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开门,再也不敢跟人喝酒到半夜,甚至听见“酒”字,都会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村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事,没人笑他,没人说他瞎话,因为大伙都知道,这事是真的,是实打实发生在老王家的邪事,是老赵横死的执念,是大雪天里未了的酒约,是东北农村最吓人、最真实的一场阴差阳错。

    没有会看事的先生,没有请神送鬼的法子,没有那些神神叨叨的虚招,就是老辈人传下的规矩,子时不喝酒,夜里不纳客,大雪天不出门,横死之人有执念,不可招惹,不可靠近,信则平安,不信则遭邪。

    爷爷在炕头吧嗒了一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子彻底灭了,屋里更暗了,窗外的寒风还在呜呜地叫,像有魂魄在雪夜里徘徊,纸窗被风刮得微微颤动,我缩在奶奶怀里,后脊梁骨冒着凉气,浑身发抖,不敢往灯影外头看,总觉得灯影外头,站着一个轻飘飘的身影,安安静静地,等着喝一口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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