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曾波去广州打工后，家里的日子变得更加安静了。
曾嘉变得越来越沉默。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孩子，现在更是几乎不开口了。每天放学回家，她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要么写作业，要么发呆。吃饭的时候也只是低着头，匆匆扒几口就放下碗筷。
欧青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女儿心里有事，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这天晚上，欧青梅像往常一样，等孩子们都睡了，才轻手轻脚地收拾完厨房，准备上床休息。她刚躺下没多久，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哭声惊醒了。
她侧耳倾听，哭声是从曾嘉的房间传来的。
她连忙爬起来，走到曾嘉的房间门口，推开门。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看见曾嘉正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小嘉？小嘉你怎么了？”欧青梅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曾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嘉，你做噩梦了？”欧青梅轻声问。
曾嘉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母亲，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妈在这儿。”欧青梅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梦见什么了？告诉妈。”
曾嘉不说话，只是哭。她的身体在发抖，像是秋天的落叶一样。
欧青梅抱着她，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女儿需要时间来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曾嘉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了。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母亲：“妈，我又梦见爸了。”
欧青梅的心猛地一揪。
“梦见什么了？”
“梦见爸躺在地上，我想去拉他，可是我的脚动不了。”曾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喊他，他也不应我。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欧青梅的眼眶也红了。她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嘶哑：“小嘉，那不是你的错。你爸的事，跟你没关系。”
“可是……可是我忘了叫医生……”曾嘉哭着说，“如果我当时没有看电视，如果我早点叫来王医生，爸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不会的。”欧青梅说，“王医生说了，就算你及时叫来他，也救不了你爸。他喝下去太多了，太晚了。”
“真的吗？”曾嘉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
“真的。”欧青梅用力地点了点头，“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曾嘉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默默地流泪。
欧青梅抱着她，心里像刀割一样疼。她知道，女儿心里的那个结，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开的。
那天晚上，欧青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躺在曾嘉身边，一直握着女儿的手，直到她重新睡着。
可是她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曾辉还在，一家人虽然穷，但至少是完整的。曾辉喜欢把小女儿扛在肩膀上，带着她去田埂上捉蜻蜓。曾嘉骑在父亲的脖子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可是现在，曾辉不在了。那些欢乐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欧青梅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曾嘉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听见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闻到一股红薯粥的香气。
她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醒了？”欧青梅看见她，笑了笑，“快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了。”
曾嘉点了点头，走进厨房，打了水，开始洗漱。
吃饭的时候，欧青梅给曾嘉夹了一个荷包蛋：“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
曾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荷包蛋吃了。
吃完饭，曾嘉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妈，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陪我睡？”
欧青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妈陪你睡。”
从那天起，曾嘉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有时候梦见父亲躺在地上，有时候梦见父亲在叫她，有时候梦见父亲喝农药的样子。每次她都会在梦中哭醒，然后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
欧青梅每天晚上都会陪着她，抱着她，告诉她“不是你的错”。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曾嘉心里的那个结始终解不开。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在学校里，她不再跟同学们一起玩耍，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老师发现了她的异常，找她谈话，她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欧青梅去学校找老师了解情况，老师建议她带曾嘉去看看心理医生。可是镇上的卫生院没有心理医生，去县城又太远，费用也太高。欧青梅只能作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每天晚上，抱着女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可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有一天晚上，曾嘉又做噩梦了。这一次，她梦见父亲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你为什么不去叫医生？你为什么不去救我？”
她吓得从梦中惊醒，大声哭喊起来。
欧青梅被她的哭声惊醒，连忙抱住她：“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妈，爸在怪我……他在怪我……”曾嘉哭着说，“他说我不去救他……”
“不会的，你爸不会怪你的。”欧青梅说，“他最疼你了，怎么会怪你呢？”
“真的吗？”曾嘉问。
“真的。”欧青梅说，“你爸在天上看着你呢，他希望你快快乐乐地长大，不希望看到你天天做噩梦。”
曾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欧青梅抱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知道，女儿的心里有一个很深的伤口，而这个伤口，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愈合。
她只能抱着她，陪着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曾嘉的噩梦并没有停止。她还是会梦到父亲，还是会从梦中哭醒。但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哭了。
她开始学会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白天在学校里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孩子，只有到了晚上，在梦中，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欧青梅知道，女儿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心疼，但她无能为力。
她只能祈祷，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可是有些伤痛，时间也无法抹去。
