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祁聿在教她怎样无理取闹

    滚热的呼吸重新落下的那刻,姜南脑子都跟着宕机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祁聿。这次,祁聿却没有看她。

    垂眸俯身,眼睑压下,仿佛只专心投入吻她这一件事。

    说好的缓缓……是改主意了吗?

    姜南感觉自己被亲的手心都出汗了,心跳也越来越急促。

    她试图压下这种过速的心跳。

    床头里有芳姐准备的东西,继续做下去,无论对于她们现在的感情状态,还是夫妻关系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分心不过两秒,便迎来了祁聿更深更重的吻。

    不满于姜南的走神,祁聿故意比刚才亲的凶了很多。

    姜南轻轻掀动眼眸。

    浓重的夜色下,祁聿的眸色越发深沉。

    可他的唇舌却格外柔软。每次她刚调整好呼吸的时候,总能勾·弄住她,反复纠缠……

    嘴角发麻。姜南感觉自己视线都在模糊。

    嘭嘭的剧烈心跳,身体语言在提醒姜南诚实。

    提醒她,她其实早就在祁聿的主导下喜欢上了跟他接吻的感觉。

    成年人情欲表达,图的就是一个畅快。

    于是,这个吻开始有了回应。

    月光残影下,祁聿先是一愣, 然后很快,勾了勾唇角。

    唇瓣厮磨的微弱声响在封闭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海盐薄荷气息和椰奶玫瑰的味道在空气里不停的交汇纠缠。

    ……

    彼此情绪紧绷到极致的那一秒。

    唇上的吻突然抽离开来。

    “……嗯?”突然冷下来的温度,姜南睁开眼。

    有些没懂这个突然刹车的意思。

    两人视线没有对上。

    祁聿在姜南抬头的瞬间,手上一用力,把她贴在了自己身上。

    紧紧抱住。祁聿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在大口大口的平缓着呼吸。

    “别乱动。”

    祁聿摁着姜南后脑把她牢牢压在自己怀里。

    两人紧挨着,一点点轻微的摩动,都很容易变成点燃这干燥冬夜里的最后一点火星。

    手掌压在她脊骨上,捋着姜南后背,自上而下地轻轻滑动。

    等到感觉不到怀里人的颤栗后,他才松开手,把人推开。

    掀开被子,起身要往浴室走。

    已婚夫妻,大半夜的,按照祁聿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当下索取的性子。

    姜南不得不怀疑。

    “……祁聿。”

    欲言又止,姜南犹豫了两秒,才小心开口:“你今年体检了吧?”

    两人婚前交换过一次体检报告。

    回国之后,没有。

    一米八五的身高立于床边,他人高,挡住了窗口的月光,姜南感觉自己被罩进了一片阴影里。

    很好。黑暗中,祁聿把牙咬得嘎吱嘎吱地响。

    刚还本想着去浴室降个温。

    姜南这话一问出来,他连洗澡的水都省下了。

    默默盯着姜南看了两眼,发现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祁聿更气了,俯下身,双手撑在姜南身侧。

    跟她对视。

    冷笑着戳破她拙劣的、却又很明显的言外之意。

    “姜南,”深吸一口气,祁聿皮笑肉不笑道,“我身体没有问题。”

    “那……”

    姜南刚开口,就被祁聿喧宾夺主夺过话茬。

    祁聿压下眼睫,很生气的往姜南指尖扫了一眼,“那什么?”

    “随随便便就想占有我。”紧紧拢住本来就没有很大的领口,祁聿逼问她,“姜南,你的婚戒呢?”

    ……谁占有谁?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一个男生嘴里听见这样的句式。姜南被祁聿脑回路震惊到。

    以至于根本没理智去思考婚戒的问题,只能凭本能回答。

    “在衣帽间。”

    “为什么不戴?”祁聿很不满意地皱着眉头。

    看她的眼神下一瞬,就变成了像是在看那些“去夜店前特意摘掉婚戒的渣男”一样。

    “我是你丈夫,不是你奸夫吧?”

    姜南:“……”

    很想解释,她没有刻意不戴的意思。

    而是婚戒这个东西,只有一个人戴本来就很奇怪。

    两人结婚、同居到同床都太仓促了。

    当时没商量这种小事,她给忘了。

    慌乱下,她下意识看向祁聿的手,本想说,“你不是也没……”

    银色的圆弧在夜色下泛出冷光。

    姜南:“……”

    好吧,祁聿戴了。

    特意把左手在姜南脸前晃了晃。

    祁聿脸上除了生气,浮现出一丝押中题的自得。

    “刚才对我又亲又摸的,我戒指戴了一整晚你都没发现?”

    两人确实是在祁聿睡衣里握了会儿手,但那时候她只顾着掌心腹肌触感,根本没感觉到这个……

    祁聿脸上露出早就习惯了姜南的粗心一样的表情。

    短暂地原谅了姜南对丈夫的不关心,表示道:“你亲我那天我就戴了。”

    祁聿说这两句话时,脸上表情语气里的得意,几乎明示地在告诉姜南他是霸总男德班最优秀的毕业生一样。

    “……我太粗心了。”一个婚戒而已,姜南实在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立马表示,“我明天就戴上。”

    祁聿撑在床沿,没躺下,也没起来,看着姜南,语气硬邦邦地,不打算放过她。

    “为什么是明天?”

    “现在是很忙吗?”

    姜南立马起身。

    刚走两步,身后脚步随后紧跟上来。

    祁聿停在衣帽间门口。监工一样抱着手臂,随意斜倚在墙边。

    又是那副很难搞的表情了,姜南看他一眼,走到首饰柜旁。

    首饰柜摆在衣帽间正中。

    搬家的时候收纳师是按照她的使用习惯进行摆放的——常用的手表在第一层,其他珠宝按照使用频率依次放在下面几层。

    所以,从没用到过的婚戒自然也就在最下面一层。

    原本拉开抽屉的手心虚地停住。

    以祁聿的聪明程度,一定能看出来她的收纳规律。

    她微微一抿唇。

    “是找不到了吗?”耐心等了三秒,见姜南半天没动,祁聿等不及地问。

    “找得到。”实在躲避不开,姜南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在祁聿直白的注视下,拉开最下层首饰柜的格子。

    当初拍的是原石,找设计师定制的。

    巴掌大的戒盒上,施女士也让设计师加了些小巧思。

    姜南开得很生疏。

    祁聿在一旁挑眉,直想拍手。

    “姜南,我这婚跟你结得也是值了。”

    足够了解祁聿,所以姜南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没接茬。

    果不其然,下一秒,祁聿又说了:“老公不认识,婚戒跟你也不怎么熟。”

    “对不起。”

    对于祁聿的高需求,婚姻里很多细节的点确实是她做的不够好,姜南反思了几秒。

    拿着盒子走到祁聿身边,拉了拉他衣服。

    开玩笑的话而已,不知道怎么姜南突然就难过起来了,祁聿决定以后要改掉自己说话不好听的毛病,一把拉过姜南的手。

    硬邦邦地说:“开玩笑的话也听不出来。”

    “笨。”

    “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家庭这两个字的分量,对于姜南来说,是很大的事。她眨了眨眼。

    祁聿教她:“下次再遇见类似的情况,你这个时候就该问我戒指是我买的吗?我参与设计了吗?既然是婚戒,你为什么几个月前才收到?”

    “在这些细节里挑毛病跟我大吵一场都不会吗?”

    “说话。”望着姜南呆住的眼神。

    祁聿叹了口气,半晌后,摁着姜南的头,让她点头。

    “好了,点头了,就当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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