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给您磕头了!”

    说完,二柱子的爹就“砰砰砰”地给老孙头磕头,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老孙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冰冷。他说:“不是我不救他,是我救不了他。那个纸人已经吸了他的阳气,认了他的气息。现在她已经缠上他了,七天之后,就会取走他的性命。谁也救不了他。你们还是回去,好好陪他最后几天吧。”

    说完,老孙头就站起身,走进了屋里,关上了门,再也不肯出来了。

    二柱子的爹娘没办法,只好哭着回了家。

    第四天,二柱子已经不能说话了。他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身体越来越凉,就像一块冰一样。不管盖多少被子,都暖和不过来。

    而且,大家发现,二柱子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纹路,就像纸人脸上用墨线画的纹路一样。他的嘴唇,也变成了纸人那种鲜艳的红色,看起来诡异极了。

    村里的人看到二柱子这个样子,都吓坏了。大家这才相信,老孙头说的是真的,那个纸人真的来索命了。

    第五天,二柱子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纸的颜色,又干又黄,一捏就能捏出一个褶子。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神采,变得浑浊不堪。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烧纸的味道。

    他的爹娘守在他的床边,日夜不停地哭。村里的人也都很同情他们,但是谁也没有办法。

    第六天,二柱子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脉搏也越来越细。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门口,好像在等着什么人来。

    村里的人都来了,站在二柱子家的院子里,默默地看着。大家都知道,二柱子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第七天的晚上,也就是二柱子烧了纸人的第七天,村里刮起了大风。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着窗户。天上乌云密布,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二柱子的家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二柱子的爹娘守在二柱子的床边,眼睛都哭肿了。二柱子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门口。

    就在午夜十二点整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二柱子家的门被风吹开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门外涌了进来。煤油灯的火苗一下子就灭了,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二柱子的爹娘吓得尖叫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就像纸在摩擦的声音,从门口慢慢传了进来。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冰冷刺骨:“时间到了。”

    然后,他们听到二柱子的床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那个“沙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二柱子的爹赶紧划着了一根火柴,点亮了煤油灯。

    当他们看到床上的情景时,都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

    二柱子不见了。床上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还有几件二柱子穿的衣服。灰烬旁边,放着一个纸人。

    那个纸人,正是二柱子七天前烧掉的那个!它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粉色的花布衣服,梳着一条大辫子,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而且,它的眼睛已经被点上了!那是两个用黑墨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二柱子的爹娘,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二柱子的娘吓得大叫一声,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二柱子的爹也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村里的人听到动静,都拿着手电筒和锄头跑了过来。当大家看到屋里的情景时,都吓得脸色发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都知道,二柱子被那个纸人带走了。那个纸人,用二柱子的身子,还魂了。

    就在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有人发现,老孙头不见了。大家跑到老孙头家,发现老孙头家的门开着,屋里空荡荡的,老孙头已经不在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纸人已活,大祸将至。全村人,自求多福吧。”

    大家看了纸条,都吓坏了。大家这才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那个纸人还魂了,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还会害更多的人。

    从那天开始,村里就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

    那个纸人,每天晚上都会出来害人。她会变成不同的样子,有时候是二柱子的样子,有时候是那个纸人女人的样子,有时候还会变成已经死去的人的样子。她会敲村民家的门,模仿亲人的声音,让村民开门。只要村民一开门,就会被她害死。

    第一个被她害死的,是老李家的媳妇。老李家正在办丧事,家里人多,本来应该很安全。但是那天晚上,老李家的媳妇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说是她娘家哥哥来了,从关里赶过来奔丧的。老李家的媳妇没有多想,就打开了门。

    结果,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纸人。她变成了老李家媳妇娘家哥哥的样子,但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纸人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掐住了老李家媳妇的脖子。

    等老李家的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时候,老李家的媳妇已经死了。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两个黑色的手印,就像纸人的手印一样,又干又硬。而且,她的皮肤,也变得像纸一样干燥、起皱。

    第二个被害死的,是村里的王大爷。王大爷今年六十七岁,身体还很硬朗。那天晚上,王大爷晚上起来上厕所。农村的厕所都在院子外面,王大爷拿着手电筒,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蓝布衣服,戴着一顶旧帽子,看起来就像王大爷已经死去三年的儿子。王大爷以为是儿子回来看他了,心里一酸,就走了过去,说:“儿子,你回来了?”

