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颍川,太守府。

    “颍川太守林苍,其子林玄接旨!”

    “臣林苍,草民林玄,领旨。”

    “奉天承运,天子诏曰:黄巾逆贼,裹挟万民,造反作乱,百姓深陷战火之中,民不聊生,值此危难之际,林苍,林玄父子两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破黄巾逆贼,斩逆渠波才,保一方百姓,护京都之安危,劳苦功高,实堪嘉奖。”

    “特任命颍川太守林苍为豫州刺史,统豫州军政要务,可任命太守以下之文武。”

    “任命其子林玄为颍川太守,负责颍川一切军政要务,并加封平南校尉,扫荡逆贼,还豫州朗朗乾坤。”

    “旨到之后,两位爱卿当厉兵秣马,招募乡勇,尽快收复汝南,扫平豫州逆贼。”

    ..............

    “臣林苍(林玄)接旨.......”

    圣旨宣读完毕,林苍从蹇硕的手中接过圣旨,满脸笑容的迎上前:“有劳将军亲自南下,我们父子不剩惶恐。”

    “来人,备酒,招待好远道而来的使者。”

    吩咐完毕,林苍林玄直接迎着蹇硕入正厅。

    对于蹇硕,林苍早有耳闻,知道他虽然是宦官,可却是皇帝刘宏最心腹之人,甚至额外施恩,让其统帅禁军数千精锐。

    林玄也知道蹇硕,历史上西园八军的上将军,在刘宏进行军政改革之时,凌驾于大将军何进之上。

    只可惜刘宏死后,西园八军根本无人听令,最终蹇硕这个上将军也死于何进之手。

    正厅,坐定。

    蹇硕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虽未开口,可意思明显。

    林苍摆了摆手:“传我命令,谁也不得进入此院,违者杀无赦!”

    “喏!”

    等四周下人走远,蹇硕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在朝阙就常听陛下念叨,若天下有是个林太守,何惧黄巾逆贼?”

    “今日入城,见百姓安居,商贾乐业,一派祥和之状,比之洛阳城也差不了多少。”

    “林太守为朝廷牧养一方,真劳苦功高也!”

    蹇硕的话很客气,不但捧着林苍,连带着对林玄也不住的赞扬。

    这番模样让林苍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林玄倒是猜出一二。

    眼神闪烁,嘴角一扬:“将军谬赞了。”

    “我等食朝廷俸禄,自当为陛下,为朝廷镇守一方。”

    “此乃分内之事,怎能当得陛下如此称赞?”

    蹇硕喟然轻叹一声:“林太守这话乃是忠义之言,也是臣子的本分,只可惜当今天下,如今朝堂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凤毛麟角。”

    “外有逆贼,内有奸臣,陛下难啊!”

    林苍这会儿也明白过来,立刻拍着桌子,冷声道:“将军此言甚善。”

    “逆贼固然猖獗,可如果没有朝中奸佞放任自如,怎可能在一个月内席卷天下,弄得民不聊生?”

    “这些逆贼该杀!”

    “我林家赤胆忠心,父子两人皆愿意为陛下分忧,为帝国效力。”

    “但凡陛下有命,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蹇硕眼前一亮,他千里迢迢而来,不就是等的这句话?

    嘴角一扬,抚掌大赞:“看来陛下的眼光果然独到。”

    “林刺史,林太守,你们果然是赤胆忠心,果然是大汉忠良。”

    “临行之前,陛下曾说,颍川有林家,朕心可安!豫州有林家,朕心也可安!”

    “但凡是对朝廷有益之事,两位可放心大胆的干。”

    “陛下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此话一出,林苍,林玄更是抱拳道:“陛下信任之恩唯有以死相报。”

    “我们父子必定以最快速度扫平豫州之黄巾逆贼,以报效陛下之信任!!”

    蹇硕哈哈大笑:“有两位这话,陛下可安。”

    又寒暄几句,林苍主动邀请:“蹇硕将军,一路劳苦,一定要在颍川多逗留两日,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蹇硕本就有观察林家之心,自然顺坡下驴。

    安顿好蹇硕一行人,林苍林玄父子两人汇聚在后院的书房中。

    “玄儿,天上掉下来这么两大块馅饼,这到底是圈套,还是陷阱?”

    “不瞒你说现在为父还有些飘飘然。”

    “大汉十三州,十三个刺史,妥妥的封疆大吏,有些人一辈子也难以望其项背,可现在就这么落入我的头上?”

    “为父是真怕这里面的水太深啊!”

    林玄淡淡一笑:“父亲觉得皇帝的处境如何?”

    林苍一愣,摇了摇头。

    林玄解释道:“外戚,宦官,世家,三股力量在朝廷交错,时而此消彼长,时而此长彼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这些消涨之中皇帝的权利会被削弱。”

    “因为换上来的人并非其心腹。”

    “黄巾之乱前曾发生过一起废除皇后的闹剧,最终三股力量在朝堂之上逼迫皇帝让步,最终皇后没有被废。”

    “可皇帝难道心中真的没有记恨?”

    “所以他需要人支持,需要自己提拔的人支持。”

    “恰好在各地兵败如山的局面上,咱们颍川稳定局势,咱们父子击溃八万黄巾逆贼。”

    “他怎能不拉拢我们?”

    林苍仔细的沉吟半晌,捋着胡须,缓缓点头:“玄儿,你比为父要聪明的多。”

    “只是为父担心皇帝可靠吗?”

    “血笼囚龙,咱们可是亲眼见到。”

    “大汉的国运........”

    林玄压低声音,轻轻一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大汉帝国毕竟四百年的国祚,哪里会轰然坍塌?”

    “父亲放心,咱们眼下还需要依赖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

    林苍微微颔首:“也罢!”

    “都听你的。”

    “下一步,要为父做什么?”

    林玄笑了笑:“等!”

    “等什么?”

    林玄道:“等其他拉拢我们的势力。”

    “其他势力?”

    “什么意思?”

    林玄眼神闪烁:“刚才我说的三股力量,他们怎会不知道咱们的重要?”

    “况且蹇硕为什么不走?皇帝不需要他?还是他的位置不重要?”

    “都不是!”

    “那是因为他要确定咱们林家之心。”

    “没一出好戏,怎么可能让皇帝安心重用我们?”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

    “主公,袁家的人入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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