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h9的后座宽敞而舒适。
车内的温度调得刚刚好。空气中，弥漫着真皮座椅特有的气味，还夹杂着刘若辉身上淡淡的烟草香。
这是权力的味道。
安静，沉稳，带着一种与外界喧嚣彻底隔绝的绝对掌控感。
刘若辉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睛。
车子在平州市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彩色光带，在车窗玻璃上飞速掠过。
街边的一面巨大的玻璃橱窗，恰好映照出了这辆代表着汉东最高权力的黑色轿车。
也映照出了，此刻正蜷缩在橱窗旁边、那个污浊不堪的绿色垃圾桶角落里的一团黑影。
张婷，她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狗，浑身沾满了泥水。那头曾经被她精心打理、染成时髦栗色的波浪卷发，此刻像一团枯草般纠结在一起，上面还挂着不知从哪蹭来的烂菜叶。
她呆呆地看着那辆从她面前疾驰而过的红旗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她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她知道，那个曾经愿意把整颗心都掏给她、却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就坐在里面。
那个她曾经以为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没出息的小科员”的男人。
如今，已经成了这汉东大地上，最耀眼、最不可攀附的存在。
而她呢？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垃圾和灰尘，狠狠地扑在她的脸上。
垃圾桶里散发出的腐臭味，混合着她身上泔水和泥巴的味道。
这是失败的味道。
是绝望的味道。
张婷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她想起了五年前。
也是一个雨天。
她坐在赵泰那辆崭新的保时捷里，看着在雨中狼狈不堪的刘若辉，毫不留情地吐出那些刻薄的话语：“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你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那时候的她，满眼都是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她以为自己抓住了飞上枝头的机会，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种精打细算的穷酸日子。
可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赵家破产。
父亲入狱。
赵泰那个她以为是金龟婿的男人，不仅把她当成玩物，最后还在穷途末路时，为了躲债，狠心地把她卖给了一群要账的地痞流氓。
如果不是她拼死逃出来，她现在恐怕连个洗碗工都不如。
“呜呜呜……”
张婷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发出了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势力。
如果当初她能多一点耐心，多一点信任。
如果她没有在那场大雨中，决绝地上了那辆保时捷……
那现在，坐在那辆红旗轿车里，享受着万人敬仰、享受着这荣华富贵的人。
是不是，就是她张婷了？
她会是省委书记的夫人。
她会是整个汉东省，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没有如果。
现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她所有的幻想，将血淋淋的残酷，展现在她面前。
“滴——”
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泥水再次泼了张婷一身。
她木然地抬起头。
那辆黑色的红旗h9，早已经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连一点尾灯的红光都看不见了。
就像他，彻底走出了她的生命。
再也不会有一丝交集。
……
车厢里。
“书记，您刚才……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坐在副驾驶的张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刘若辉，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虽然是个糙汉子，但跟着刘若辉这么久，也多少知道一些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严厉吗？”
刘若辉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我倒觉得，我已经很客气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鞋也是她自己挑的。现在脚上磨出了泡，走投无路了，就想起来找我这双旧鞋了？”
刘若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我刘若辉，可不是什么垃圾回收站。”
“更不是她张婷，能随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
“在这个世界上。”
刘若辉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没有谁，会在原地，一直等谁。”
车内的温度调得刚刚好。空气中，弥漫着真皮座椅特有的气味，还夹杂着刘若辉身上淡淡的烟草香。
这是权力的味道。
安静，沉稳，带着一种与外界喧嚣彻底隔绝的绝对掌控感。
刘若辉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睛。
车子在平州市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彩色光带，在车窗玻璃上飞速掠过。
街边的一面巨大的玻璃橱窗，恰好映照出了这辆代表着汉东最高权力的黑色轿车。
也映照出了，此刻正蜷缩在橱窗旁边、那个污浊不堪的绿色垃圾桶角落里的一团黑影。
张婷，她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狗，浑身沾满了泥水。那头曾经被她精心打理、染成时髦栗色的波浪卷发，此刻像一团枯草般纠结在一起，上面还挂着不知从哪蹭来的烂菜叶。
她呆呆地看着那辆从她面前疾驰而过的红旗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她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她知道，那个曾经愿意把整颗心都掏给她、却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就坐在里面。
那个她曾经以为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没出息的小科员”的男人。
如今，已经成了这汉东大地上，最耀眼、最不可攀附的存在。
而她呢？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垃圾和灰尘，狠狠地扑在她的脸上。
垃圾桶里散发出的腐臭味，混合着她身上泔水和泥巴的味道。
这是失败的味道。
是绝望的味道。
张婷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她想起了五年前。
也是一个雨天。
她坐在赵泰那辆崭新的保时捷里，看着在雨中狼狈不堪的刘若辉，毫不留情地吐出那些刻薄的话语：“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你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那时候的她，满眼都是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她以为自己抓住了飞上枝头的机会，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种精打细算的穷酸日子。
可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赵家破产。
父亲入狱。
赵泰那个她以为是金龟婿的男人，不仅把她当成玩物，最后还在穷途末路时，为了躲债，狠心地把她卖给了一群要账的地痞流氓。
如果不是她拼死逃出来，她现在恐怕连个洗碗工都不如。
“呜呜呜……”
张婷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发出了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势力。
如果当初她能多一点耐心，多一点信任。
如果她没有在那场大雨中，决绝地上了那辆保时捷……
那现在，坐在那辆红旗轿车里，享受着万人敬仰、享受着这荣华富贵的人。
是不是，就是她张婷了？
她会是省委书记的夫人。
她会是整个汉东省，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没有如果。
现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她所有的幻想，将血淋淋的残酷，展现在她面前。
“滴——”
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泥水再次泼了张婷一身。
她木然地抬起头。
那辆黑色的红旗h9，早已经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连一点尾灯的红光都看不见了。
就像他，彻底走出了她的生命。
再也不会有一丝交集。
……
车厢里。
“书记，您刚才……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坐在副驾驶的张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刘若辉，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虽然是个糙汉子，但跟着刘若辉这么久，也多少知道一些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严厉吗？”
刘若辉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我倒觉得，我已经很客气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鞋也是她自己挑的。现在脚上磨出了泡，走投无路了，就想起来找我这双旧鞋了？”
刘若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我刘若辉，可不是什么垃圾回收站。”
“更不是她张婷，能随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
“在这个世界上。”
刘若辉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没有谁，会在原地，一直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