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从腰里掏出一把小刀，朝着自己的脚踝划去，‘嘶’的一声，不知道是划到了那东西，还是划到了自己，他疼得叫了一声，但缠住他的东西好像松了点。”
“我们赶紧学着他的样子，有的用手抠，有的用随身带的小刀子划，好不容易才把缠在脚踝上的东西弄掉。可这时候，老王家大小子已经走到了那个黑影跟前，他伸出手，像是想摸摸那个黑影的脸。就在他的手碰到黑影的一瞬间，那个黑影突然变得透明起来，接着，就像雾气一样散开了，消失在冰面上。”
“老王家大小子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眼睛还是直勾勾的。就在这时候，‘轰隆’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冰面彻底裂开了，一大块冰沉了下去，老王家大小子也跟着掉了下去，‘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瞬间就被黑漆漆的水吞没了。”
“我们都吓傻了，站在原地，忘了动弹。冰面还在裂开，‘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们脚下的冰也开始晃动，随时都有塌下去的可能。‘快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们才如梦初醒，转身就往岸边跑，脚下的冰面晃动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身后的冰面一块块地沉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拉扯。”
“我们拼了命地跑，终于跑到了岸边，跌跌撞撞地扑到雪地里，浑身都软了，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回头看那水泡子，冰面已经裂开了一大片，黑漆漆的水面冒着寒气，老王家大小子再也没有浮上来。风刮得更紧了，呜呜地哭着，像是在嘲笑我们的懦弱，又像是在为那个消失的黑影欢呼。”
“我们在雪地里坐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浑身冻得僵硬，牙齿不停地打颤。没有人敢再提去水泡子摸鱼的事，也没有人敢再提那个黑影。我们互相搀扶着，慢慢地往村里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声，还有我们压抑的哭声。”
“回到村里，我们把事情告诉了老王家的人，老王两口子一听，当场就哭晕过去了。村里的人赶紧组织人去水泡子打捞，可那水泡子看着不大，底下却深得很，而且冰面已经裂开了，根本没法下去。打捞了好几天，都没找到老王家大小子的尸体，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后来，村里的老人说，那水泡子底下是阴河，通着地府，以前就淹死过小孩，那些小孩的魂魄不能投胎，就留在水泡子里，找替身。晚上的时候，它们就会变成小孩的样子，在冰中央招手，吸引那些晚上出来瞎晃悠的年轻人，一旦被它们缠上，就会被迷住心智，跟着它们走到冰中央，然后掉进水里，成为它们的替身。”
“老人还说，那些魂魄缠人的时候，会用水草一样的东西缠住人的脚踝，让你跑不动，还会让被缠上的人力气变大，听不见别人的话，眼里只有它们。我们那天能跑回来，算是命大，可能是因为我们年纪小，阳气还没那么弱，而且马灯碎了之后，火焰的阳气散了，那些魂魄的力气也弱了点，不然，我们可能都得被拖下去当替身。”
“从那以后，村里的年轻人再也不敢晚上往村外跑了，尤其是不敢去那个水泡子附近。每年冬天，村里的老人都会叮嘱小孩，天黑了就回家，别在外面瞎晃悠，水边更是不能去，不然，说不定就会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盯上。”
奶奶讲到这里，又吸了一口烟，烟锅的火星亮了一下，她看了看我们，眼神里带着严肃。窗外的风声还在继续，呜呜地，像是在印证她的话。炕梢的爷爷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我和弟弟妹妹都吓得不敢说话，缩在奶奶身边，浑身发冷，即使裹着厚厚的棉袄，也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刚才奶奶讲的那些细节，像是就在眼前一样，冰中央的黑影，老王家大小子空洞的眼神，缠住脚踝的滑腻东西，冰面裂开的声音，还有那黑漆漆的、冒着寒气的水，都让我心里发毛。
奶奶磕了磕烟袋锅，把烟袋放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所以说，天黑了以后就别在外面瞎晃悠，尤其是水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喜欢找晚上瞎跑的娃，一旦被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使劲点头，弟弟妹妹也跟着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天黑了，说啥也不往外跑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映着奶奶的脸，她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世事的沧桑。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却好像一直留在了心里，久久不散。