它们会一直留在心里，像一根刺，时不时地扎一下，提醒着你，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曾嘉变得越来越沉默。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孩子，现在更是几乎不开口了。每天放学回家，她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要么写作业，要么发呆。吃饭的时候也只是低着头，匆匆扒几口就放下碗筷。
欧青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女儿心里有事，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这天晚上，欧青梅像往常一样，等孩子们都睡了，才轻手轻脚地收拾完厨房，准备上床休息。她刚躺下没多久，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哭声惊醒了。
她侧耳倾听，哭声是从曾嘉的房间传来的。
她连忙爬起来，走到曾嘉的房间门口，推开门。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看见曾嘉正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小嘉？小嘉你怎么了？”欧青梅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曾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嘉，你做噩梦了？”欧青梅轻声问。
曾嘉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母亲，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妈在这儿。”欧青梅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梦见什么了？告诉妈。”
曾嘉不说话，只是哭。她的身体在发抖，像是秋天的落叶一样。
欧青梅抱着她，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女儿需要时间来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曾嘉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了。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母亲：“妈，我又梦见爸了。”
欧青梅的心猛地一揪。
“梦见什么了？”
“梦见爸躺在地上，我想去拉他，可是我的脚动不了。”曾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喊他，他也不应我。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欧青梅的眼眶也红了。她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嘶哑：“小嘉，那不是你的错。你爸的事，跟你没关系。”
“可是……可是我忘了叫医生……”曾嘉哭着说，“如果我当时没有看电视，如果我早点叫来王医生，爸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不会的。”欧青梅说，“王医生说了，就算你及时叫来他，也救不了你爸。他喝下去太多了，太晚了。”
“真的吗？”曾嘉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
“真的。”欧青梅用力地点了点头，“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曾嘉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默默地流泪。
欧青梅抱着她，心里像刀割一样疼。她知道，女儿心里的那个结，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开的。
那天晚上，欧青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躺在曾嘉身边，一直握着女儿的手，直到她重新睡着。
可是她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曾辉还在，一家人虽然穷，但至少是完整的。曾辉喜欢把小女儿扛在肩膀上，带着她去田埂上捉蜻蜓。曾嘉骑在父亲的脖子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可是现在，曾辉不在了。那些欢乐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欧青梅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曾嘉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听见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闻到一股红薯粥的香气。
她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醒了？”欧青梅看见她，笑了笑，“快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了。”
曾嘉点了点头，走进厨房，打了水，开始洗漱。
吃饭的时候，欧青梅给曾嘉夹了一个荷包蛋：“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
曾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荷包蛋吃了。
吃完饭，曾嘉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妈，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陪我睡？”
欧青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妈陪你睡。”
从那天起，曾嘉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有时候梦见父亲躺在地上，有时候梦见父亲在叫她，有时候梦见父亲喝农药的样子。每次她都会在梦中哭醒，然后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
欧青梅每天晚上都会陪着她，抱着她，告诉她“不是你的错”。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曾嘉心里的那个结始终解不开。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在学校里，她不再跟同学们一起玩耍，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老师发现了她的异常，找她谈话，她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欧青梅去学校找老师了解情况，老师建议她带曾嘉去看看心理医生。可是镇上的卫生院没有心理医生，去县城又太远，费用也太高。欧青梅只能作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每天晚上，抱着女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可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有一天晚上，曾嘉又做噩梦了。这一次，她梦见父亲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你为什么不去叫医生？你为什么不去救我？”
她吓得从梦中惊醒，大声哭喊起来。
欧青梅被她的哭声惊醒，连忙抱住她：“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妈，爸在怪我……他在怪我……”曾嘉哭着说，“他说我不去救他……”
“不会的，你爸不会怪你的。”欧青梅说，“他最疼你了，怎么会怪你呢？”
“真的吗？”曾嘉问。
“真的。”欧青梅说，“你爸在天上看着你呢，他希望你快快乐乐地长大，不希望看到你天天做噩梦。”
曾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欧青梅抱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知道，女儿的心里有一个很深的伤口，而这个伤口，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愈合。
她只能抱着她，陪着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曾嘉的噩梦并没有停止。她还是会梦到父亲，还是会从梦中哭醒。但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哭了。
她开始学会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白天在学校里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孩子，只有到了晚上，在梦中，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欧青梅知道，女儿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心疼，但她无能为力。
她只能祈祷，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可是有些伤痛，时间也无法抹去。
它们会一直留在心里，像一根刺，时不时地扎一下，提醒着你，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