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的第六天，三叔曾功四和四叔曾功长商量着，要请曾平好好吃一顿饭。
“平仔难得回来一趟，咱们兄弟俩做东，请他吃顿饭。”三叔对四叔说。
“应该的。”四叔点了点头，“这孩子出息了，咱们当叔叔的，也该表示表示。”
“那就定在明天中午？”三叔说。
“行。”四叔说，“就在你家吧，我让你四婶早点过来帮忙。”
“好。”三叔说，“我让你三婶多买些菜，把平仔爱吃的都做上。”
第二天一早，三婶就去镇上买菜了。她买了一条大草鱼、两斤五花肉、一只土鸡，还有一些时令蔬菜。回来的时候，四婶也到了，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
曾平知道后，有些过意不去：“三叔，四叔，你们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随便吃点就行了，何必这么破费。”
“破费什么。”三叔摆摆手，“你难得回来一趟，咱们叔侄几个，好好聚聚。你四叔平时在学校忙，难得回来一趟，今天正好有空。”
“是啊。”四叔接过话，“平仔，咱们叔侄几个，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今天好好聊聊。”
中午，饭菜做好了。三叔在堂屋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炖土鸡、炒腊肉、辣椒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盆热腾腾的排骨汤。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来，平仔，坐这儿。”三叔拉着曾平在主位上坐下来，“今天你是主角，你坐这儿。”
“三叔，这怎么好意思。”曾平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三叔说，“你难得回来一趟，当然要坐主位。来，坐好。”
曾平只好坐下来。三叔和四叔分别坐在他两边，欧青梅和两个孩子坐在对面。三婶和四婶在厨房里忙活着，说等会儿再出来吃。
“来，平仔，先喝杯酒。”三叔端起酒杯，“这是你四叔从学校带回来的好酒，特意留着等你回来喝的。”
曾平端起酒杯，跟三叔和四叔碰了一下：“三叔，四叔，我敬你们。”
“好，好。”三叔和四叔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平仔，你这次回来，感觉老家变化大不大？”三叔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大。”曾平说，“变化太大了。以前那些土坯房都不见了，都盖了新房子。镇上的街道也宽了，比以前热闹多了。”
“是啊。”三叔感慨地说，“这几年大家出去打工，都挣了些钱，回来就盖房子。咱们村，比以前好多了。”
“但人也少了。”四叔接过话，“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就剩些老人和孩子。以前咱们村，多热闹啊。现在，冷冷清清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三叔说，“年轻人留在村里，种地挣不到钱。出去打工，虽然辛苦，但好歹能挣些钱养家。”
“是啊。”曾平说，“我在北京这些年，见了很多从老家出去打工的人。他们都很辛苦，但都咬牙坚持着。都是为了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
“平仔，你当初去北京的时候，是不是也特别辛苦？”四叔问。
“辛苦。”曾平说，“刚去的时候，在小叔店里做学徒，一个月就几百块钱。后来自己出来开店，生意不好，最差的时候一天就挣两百多。那时候，我天天晚上睡不着，想着房租、水电、还有借的钱，压力特别大。”
“但你挺过来了。”三叔说，“现在开了那么多家店，生意越做越大。平仔，你给咱们老曾家长脸了。”
“三叔，你别这么说。”曾平说，“我就是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不是运气。”四叔说，“是你肯吃苦，有头脑。咱们村出去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从一台复印机做起，做到现在这个规模的，还真没有。平仔，你确实了不起。”
“四叔，你过奖了。”曾平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平仔，你别谦虚。”三叔说，“你四叔是中学老师，他看人很准的。他说你了不起，你就是了不起。”
曾平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又敬了三叔和四叔一杯。
“对了，平仔，你那个公司，现在有多少人了？”四叔问。
“几十个人吧。”曾平说，“加上我姐和我妹，还有几个店长，一共几十个。”
“几十个人，那规模不小了。”四叔点了点头，“你管理得过来吗？”
“还行。”曾平说，“我姐帮我管着传媒大学那边的店，我妹管着朝阳区的旗舰店。我主要管整体运营，还有拓展新店的事。”
“你们姐弟几个，配合得挺好的。”三叔说，“你姐和你妹，都是能干的。你们三个联手，肯定能把生意做大。”
“是啊。”曾平说，“以前我一个人单打独斗，确实累。现在有她们帮忙，轻松多了。”
“你姐和你妹，现在都在北京？”四叔问。
“都在。”曾平说，“我姐在传媒大学那边，我妹在朝阳区。她们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三叔说，“你们姐弟几个，都在北京站稳脚跟了。你妈也能安心了。”
