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结束后的那天傍晚，陶楚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从王婶家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远远地跟在曾波身后，一路跟到了曾家门口。曾波进了院子，转身准备关门的时候，发现他站在门外不远处，像一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
“你怎么还不回去？”曾波有些惊讶地问。
陶楚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我……我送你到家。”
“我已经到家了。”曾波说，“你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嗯。”陶楚应了一声，但脚却没有动。
曾波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院门。她走进屋里，换了鞋，洗了手，帮妈妈择菜准备晚饭。过了十来分钟，她不经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陶楚居然还站在门口！
冬天的天黑得早，这会儿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村子。陶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曾家大门口，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缩着脖子，像一个做错了事不敢回家的孩子。
曾波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菜，走到门口，打开院门：“你怎么还没走？”
陶楚看到她出来，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我再站一会儿。”
“天都黑了，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曾波又好气又好笑，“快回去吧，你娘该担心了。”
“我跟她说过了，晚点回去。”陶楚说。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陶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曾波，眼神里带着一股倔强劲儿：“我不走，除非你答应跟我处对象。”
曾波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这种话？”
“我知道是第一次见面。”陶楚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但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就是我想娶的那个人。我不想错过你。”
曾波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进来吧。”她最终说了一句，“外面冷。”
陶楚跟着她进了院子。曾波把他领到堂屋里，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陶楚捧着茶杯，暖着手，眼睛一直追随着曾波的身影。
欧青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陶楚，有些意外：“小陶还没走啊？”
“阿姨，我……”陶楚站起来，有些局促，“我这就走。”
“走什么走？吃完饭再走。”欧青梅说，“正好饭快好了。”
“不用了阿姨，我——”
“客气什么？坐下。”欧青梅不容分说地把他按回椅子上，“波波，你陪小陶聊会儿天，饭马上就好。”
曾波在陶楚对面坐下，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过了一会儿，曾波开口问道。
“认真的。”陶楚立刻回答，“我从来不说假话。”
“你才见我一面，怎么就确定我是你想娶的人？”曾波问，“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道的不多。”陶楚老老实实地说，“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对你弟弟好，对你妈好，对你妹妹好。你对家人都这么好，以后对自己的男人肯定也会好。”
曾波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人……怎么尽说这些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陶楚说，“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我家条件不好，兄弟姐妹多，负担重。我也没有什么本事，就是一个干苦力的。但我向你保证，我会拼命干活，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曾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她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一个人跟着小姨去广州打工。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她每天站着工作十二个小时，脚肿得连鞋子都穿不上。那时候她就在想，这辈子会不会有人真心对她好？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你先回去。”她说，声音软了下来，“让我想想。”
“那你想多久？”陶楚追问，“明天能给我答案吗？”
“明天再说。”曾波说。
“好，那我明天再来。”陶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不管你想多久，我都会等的。”
那天晚上，曾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海里反复浮现陶楚的样子——他站在门口不肯走的样子，他说“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是你”的样子，他保证“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样子。
她承认，她对陶楚有好感。这个男人虽然穷，虽然嘴笨，但他真诚、踏实、有担当。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但她又有些犹豫。毕竟两人才见了一面，她对他还不够了解。而且如果真的在一起，就意味着她要放弃北京的工作，回到老家来生活。她舍得吗？
第二天一大早，曾波还在睡觉，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她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一看——陶楚又来了！
他站在大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喊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忠诚的哨兵。
曾波赶紧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打开院门：“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你带了早饭。”陶楚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是我娘做的糯米糍粑，还热乎着呢。”
曾波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包热腾腾的糯米糍粑，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的心里一暖。
“你吃了吗？”她问。
