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

    纵深幽暗的走廊,伊兹密一直优雅跟在她身后,她愤怒回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是不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没有啊。”伊兹密冲她调皮一笑,“我好几天都没见你了,想念得紧,特地来找你。”

    “我不想看到你。”她说,“不要跟着我。”

    “可我想看到你,我偏要跟着你。”伊兹密柔声道,“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她转身在长长走廊上跑起来,跑得很快,就像一阵风般,一口气冲回了房间,可刚推开门,却见伊兹密正悠然地坐在华丽软椅上,笑容柔和光华,绝美迷魅。

    “你、你怎么这么快?”她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我的宝贝王妃,那边有条近道。”伊兹密大笑着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将热度传递给她,“我是特地来邀请你参加晚宴的。今晚会几个王国与大部落的使者来坐客,你不是要拿下一个王国吗?你可以看看哪个王国能拿下。”

    看着他得意狡黠的笑容,她原本想回绝,可却不由自主地说:“好。”

    ******

    光辉灿烂的宴厅,所有烛灯都点燃,一片富丽堂皇的亮堂。

    仅裹着类似三点式比基尼的性感衣物的女郎,赤着双足在深红地毯上跳着妖娆舞蹈,扭动挺翘的蜜桃臀,晃得小蛮腰上的珍珠长链时起时伏,勾走了一大批男人的魂。

    她们跳得极为出色,惹火性感的身段尤其引人注目,连伊兹密都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月心只觉得任道重远——既没有穿越女的军事才能,也没有跳舞女郎的绝佳身材,更没有显赫尊贵的身份,她该凭借什么完成任务?把这个问题丢在“知乎”上,大概得到的答复会是:“在梦里能完成。”

    她闭上了眼,又想起伊兹密为她付的咨询费,复睁开,深深呼吸一下,对伊兹密说道:“我欠你的钱会还给你的。”

    伊兹密颇为诧异,“你什么时候欠我钱了?”

    “你付给艾咪夫人的。”

    “这个啊。”伊兹密眯着眼看向她,笑得温柔而可疑,“你要与我计较的话,我会打你屁股的。”

    她板着脸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是我一直欠你的。”伊兹密极其柔和地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给了我一张这么珍贵的药方。”

    “你若想还债,很简单,”她说道,“给我封个王后。”

    伊兹密的笑容温柔甜美,“我也多么希望封你为王后,可是,你还不够强大。”

    他还柔声提议道:“不若你给我生几个儿子如何?若有个王子出类拔萃,被指定为继承人的话,你就算当不上王后,也能当上王太后。”

    她的双眼喷出怒火,“去死!”

    见她真生气了,他又露出那副无辜委屈的表情,说道:“宝贝,我真的只是在提建议。”

    她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男人不就是应该为爱妥协吗?抛却身份、地位、金钱、容貌等的束缚,只听从内心的声音,与真正所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去计较利益得失。”

    他忍俊不禁,似是强行忍住大笑,“宝贝,是谁教你这些的?”

    “不是谁教的,”她说道,“而是如果爱情染上利益,就不会那么纯粹。”

    “错。”他笑道,“爱情只有和利益捆绑在一起,才能造就最牢固的婚姻。”

    “我谈的是纯粹。”她盯着他。

    “我谈的是牢固。”他不甘示弱地回望着她。

    看,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想法就是这么不同,她无法扭转他的想法,他也无法扭转她的。

    就在双方对恃的时候,听得一道洪亮有力的宦官声音从厅外传来,“西列国、伊比亚国、梵达国的使臣到!”

    十来个华衣侍从簇拥着三位身穿华美长袍、戴着华丽帽饰的男使臣走了进来。她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再不与伊兹密争闹。

    三位穿戴不凡的使臣向高高王座上的伊兹密行礼、问好,伊兹密含笑回礼后,他们便分坐不同席位。

    数位妖艳的薄纱美女如蝴蝶般翩翩飞来,有的坐在使臣的大腿上,搂住使臣的脖子撒娇;有的给使臣倒酒,并暧昧地以红唇渡酒;有的还大胆地坐在使臣的双腿中间,从腿间站起,将酒杯送到使臣的唇边。

    其他美女则占据了使臣们的后背、肩头、身侧等位置,殷勤伺奉,一时好不香艳。

    月心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目瞪口呆,又去瞅伊兹密。

    伊兹密正慵懒地斜靠王座,三根手指握着一只黄金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一副散漫模样。

    见月心看向他,他也看向月心,朝她露出温柔甜蜜的笑容。

    月心正想问他是不是从小就在这种不要脸的环境下长大时,又听到宦官扬声道:“史达列部落、诺曼部落、巴济部落的头领到。”