“是啊。”曾平看了一眼对面的母亲，欧青梅正微笑着看着他，“我妈这些年，为我们操了太多心。现在，该让她享享福了。”
“你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四叔说，“你爸走的时候，你妈才三十岁。一个人拉扯你们三个孩子，还要种地、卖菜、盖房子。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垮了。但你妈硬是撑过来了，还把你们三个都培养成才了。平仔，你妈不容易，你得好好孝顺她。”
“我知道，四叔。”曾平说，“我一定好好孝顺我妈。”
“平仔，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该多高兴啊。”三叔感慨地说，“你爸是个好人，就是走得太早了。”
提到父亲，曾平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三叔，四叔，我爸走的时候，我还小。有些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你们能跟我说说我爸的事吗？”
三叔和四叔对视了一眼。三叔叹了口气，说：“你爸啊，是个老实人。从小就不爱说话，但特别能干。你爷奶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大伯和我们。你爸从来不争，也不抢。分家的时候，你爸只分了一间小房子，他也没说什么。”
“你爸跟你妈结婚后，两个人一起去武汉做水果生意。”四叔接过话，“那时候，他们做得挺好的。你爸能吃苦，你妈会算账，两个人配合得很好。本来，他们打算在武汉多干几年，攒些钱，回来盖一栋新房子。但后来，你爷奶非要他们回来。你爸孝顺，就回来了。”
“回来后，你爷奶还是看不上你爸。”三叔说，“你奶奶天天骂你爸，说他没出息，说他不孝顺。你爸心里苦，但他从来不说。那天，你奶奶追到牌桌上骂他，他实在受不了了，就……就走了。”
“三叔，你说我爸是不是很傻？”曾平问，“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
“你爸不是傻。”三叔说，“他是太苦了。他从小就不被家里人待见，结了婚，有了孩子，还是不被待见。他心里憋了太多苦，实在憋不住了。”
“你爸走的那天，我就在村里。”四叔说，“我听到消息，跑过去的时候，你爸已经不行了。你妈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三个孩子，站在一旁，都不知所措。你姐抱着你妹，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当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
曾平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三叔和四叔看着他，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曾平才开口：“三叔，四叔，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平仔，你爸的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三叔说，“你别太难过了。你现在过得好，你爸在天上看着，也会高兴的。”
“我知道。”曾平说，“我就是……有些想他。”
“我们也想你爸。”四叔说，“他是我们的兄弟。虽然我们平时不怎么提起他，但每年清明，我们都会去给他上坟。”
“谢谢你们。”曾平说。
“谢什么。”三叔摆摆手，“都是一家人。”
这时，三婶和四婶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三婶笑着说：“你们叔侄几个，聊什么呢？菜都凉了。”
“聊我爸呢。”曾平说。
三婶愣了一下，然后说：“平仔，你爸是个好人。你三叔经常跟我提起他，说他小时候特别懂事，特别能干。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特别高兴。”
“谢谢三婶。”曾平说。
“好了，不说这些了。”三婶说，“快吃菜，菜都凉了。”
大家重新拿起筷子，吃起菜来。曾星和曾宸吃得津津有味，不停地夸三婶和四婶做的菜好吃。三婶和四婶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平仔，你这两个孩子，真可爱。”四婶说，“跟你小时候长得真像。”
“是啊。”三婶接过话，“尤其是小的那个，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虎头虎脑的。”
“爸，你小时候也像我这样吗？”曾宸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块红烧肉。
“比你乖。”曾平说，“我小时候可没你这么调皮。”
“我才不调皮呢。”曾宸嘟着嘴说，“我可乖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吃过午饭，三叔和四叔拉着曾平在院子里喝茶。秋天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种了几棵桂花树，桂花盛开，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平仔，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三叔问。
“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曾平说，“就是带孩子们看看老家，给他们讲讲我以前的事。顺便，也看看