“我吃了。”陶楚说，“你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陶楚说，“我就在这儿站着就行。”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我不怕别人看见。”陶楚说，“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在追求你。”
曾波的脸又红了。她端着那袋糯米糍粑，站在门口，看着陶楚，心里五味杂陈。
“你先进来吧。”她说。
陶楚跟着她进了院子。两个人坐在堂屋里，曾波打开袋子，拿起一个糯米糍粑咬了一口。糍粑软糯香甜，还带着一股艾草的清香。
“好吃吗？”陶楚紧张地问。
“好吃。”曾波点了点头。
陶楚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接下来的几天，陶楚每天都来。他早上来送早饭，中午来帮忙干活，晚上来坐一会儿就走。他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就甩不掉。
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陶家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就想娶曾家的闺女。也有人替陶楚说话，说他虽然穷，但人老实肯干，是个靠谱的后生。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曾波耳朵里，她心里很不舒服。但陶楚却像没事人一样，该来还是来，该干活还是干活，丝毫不受影响。
有一天，曾波忍不住问他：“你没听到村里人怎么说你吗？”
“听到了。”陶楚说。
“那你不在乎？”
“不在乎。”陶楚说，“他们说他们的，我追我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曾波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正月初六那天，陶楚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带东西，而是空着手来的。他站在曾家大门口，没有进去，而是大声喊道：“曾波！你出来一下！”
曾波听到喊声，从屋里跑出来：“怎么了？”
陶楚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曾波，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邻居都听到了。不少人从家里探出头来看热闹。
曾波的脸瞬间红透了：“你……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不怕别人听到。”陶楚说，“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陶楚喜欢你，想娶你当老婆！”
曾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快步走到门口，拉着陶楚的胳膊，把他拽进了院子：“你进来！别在外面喊了！”
进了院子，陶楚还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曾波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愿意。”
陶楚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真的？你真的答应了？”
“嗯。”曾波点了点头，脸更红了。
“太好了！”陶楚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曾波，“太好了！太好了！”
曾波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拍着他的后背：“放开我，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了不好。”
陶楚这才松开她，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我太高兴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娘！”
他说完，转身就跑出了院子，连门都忘了关。
曾波站在院子里，看着他那副欢天喜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傻子。
他从王婶家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远远地跟在曾波身后，一路跟到了曾家门口。曾波进了院子，转身准备关门的时候，发现他站在门外不远处，像一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
“你怎么还不回去？”曾波有些惊讶地问。
陶楚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我……我送你到家。”
“我已经到家了。”曾波说，“你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嗯。”陶楚应了一声，但脚却没有动。
曾波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院门。她走进屋里，换了鞋，洗了手，帮妈妈择菜准备晚饭。过了十来分钟，她不经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陶楚居然还站在门口！
冬天的天黑得早，这会儿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村子。陶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曾家大门口，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缩着脖子，像一个做错了事不敢回家的孩子。
曾波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菜，走到门口，打开院门：“你怎么还没走？”
陶楚看到她出来，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我再站一会儿。”
“天都黑了，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曾波又好气又好笑，“快回去吧，你娘该担心了。”
“我跟她说过了，晚点回去。”陶楚说。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陶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曾波，眼神里带着一股倔强劲儿：“我不走，除非你答应跟我处对象。”
曾波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这种话？”
“我知道是第一次见面。”陶楚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但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就是我想娶的那个人。我不想错过你。”
曾波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进来吧。”她最终说了一句，“外面冷。”
陶楚跟着她进了院子。曾波把他领到堂屋里，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陶楚捧着茶杯，暖着手，眼睛一直追随着曾波的身影。
欧青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陶楚，有些意外：“小陶还没走啊？”
“阿姨，我……”陶楚站起来，有些局促，“我这就走。”
“走什么走？吃完饭再走。”欧青梅说，“正好饭快好了。”
“不用了阿姨，我——”
“客气什么？坐下。”欧青梅不容分说地把他按回椅子上，“波波，你陪小陶聊会儿天，饭马上就好。”
曾波在陶楚对面坐下，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过了一会儿，曾波开口问道。
“认真的。”陶楚立刻回答，“我从来不说假话。”
