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的强势介入,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魏东和李文博等人嚣张的气焰。

    他们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终究不敢真的跟钟家大小姐当场撕破脸。

    那场本该充满刀光剑影的“接风宴”,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暗流涌动的氛围中,不欢而散。

    ……

    聚会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刘若辉拒绝了钟小艾要开车送他回党校的好意。

    “行了,大小姐,你今天替我解了围,算我欠你个人情。”他站在后海那冰冷的石桥上,看着湖面上摇曳的灯火,笑了笑,“但你总护着我,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有些麻烦,终究还是得我自己解决。”

    “那你小心点。”钟小艾看着他那张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落寞的侧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魏东和李文博那帮人,都是些睚眦必报的小人,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

    刘若辉点了点头,目送着钟小艾那辆火红色的牧马人消失在车流中。

    他没有立刻打车回学校,而是独自一人,顺着后海那条古老的胡同,慢慢地走着。

    紫禁城的夜,很繁华也很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在他拐进一个僻静的、没有路灯的窄巷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几道不怀好意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刘大英雄吗?”

    魏东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带着几分酒后的狂放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刘若辉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只见巷口,魏东、李文博,还有另外七八个在船上见过、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纨绔子弟,已经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但那一个个脸上挂着的狞笑,和那摩拳擦掌的动作,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胁性。

    “刘常委,一个人在这儿散步呢?”

    李文博晃着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怨毒,“正好,哥几个也刚喝完酒,想找个地方……松松筋骨。”

    “怎么?想打架?”

    刘若辉看着眼前这群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二世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一种成年人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小屁孩打架般的……不屑。

    “打你?那不是脏了我们的手?”

    魏东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慢条斯理地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扔在刘若辉的脚下。

    “五十万。”

    魏东指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眼神倨傲得像是在看一只狗。

    “跪下,给我和李少磕三个响头,再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今天这事,就算了。”

    “否则……”

    他身后的几个纨绔立刻会意,一个个掰着手指,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将刘若辉团团围住。

    “否则,就打断你的腿,扔进后海里喂鱼!”李文博恶狠狠地补充道。

    这是紫禁城纨绔们最喜欢玩的“游戏”。

    用钱,和绝对的暴力,来摧毁一个人的尊严。

    他们以为,刘若辉这个从地方上来的“泥腿子”,面对这种阵仗,要么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认怂;要么会不识时务地反抗,然后被他们打个半死。

    无论哪种结果,他们都能找回在钟小艾那里丢掉的面子。

    然而。

    刘若辉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张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支票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脱下了身上那件有些陈旧的休闲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石狮子上。

    然后,他开始活动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响亮的骨骼脆响。

    “就你们几个?”

    刘若辉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一起上吧。”

    “省得我……一个个地送你们去医院。”

    “操!你他妈找死!”

    魏东和李文博被他这嚣张到极致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给我上!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随着李文博一声令下,那七八个早已按捺不住的纨绔子弟,如同饿狼般一拥而上!

    然而,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泥腿子”。

    而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人形凶兽!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拳头还没到,就被刘若辉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直接踹中了小腹!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滚成一团。

    “砰!砰!砰!”

    刘若辉的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如同鬼魅般穿梭。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都是警校里最简单、最实用的搏击术——肘击、膝撞、锁喉、过肩摔!

    每一招,都快、准、狠!

    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人体的关节和脆弱部位!

    “啊——!”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救命啊!杀人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纨绔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鸡仔,连刘若辉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摧枯拉朽般地放倒在地!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后海寂静的夜空。

    不到一分钟。

    整个巷子里,除了魏东和李文博,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了。

    那七八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二世祖,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抱着断手断脚,痛苦地哀嚎,像一堆破烂的垃圾。

    魏东和李文博彻底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这他妈是人吗?

    这分明是个怪物啊!

    “跑!快跑!”

    魏东第一个反应过来,怪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但已经晚了。

    刘若辉的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不是要松筋骨吗?跑什么?”

    刘若辉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魔鬼的低语,让魏东浑身一僵。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刘若辉甚至都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折。

    魏东的胳膊,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了过去!

    “啊——!!!”

    杀猪般的惨嚎声响彻夜空。

    解决了魏东,刘若辉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也是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的李文博身上。

    “到你了。”

    刘若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腿?”

    “不……不是……我……我开玩笑的……”李文博吓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这人,最不喜欢别人跟我开这种玩笑。”

    刘若辉笑了笑,然后,当着李文博的面,将那张支票,缓缓地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

    直到变成一堆纷飞的纸屑。

    “钱,是个好东西。”

    “但有时候……它买不来命。”

    他说着站起身,抬起了脚。

    “啊——!”

    ……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巷子里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时,全都惊呆了。

    “不许动!警察!”

    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官拔出枪,厉声喝道。

    然而,当他看清那个正踩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身上还穿着党校学员制服的身影时,他手里的枪,瞬间就软了下来。

    “这……这位同志……”中年警官的语气瞬间变得客气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若辉缓缓抬起脚,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印着国徽的学员证,扔了过去。

    “中央党校,刘若辉。”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人……聚众斗殴,袭警。”

    中年警官看着那个证件,又看了看地上躺了一地的、他都认识的“衙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自己今晚……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了。

    “那个……刘……刘老师……”警官擦着冷汗,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您……您看这事儿……我们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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