“平仔难得回来一趟，咱们兄弟俩做东，请他吃顿饭。”三叔对四叔说。
“应该的。”四叔点了点头，“这孩子出息了，咱们当叔叔的，也该表示表示。”
“那就定在明天中午？”三叔说。
“行。”四叔说，“就在你家吧，我让你四婶早点过来帮忙。”
“好。”三叔说，“我让你三婶多买些菜，把平仔爱吃的都做上。”
第二天一早，三婶就去镇上买菜了。她买了一条大草鱼、两斤五花肉、一只土鸡，还有一些时令蔬菜。回来的时候，四婶也到了，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
曾平知道后，有些过意不去：“三叔，四叔，你们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随便吃点就行了，何必这么破费。”
“破费什么。”三叔摆摆手，“你难得回来一趟，咱们叔侄几个，好好聚聚。你四叔平时在学校忙，难得回来一趟，今天正好有空。”
“是啊。”四叔接过话，“平仔，咱们叔侄几个，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今天好好聊聊。”
中午，饭菜做好了。三叔在堂屋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炖土鸡、炒腊肉、辣椒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盆热腾腾的排骨汤。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来，平仔，坐这儿。”三叔拉着曾平在主位上坐下来，“今天你是主角，你坐这儿。”
“三叔，这怎么好意思。”曾平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三叔说，“你难得回来一趟，当然要坐主位。来，坐好。”
曾平只好坐下来。三叔和四叔分别坐在他两边，欧青梅和两个孩子坐在对面。三婶和四婶在厨房里忙活着，说等会儿再出来吃。
“来，平仔，先喝杯酒。”三叔端起酒杯，“这是你四叔从学校带回来的好酒，特意留着等你回来喝的。”
曾平端起酒杯，跟三叔和四叔碰了一下：“三叔，四叔，我敬你们。”
“好，好。”三叔和四叔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平仔，你这次回来，感觉老家变化大不大？”三叔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大。”曾平说，“变化太大了。以前那些土坯房都不见了，都盖了新房子。镇上的街道也宽了，比以前热闹多了。”
“是啊。”三叔感慨地说，“这几年大家出去打工，都挣了些钱，回来就盖房子。咱们村，比以前好多了。”
“但人也少了。”四叔接过话，“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就剩些老人和孩子。以前咱们村，多热闹啊。现在，冷冷清清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三叔说，“年轻人留在村里，种地挣不到钱。出去打工，虽然辛苦，但好歹能挣些钱养家。”
“是啊。”曾平说，“我在北京这些年，见了很多从老家出去打工的人。他们都很辛苦，但都咬牙坚持着。都是为了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
“平仔，你当初去北京的时候，是不是也特别辛苦？”四叔问。
“辛苦。”曾平说，“刚去的时候，在小叔店里做学徒，一个月就几百块钱。后来自己出来开店，生意不好，最差的时候一天就挣两百多。那时候，我天天晚上睡不着，想着房租、水电、还有借的钱，压力特别大。”
“但你挺过来了。”三叔说，“现在开了那么多家店，生意越做越大。平仔，你给咱们老曾家长脸了。”
“三叔，你别这么说。”曾平说，“我就是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不是运气。”四叔说，“是你肯吃苦，有头脑。咱们村出去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从一台复印机做起，做到现在这个规模的，还真没有。平仔，你确实了不起。”
“四叔，你过奖了。”曾平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平仔，你别谦虚。”三叔说，“你四叔是中学老师，他看人很准的。他说你了不起，你就是了不起。”
曾平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又敬了三叔和四叔一杯。
“对了，平仔，你那个公司，现在有多少人了？”四叔问。
“几十个人吧。”曾平说，“加上我姐和我妹，还有几个店长，一共几十个。”
“几十个人，那规模不小了。”四叔点了点头，“你管理得过来吗？”
“还行。”曾平说，“我姐帮我管着传媒大学那边的店，我妹管着朝阳区的旗舰店。我主要管整体运营，还有拓展新店的事。”
“你们姐弟几个，配合得挺好的。”三叔说，“你姐和你妹，都是能干的。你们三个联手，肯定能把生意做大。”
“是啊。”曾平说，“以前我一个人单打独斗，确实累。现在有她们帮忙，轻松多了。”
“你姐和你妹，现在都在北京？”四叔问。
“都在。”曾平说，“我姐在传媒大学那边，我妹在朝阳区。她们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三叔说，“你们姐弟几个，都在北京站稳脚跟了。你妈也能安心了。”
“是啊。”曾平看了一眼对面的母亲，欧青梅正微笑着看着他，“我妈这些年，为我们操了太多心。现在，该让她享享福了。”