    又是一群华衣侍从拥着三位华袍的大个子头领走了进来,同样对伊兹密行礼问好,伊兹密并未回礼,而是微笑着寒暄两句,便算过了礼。

    宦官这时又高扬声音:“若诗王妃到。”

    月心颇为惊异,因为没想到穿越女会来。

    若诗王妃身穿一袭新缝制的金粉色渐层拖尾长裙,在数位侍女的环拥下娉婷走入宴厅。

    伊兹密就像上次那样亲自走下台阶,牵起若诗王妃纤长的玉手,带着她走向镶满珍珠宝石的黄金王座。

    月心自动从王座起身,随便找了个座位。

    原本侍女主管是将月心引向宝座下的第一个座位,月心却摆摆手,坐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月心的心里很复杂。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不能简单地用第三者、第四者来评判先来后到。一后多妃多妾是君主的婚姻常态。她无意中介入了穿越女与伊兹密之间,可穿越女也介入了伊兹密与其他女人之间。

    据说,在穿越女出现之前,伊兹密最宠的是一位将军的女儿,因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可穿越女出现后,伊兹密的感情天秤明显偏向了穿越女。

    为争夺君主,穿越女与将军的女儿有过激烈争斗,最后这场战役以将军的女儿另嫁他人而告终。听说将军的女儿不愿另嫁,是伊兹密强行安排的。

    帝国的王妃地位与小妾地位有相似之处,都可以被君主安排另嫁。但是小妾还可以转赠或被卖,却不可以这么对王妃。

    说来说去,女人斗来斗去,最占便宜的仍然是男人。男人手中有女人想要的地位、身份、财富还有性。女人若想得到这一切,就得经历激烈拼杀。

    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可谁叫男人掌控这个世界的资源呢。除非来个大颠覆,将这庞大的资源夺过来,重新建立制度,这种情况才会被改变。

    若不是为完成任务,月心不会轻涉君主的感情世界。

    酒过三巡,宴厅变得更热闹了,不少王公贵族纷纷走出席位,与各国使臣、部落头领把酒攀谈,一时人声喧哗,热闹无比。

    伊兹密携手若诗王妃来到各使臣、部落头领的桌前,与他们交谈起来。

    月心悄悄地躲在石柱后,倾听他们谈话。

    若诗王妃的才学让她十分震惊。若诗王妃口若悬河地与使臣们谈论最近两年的战局,将战争的利弊一一分析,并提出行之有效的战后休养生息的一些方法,使臣们无不惊叹称赞。

    月心则听得目瞪口呆,她虽是大学生,却完全不懂这些。

    第45章 伊兹密(十五)

    一位部落头领向若诗王妃请教修建水渠及部落防御边界的方法。若诗王妃则优雅地请头领拿出地图,直接在地图上指出可修水渠的线路, 并提出引入防御河, 修建高堤坝等建议, 听得部落头领双眼放光。

    部落头领本想详细询问,若诗王妃却点到即止,微微笑着,不再谈下去。

    伊兹密含笑着补充了若诗王妃未完的话, 貌似为部落头领解惑,实则没说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但好在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对方不可能透露太多重要的东西。

    月心在尖脸女孩多琳的怂恿下, 本想加入谈话, 可站在伊兹密的身后,她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甚至听不懂他们讨论的政治、军事方面的东西。

    但听了半个小时下来, 她倒是明白了这里的一些制度。

    比如所谓王国,其实是城邦。城邦的名字也就是王国的名字。就算这个王国吞并了其他城邦或部落,王国的名字也不会变。

    “这么说来,”她暗想, “其实我的任务难度也没那么大。我还以为一个国家至少百万平方米呢,原来是一座或几座城市。”她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这时伊兹密带着若诗王妃往王座走去,忽然一把拉住他身后的她的手。她正发愣, 却是被吓了一大跳。

    还没回过神, 已被伊兹密拉到了身侧, 同时带着她与若诗王妃走向王座。

    她尴尬万分,还觉得别扭,想挣脱伊兹密的手,可伊兹密却把她抓得牢牢的,丝毫都不放松。

    三人就这样并肩携手走到高高的王座。

    侍女主管早已与一侍女端来另一张舒适的软椅,放在王座的左侧。

    伊兹密和若诗王妃同坐王座,她则坐在左侧的软椅上。

    王公贵族们有点弄不清君主到底更宠爱谁了。明明与若诗王妃同坐一张王座,却又深情款款为月心王妃剥荔枝,并将雪白果肉温柔塞进月心王妃的嘴里。

    旁人眼里的宠溺,却让月心叫苦不迭。伊兹密的力道看似温柔,实则是强行将果肉放进她的嘴里。

    众目睽睽之下,她自是不肯吃,他却在她耳旁轻声道:“不吃也可以,回头我吃你的小贝壳,想必与这荔枝一样水嫩多汁。”

    她的脸涨得通红,嚼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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