“你才见我一面，怎么就确定我是你想娶的人？”曾波问，“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道的不多。”陶楚老老实实地说，“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对你弟弟好，对你妈好，对你妹妹好。你对家人都这么好，以后对自己的男人肯定也会好。”
曾波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人……怎么尽说这些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陶楚说，“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我家条件不好，兄弟姐妹多，负担重。我也没有什么本事，就是一个干苦力的。但我向你保证，我会拼命干活，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曾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她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一个人跟着小姨去广州打工。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她每天站着工作十二个小时，脚肿得连鞋子都穿不上。那时候她就在想，这辈子会不会有人真心对她好？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你先回去。”她说，声音软了下来，“让我想想。”
“那你想多久？”陶楚追问，“明天能给我答案吗？”
“明天再说。”曾波说。
“好，那我明天再来。”陶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不管你想多久，我都会等的。”
那天晚上，曾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海里反复浮现陶楚的样子——他站在门口不肯走的样子，他说“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是你”的样子，他保证“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样子。
她承认，她对陶楚有好感。这个男人虽然穷，虽然嘴笨，但他真诚、踏实、有担当。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但她又有些犹豫。毕竟两人才见了一面，她对他还不够了解。而且如果真的在一起，就意味着她要放弃北京的工作，回到老家来生活。她舍得吗？
第二天一大早，曾波还在睡觉，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她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一看——陶楚又来了！
他站在大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喊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忠诚的哨兵。
曾波赶紧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打开院门：“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你带了早饭。”陶楚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是我娘做的糯米糍粑，还热乎着呢。”
曾波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包热腾腾的糯米糍粑，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的心里一暖。
“你吃了吗？”她问。
“我吃了。”陶楚说，“你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陶楚说，“我就在这儿站着就行。”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我不怕别人看见。”陶楚说，“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在追求你。”
曾波的脸又红了。她端着那袋糯米糍粑，站在门口，看着陶楚，心里五味杂陈。
“你先进来吧。”她说。
陶楚跟着她进了院子。两个人坐在堂屋里，曾波打开袋子，拿起一个糯米糍粑咬了一口。糍粑软糯香甜，还带着一股艾草的清香。
“好吃吗？”陶楚紧张地问。
“好吃。”曾波点了点头。
陶楚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接下来的几天，陶楚每天都来。他早上来送早饭，中午来帮忙干活，晚上来坐一会儿就走。他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就甩不掉。
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陶家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就想娶曾家的闺女。也有人替陶楚说话，说他虽然穷，但人老实肯干，是个靠谱的后生。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曾波耳朵里，她心里很不舒服。但陶楚却像没事人一样，该来还是来，该干活还是干活，丝毫不受影响。
有一天，曾波忍不住问他：“你没听到村里人怎么说你吗？”
“听到了。”陶楚说。
“那你不在乎？”
“不在乎。”陶楚说，“他们说他们的，我追我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曾波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正月初六那天，陶楚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带东西，而是空着手来的。他站在曾家大门口，没有进去，而是大声喊道：“曾波！你出来一下！”
曾波听到喊声，从屋里跑出来：“怎么了？”
陶楚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曾波，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邻居都听到了。不少人从家里探出头来看热闹。
曾波的脸瞬间红透了：“你……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不怕别人听到。”陶楚说，“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陶楚喜欢你，想娶你当老婆！”
曾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快步走到门口，拉着陶楚的胳膊，把他拽进了院子：“你进来！别在外面喊了！”
进了院子，陶楚还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曾波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愿意。”
陶楚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真的？你真的答应了？”
“嗯。”曾波点了点头，脸更红了。
“太好了！”陶楚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曾波，“太好了！太好了！”
曾波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拍着他的后背：“放开我，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了不好。”
陶楚这才松开她，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我太高兴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娘！”
他说完，转身就跑出了院子，连门都忘了关。
曾波站在院子里，看着他那副欢天喜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