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亮闪闪的东西?可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太阳照在水里,反光呢。

    “别瞎指,快过来,离河边远点。”刘寡妇对着丫丫喊,丫丫哦了一声,就跑回她身边,蹲在地上玩泥巴。

    刘寡妇继续洗衣裳,洗着洗着,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刚才放在石头上的银镯子,不见了。她心里一慌,赶紧站起来,在石头上找,可石头上光溜溜的,啥都没有。她又在周围的草地上找,也没有。

    “我的镯子呢?我的镯子哪儿去了?”刘寡妇急得快哭了,那镯子是她男人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要是丢了,她可怎么活啊。

    丫丫也跟着慌了,站起来帮她找,“娘,刚才我看见一只小鸟,飞到石头这边来了,是不是小鸟把镯子叼走了?”

    刘寡妇抬头看了看天,天上连个鸟影都没有,心里更急了。她突然想起刚才丫丫说的,水里有亮闪闪的东西,她心里一动,难道是镯子掉进水里了?

    她走到河边,往水里看,黑水河的水黑沉沉的,根本看不见底,可她还是不死心,蹲在河边,伸手在水里摸。水很凉,凉得她手都麻了,可她还是摸,一遍又一遍,希望能摸到她的银镯子。

    摸了没一会儿,她突然觉得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那东西又凉又滑,跟水草似的,可又比水草有力气,抓着她的手,往水底下拖。她吓得赶紧往回拽,可那东西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拽不过,整个人都被往河边拉。

    “救命!救命啊!”刘寡妇大喊,声音都变调了。丫丫在旁边吓得哇哇大哭,跑过来想拉她,可一个五岁的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就在刘寡妇快要被拖进水里的时候,村里的张大叔正好路过——张大叔是个猎人,那天去山上打猎,没打着啥,就提前回来了,正好路过黑水河。他听见刘寡妇的喊声,赶紧跑过来,看见刘寡妇被什么东西往水里拖,他赶紧从腰里拔出猎刀,朝着刘寡妇手底下的水里,“噗嗤”一刀扎了下去。

    就听见水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然后抓着刘寡妇手的东西就松了。刘寡妇赶紧把手从水里抽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丫丫扑到她怀里,母女俩抱在一起哭。

    张大叔拿着猎刀,盯着水面,警惕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水面还是平平静静的,没什么动静。他这才走过去,问刘寡妇咋了。刘寡妇哆哆嗦嗦地把事儿一说,张大叔往水里看了看,又看了看刘寡妇的手——她的手脖子上,有一圈青黑色的印子,跟被什么东西勒过似的,还肿了起来。

    “你这是遇到‘水猴子’了!”张大叔皱着眉说,“这玩意儿专挑在河边洗衣裳、挑水的人下手,喜欢偷人的东西,然后引着人往水里摸,再把人拖下去淹死。”

    刘寡妇这才明白,刚才水里亮闪闪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银子,是“水猴子”故意引她的,她的银镯子,估计就是被“水猴子”偷走了。她越想越怕,抱着丫丫,连洗衣盆和棒槌都忘了拿,就往村里跑。

    后来啊,刘寡妇再也不敢去黑水河边上洗衣裳了,就算是绕远路,也要去村里的井里挑水。她手脖子上的印子,过了一个多月才消下去,可一到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有人说,那是“水猴子”的怨气附在她手上了,也有人说,是她的银镯子没拿回来,“水猴子”还惦记着她呢。

    奶奶讲到这儿,又停了下来,这次她没喝水,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她的手有点糙,可很温柔。“你看,这黑水河多邪性,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去了都容易出事。”

    我点了点头,心里更怕了,可又忍不住想听,“奶,还有吗?再讲一个呗,比如那‘水猴子’长啥样啊?有人见过吗?”

    奶奶笑了笑,“见过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差点被拖下水的,吓得都顾不上看清楚了。不过村里的陈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他说那‘水猴子’长得跟猴子似的,浑身是毛,黑不溜秋的,眼睛是红的,跟灯笼似的,爪子又长又尖,能抓透人的衣服。”

    她顿了顿,又开始讲陈老爷子的事儿。陈老爷子今年快八十了,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人,他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船工,那时候黑水河上还有船,用来运粮食和柴火,陈老爷子就跟着船跑,一来一回就是大半个月。

    有一次,陈老爷子跟着船去下游的镇上运粮食,去的时候挺顺利的,可回来的时候,遇上了大风。那风刮得特别大,把船都吹得晃来晃去的,河里的浪也大,黑沉沉的水拍在船上,“啪啪”响,像是要把船拍碎似的。

    船老大赶紧让大家把船往岸边靠,可风太大了,船根本靠不了岸,反而被风吹得往河中间飘。就在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声:“水里有东西!”