“你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四叔说，“你爸走的时候，你妈才三十岁。一个人拉扯你们三个孩子，还要种地、卖菜、盖房子。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垮了。但你妈硬是撑过来了，还把你们三个都培养成才了。平仔，你妈不容易，你得好好孝顺她。”
“我知道，四叔。”曾平说，“我一定好好孝顺我妈。”
“平仔，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该多高兴啊。”三叔感慨地说，“你爸是个好人，就是走得太早了。”
提到父亲，曾平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三叔，四叔，我爸走的时候，我还小。有些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你们能跟我说说我爸的事吗？”
三叔和四叔对视了一眼。三叔叹了口气，说：“你爸啊，是个老实人。从小就不爱说话，但特别能干。你爷奶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大伯和我们。你爸从来不争，也不抢。分家的时候，你爸只分了一间小房子，他也没说什么。”
“你爸跟你妈结婚后，两个人一起去武汉做水果生意。”四叔接过话，“那时候，他们做得挺好的。你爸能吃苦，你妈会算账，两个人配合得很好。本来，他们打算在武汉多干几年，攒些钱，回来盖一栋新房子。但后来，你爷奶非要他们回来。你爸孝顺，就回来了。”
“回来后，你爷奶还是看不上你爸。”三叔说，“你奶奶天天骂你爸，说他没出息，说他不孝顺。你爸心里苦，但他从来不说。那天，你奶奶追到牌桌上骂他，他实在受不了了，就……就走了。”
“三叔，你说我爸是不是很傻？”曾平问，“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
“你爸不是傻。”三叔说，“他是太苦了。他从小就不被家里人待见，结了婚，有了孩子，还是不被待见。他心里憋了太多苦，实在憋不住了。”
“你爸走的那天，我就在村里。”四叔说，“我听到消息，跑过去的时候，你爸已经不行了。你妈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三个孩子，站在一旁，都不知所措。你姐抱着你妹，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当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
曾平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三叔和四叔看着他，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曾平才开口：“三叔，四叔，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平仔，你爸的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三叔说，“你别太难过了。你现在过得好，你爸在天上看着，也会高兴的。”
“我知道。”曾平说，“我就是……有些想他。”
“我们也想你爸。”四叔说，“他是我们的兄弟。虽然我们平时不怎么提起他，但每年清明，我们都会去给他上坟。”
“谢谢你们。”曾平说。
“谢什么。”三叔摆摆手，“都是一家人。”
这时，三婶和四婶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三婶笑着说：“你们叔侄几个，聊什么呢？菜都凉了。”
“聊我爸呢。”曾平说。
三婶愣了一下，然后说：“平仔，你爸是个好人。你三叔经常跟我提起他，说他小时候特别懂事，特别能干。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特别高兴。”
“谢谢三婶。”曾平说。
“好了，不说这些了。”三婶说，“快吃菜，菜都凉了。”
大家重新拿起筷子，吃起菜来。曾星和曾宸吃得津津有味，不停地夸三婶和四婶做的菜好吃。三婶和四婶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平仔，你这两个孩子，真可爱。”四婶说，“跟你小时候长得真像。”
“是啊。”三婶接过话，“尤其是小的那个，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虎头虎脑的。”
“爸，你小时候也像我这样吗？”曾宸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块红烧肉。
“比你乖。”曾平说，“我小时候可没你这么调皮。”
“我才不调皮呢。”曾宸嘟着嘴说，“我可乖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吃过午饭，三叔和四叔拉着曾平在院子里喝茶。秋天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种了几棵桂花树，桂花盛开，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平仔，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三叔问。
“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曾平说，“就是带孩子们看看老家，给他们讲讲我以前的事。顺便，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