母老虎！
叶澜心与之相比，只能算是小儿科罢了。
李言解释道：“我这也不知道书婷姐喜欢什么，只买些水果好像又太简单了一些，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这玩意刚好护肤，女同志都能用上，我就随便买了两盒。”
周书婷看了李言许久，最终才点了点头。
李言和周书婷肩并肩朝着楼上走去，见她缓和，顺势问道:
“这个礼物书婷姐感觉怎么样？还喜欢吧？”
“一般般。”周书婷嘴上依旧不饶人，却掩不住眼神里一丝受用的光芒。
她又故意板起脸道：“这次看在你第一次的份上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敢花这种冤枉钱，别怪我把你连人带东西一起轰出去！”
李言笑了笑也没回话。
其实他储物空间里还躺着好几盒百雀羚之类的护肤品。
都给周书婷买了，陈钰和叶澜心两女，自然不会被她遗漏。
一路上到了三楼，都是筒子楼，电业局的家属院与轧钢厂的家属院差别不大。
唯一就是周书婷家里户型相较陈正家里更小，这主要是因为周书婷家里只有两口人的缘故。
进了屋，李言打眼一看，屋内被周书婷收拾的井然有序。
饶是李言贸然造访，也一眼看出女主人的干练利落。
他目光扫过门廊鞋架，发现仅有周书婷一人的便鞋。
“平时都你一个人住么？”
周书婷贴心的给李言倒了一杯凉白开，笑着解释道：“刚分房的时候我妈也过来住过几天，但也没多久，她就嚷嚷着住不习惯，又回了大杂院儿里。”
李言折腾这么大一圈，也感觉有些口渴，接过水杯，仰面一大口饮尽，放下碗擦着嘴道：
“是因为大杂院里更热闹吧？”
“热闹是热闹，糟心事儿也不少。”
周书婷又给李言倒上了凉白开，李言提起杯子。
周书婷笑着叮嘱道：“瞧你这猴急的样子，慢点喝别呛着了。”
李言一摆手：“没事儿，平时这样都习惯了。”
周书婷坐在李言对面，望着他饮水时脖颈滚动的喉结，以及眉宇间勃发的英气，唇角不由弯起一丝笑痕：
“年轻真好，浑身透着股劲。”
李言放下杯子，这两杯水下肚，终于是压下了渴意，顺着周书婷的话问了下去：
“书婷姐今年多大？”
周书婷挑眉笑道：“怎么你问我年纪，是对我刚才那句话不服气？”
“我哪敢啊。”李言摆手回道：“就是好奇罢了，你现在都是电业局的办公室主任了，但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我年纪可不小，整整大你十岁。”周书婷坦率道。
李言点点头：“十岁而已，也不算多大差距嘛。”
周书婷却笑道：“这差别还不大啊？就好比，好比我都已经可以帮着大人做家务了，你还穿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