    陈老爷子赶紧往水里看,就看见船旁边的水里,有个黑糊糊的东西在跟着船游,那东西的头露出水面,跟篮球似的大,眼睛是红的,在水里闪着光,还能看见它的爪子,又长又尖,扒着船帮,像是想爬上来。

    “是‘水猴子’!快拿棍子打!”船老大喊了一声,大家赶紧拿起船上的棍子,朝着那东西打去。可那东西特别灵活,棍子刚碰到水面,它就潜到水里去了,等棍子一拿开,它又冒出来,继续跟着船。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突然不见了,大家正纳闷呢,就听见船底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撞船底。船老大脸色一变,说:“不好!这玩意儿在撞船底,想把船撞漏!”

    大家赶紧拿起工具,想加固船底,可已经晚了——船底被撞了个洞,水开始往船里灌。大家都慌了,有的往船外舀水,有的拿着棍子在水里乱打,可一点用都没有,船还是在慢慢往下沉。

    就在这时候,陈老爷子突然看见,那“水猴子”又冒出来了,这次不止一只,有三四只,都围着船游,眼睛红通通的,看着特别吓人。它们还发出“吱吱”的叫声,跟老鼠叫似的,听着心里发毛。

    船老大叹了口气,说:“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这玩意儿是想要我们的命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黄纸和香,他点燃香,把黄纸扔到水里,嘴里念念有词:“各位河神,我们只是些运粮的,无意冒犯,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黄纸在水里烧了起来,可没烧一会儿,就被水浇灭了。那“水猴子”还是围着船游,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船沉得越来越快,大家都开始绝望了,有的甚至开始哭。

    就在这时候,陈老爷子突然想起,他奶奶以前跟他说过,“水猴子”怕火,尤其是硫磺火。他赶紧在船上找,还真让他找到了——船上有一袋硫磺,是用来防虫子的。他赶紧打开袋子,抓了一把硫磺,撒在火盆里,火盆里的火一下子就旺了起来,还冒出一股刺鼻的烟。

    他拿着火盆,走到船边,把火盆往水里一扔。“噗通”一声,火盆掉进水里,硫磺在水里烧了起来,冒出一团团黄色的火,还发出“滋滋”的声音。

    那些“水猴子”一见硫磺火,吓得赶紧往远处游,红眼睛在水里闪了几下,就不见了。船虽然还在往下沉,但沉得慢了点,这时候风也小了点,船老大赶紧指挥大家,把船往岸边划。

    划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船划到了岸边,大家赶紧跳上岸,看着船慢慢沉进黑水河里,都松了一口气。这次多亏了陈老爷子,不然大家都得死在河里。

    从那以后,陈老爷子就再也不做船工了,他说黑水河里的东西太邪性,他再也不想跟黑水河打交道了。而且从那以后,黑水河上的船就越来越少了,到后来,就没人再敢在黑水河上划船了,那河也就越来越冷清,越来越邪性。

    奶奶讲到这儿,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哐哐”响,油灯的光晃了晃,差点灭了。我吓得赶紧抱住奶奶的胳膊,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说:“别怕,就是风大了点。”她伸手把油灯的灯芯拧小了点,光暗了些,土坯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奶,那黑水河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啊?除了‘水娘子’和‘水猴子’。”我小声问,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奶奶点了点头,“有啊,多着呢。老辈人说,黑水河底下有个洞,通着别的地方,洞里藏着不少邪性的东西,有时候会顺着洞口爬出来,找活人当替身。”她顿了顿,又开始讲,这次讲的是村里的李奶奶,也就是狗蛋的奶奶,年轻的时候在黑水河边上遇到的事儿,那事儿比之前的都要吓人。

    李奶奶年轻的时候,长得挺好看的,而且特别勤快,家里的活儿都是她一个人干。有一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特别大,把村里的路都给封了。村里的井都冻住了,没办法挑水,大家就只能去黑水河边上砸冰取水——因为黑水河的水是流动的,就算是冬天,也不会完全冻住,只会在表面结一层薄冰。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李奶奶就拿着水桶和锤子,往黑水河那边去了。雪下得很大,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她走得很快,想早点取完水回家,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喝水呢。

    到了黑水河边上,她看见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冰下面的水黑沉沉的,泛着光。她拿起锤子,朝着冰面砸下去,“哐当”一声,冰面裂开了一道缝。她又砸了几下,冰面裂开了一个洞,水从洞里冒出来,冒着热气——冬天的河水虽然凉,但比空气温度高,所以会冒热气。

    她把水桶放在洞口,想接水,可刚放下去,就觉得水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往水底下拖。她赶紧往回拽,可那东西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拽不过,整个人都被往洞口拉。她吓得大喊,可天还没亮,村里的人都还没起来,根本没人听见她的喊声。

    就在她快要被拖进洞里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手里的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了冰面上。她低头一看,看见冰洞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是青黑色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很久,手指又短又粗,指甲是黑色的,还长着长长的毛。那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往水底下拖。

    李奶奶当时都吓懵了,她想喊,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喊不出来。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特别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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