    结果,那个“儿子”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张开嘴,对着王大爷的脖子就咬了下去。王大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等王大爷的家人跑出来的时候,王大爷已经倒在地上,没气了。他的脖子上,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牙印,但是没有流一滴血。他的血,都被那个纸人吸干了。

    第三个被害死的,是村里的一个小孩,叫小石头,才五岁。那天晚上,小石头的娘在屋里做饭,让小石头在院子里玩。玩着玩着,小石头的娘听到小石头在院子里笑,说:“阿姨,你手里的糖真好吃。”

    小石头的娘觉得奇怪,就走出来看。结果,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小石头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纸做的糖,正往嘴里塞。

    小石头的娘赶紧跑过去,打掉了他手里的纸糖,说:“石头,你干啥呢?这是纸,不能吃!”

    小石头抬起头,看着他娘,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娘,那个穿花衣服的阿姨给我的,她说还有好多糖,让我跟她去拿。”

    小石头的娘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把小石头抱进屋里,关上了门。但是已经晚了。

    当天晚上,小石头就发起了高烧,说胡话。他说那个穿花衣服的阿姨站在他的床边,要带他去一个有好多糖的地方。第二天早上,小石头的娘发现,小石头不见了。

    村里的人到处找,找了整整一天,最后在村西头的乱葬岗上找到了小石头。他躺在一个坟头上,已经死了。他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做的糖。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村里就死了三个人。大家都吓坏了,晚上再也不敢出门了。天一黑,家家户户都关上门窗,用粗木头顶住,不管外面谁敲门,不管外面喊什么,都不敢开。村里的路,一到晚上就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那个纸人,在村里游荡着,发出“沙沙”的纸摩擦的声音,还有女人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村里的人都很害怕,但是谁也没有办法。村里没有会看事的人,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个纸人。有人说,用火烧她,但是她跑得太快了,根本烧不到她;有人说,用桃木打她,但是桃木打在她身上,就像打在纸上一样,一点用都没有;有人说,把她的纸人找出来烧了,但是大家找遍了整个村子,也没有找到那个纸人。她好像会隐身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村里年纪最大的张爷爷说话了。张爷爷那时候已经九十二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但是精神头还很好,耳朵也不聋,眼睛也不花。他经历过清末、民国、解放,见过很多怪事,懂得也多。村里有什么事,大家都愿意找他商量。

    张爷爷把村里的人都召集到了晒谷场上,说:“乡亲们,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但是害怕是没有用的。那个纸人已经害死了我们三个人,要是我们不想办法对付她,她还会害死更多的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跟她拼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说:“张大爷,您说吧,我们听您的!您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张爷爷说:“我年轻的时候,听我爹说过,纸人还魂,是因为纸人吸了活人的阳气,又沾了活人的血,所以才变成了活的。这种纸人,不是普通的鬼,她是纸精,普通的办法是对付不了她的。但是她也有弱点,她最怕的就是火和自己的名字。”

    “普通的火是烧不死她的,因为她没有实体。但是如果用全村人的阳气点燃的火,就能把她彻底烧死。因为阳气是至阳之物,而纸人是至阴之物,阳气能克制她。”

    大家赶紧问:“张大爷,那怎么才能点燃全村人的阳气之火啊?”

    张爷爷说:“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很危险。我们要在村里的晒谷场上,搭一个九丈高的柴堆。柴堆要用桃木、柳木、枣木这三种木头搭,因为这三种木头都是阳气最重的木头。”

    “然后,每家每户都要出三样东西:第一样,是家里每个人的头发,剪七根;第二样,是家里每个人的指甲,剪七个;第三样,是家里每个人的血,滴七滴。把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加上黑狗血和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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