“我们赶紧学着他的样子，有的用手抠，有的用随身带的小刀子划，好不容易才把缠在脚踝上的东西弄掉。可这时候，老王家大小子已经走到了那个黑影跟前，他伸出手，像是想摸摸那个黑影的脸。就在他的手碰到黑影的一瞬间，那个黑影突然变得透明起来，接着，就像雾气一样散开了，消失在冰面上。”
“老王家大小子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眼睛还是直勾勾的。就在这时候，‘轰隆’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冰面彻底裂开了，一大块冰沉了下去，老王家大小子也跟着掉了下去，‘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瞬间就被黑漆漆的水吞没了。”
“我们都吓傻了，站在原地，忘了动弹。冰面还在裂开，‘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们脚下的冰也开始晃动，随时都有塌下去的可能。‘快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们才如梦初醒，转身就往岸边跑，脚下的冰面晃动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身后的冰面一块块地沉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拉扯。”
“我们拼了命地跑，终于跑到了岸边，跌跌撞撞地扑到雪地里，浑身都软了，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回头看那水泡子，冰面已经裂开了一大片，黑漆漆的水面冒着寒气，老王家大小子再也没有浮上来。风刮得更紧了，呜呜地哭着，像是在嘲笑我们的懦弱，又像是在为那个消失的黑影欢呼。”
“我们在雪地里坐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浑身冻得僵硬，牙齿不停地打颤。没有人敢再提去水泡子摸鱼的事，也没有人敢再提那个黑影。我们互相搀扶着，慢慢地往村里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声，还有我们压抑的哭声。”
“回到村里，我们把事情告诉了老王家的人，老王两口子一听，当场就哭晕过去了。村里的人赶紧组织人去水泡子打捞，可那水泡子看着不大，底下却深得很，而且冰面已经裂开了，根本没法下去。打捞了好几天，都没找到老王家大小子的尸体，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后来，村里的老人说，那水泡子底下是阴河，通着地府，以前就淹死过小孩，那些小孩的魂魄不能投胎，就留在水泡子里，找替身。晚上的时候，它们就会变成小孩的样子，在冰中央招手，吸引那些晚上出来瞎晃悠的年轻人，一旦被它们缠上，就会被迷住心智，跟着它们走到冰中央，然后掉进水里，成为它们的替身。”
“老人还说，那些魂魄缠人的时候，会用水草一样的东西缠住人的脚踝，让你跑不动，还会让被缠上的人力气变大，听不见别人的话，眼里只有它们。我们那天能跑回来，算是命大，可能是因为我们年纪小，阳气还没那么弱，而且马灯碎了之后，火焰的阳气散了，那些魂魄的力气也弱了点，不然，我们可能都得被拖下去当替身。”
“从那以后，村里的年轻人再也不敢晚上往村外跑了，尤其是不敢去那个水泡子附近。每年冬天，村里的老人都会叮嘱小孩，天黑了就回家，别在外面瞎晃悠，水边更是不能去，不然，说不定就会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盯上。”
奶奶讲到这里，又吸了一口烟，烟锅的火星亮了一下，她看了看我们，眼神里带着严肃。窗外的风声还在继续，呜呜地，像是在印证她的话。炕梢的爷爷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我和弟弟妹妹都吓得不敢说话，缩在奶奶身边，浑身发冷，即使裹着厚厚的棉袄，也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刚才奶奶讲的那些细节，像是就在眼前一样，冰中央的黑影，老王家大小子空洞的眼神，缠住脚踝的滑腻东西，冰面裂开的声音，还有那黑漆漆的、冒着寒气的水，都让我心里发毛。
奶奶磕了磕烟袋锅，把烟袋放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所以说，天黑了以后就别在外面瞎晃悠，尤其是水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喜欢找晚上瞎跑的娃，一旦被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使劲点头，弟弟妹妹也跟着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天黑了，说啥也不往外跑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映着奶奶的脸，她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世事的沧桑。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却好像一直留在了心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