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了。

    体内液态灵力沿着经脉涌入剑身,暗金色的纹路层层亮起。

    一股凌厉的剑意在厂房里弥漫开来。

    孟川和孟河同时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他们以前也遇到过修习剑法的武者。

    但从来没有哪股剑意能压得他们头皮发麻。

    “这小子有点邪门,不要留手!”

    孟川低喝一声,周身真气猛然暴涨,脚下的水泥地面寸寸龟裂。

    孟河双掌一翻,真气凝聚成型。

    在双臂上凝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刃。

    两人修炼的功法名为《玄罡劲》,是施家祖传的几门顶级功法之一。

    修至大成可在体表凝出一层玄罡气劲,刀枪不入。

    功法,才是一个古武者真正的根基。

    普通人只看到古武者能一拳碎碑、一脚裂地。

    却不知道每一丝真气的背后都是数不清的资源堆出来的。

    修武本就极耗气血,每一次突破都需要大量高能量的肉类和名贵药材来填补亏空,还得配合药浴浸泡打熬筋骨。

    一个化劲武者一年光吃的肉和泡的药材就得几千万,到了先天境界更是翻倍。

    没有大家族供养根本撑不住。

    除此之外,还需要极强的毅力、心性。

    以及对功法日复一日的苦修打磨。

    每一个能踏入古武门槛的人,都是从无数竞争者中杀出来的。

    孟家兄弟能在施家混到供奉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施家每年在他们身上砸的钱和资源,足够普通人家几辈子衣食无忧。

    孟川率先发难,脚下猛然一蹬,身形如炮弹般冲向刘奕。

    双拳裹挟着白色气浪直轰面门。

    “玄罡破山!”

    刘奕侧身闪开,拳风擦着耳朵轰在身后的墙上。

    混凝土墙壁直接被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孟河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

    双臂上的白色气刃交错斩下。

    “玄罡斩!”

    刘奕回身一剑格挡,暗金色的剑身与白色气刃剧烈碰撞。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孟河的气刃被震散,但刘奕也被反震得退了半步。

    孟川趁势欺身而上,拳影铺天盖地般砸来,拳拳直指要害。

    两人配合极其默契。

    一个正面猛攻压制,一个侧面伺机偷袭,将刘奕死死困在中间。

    厂房里剑气纵横,真气爆鸣不断。

    墙壁和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气劲炸出的深坑。

    不能拖了。

    刘奕深吸一口气,体内液态灵力尽数涌入诸天剑中。

    暗金色的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凌厉得令人窒息的剑意瞬间凝聚成形。

    “九霄斩仙剑——第一式!”

    一道粗壮的暗金色剑气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孟川拼命运转《玄罡劲》,体表的白色气劲骤然加厚,形成一道护体罡气。

    但在那道剑气面前,护体罡气连一秒都没撑住就被整片绞碎。

    剑气势头不减,狠狠撞在两人胸口。

    孟川和孟河如同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

    施灵儿站在原地,脸上的从容和自信已经彻底碎裂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成名多年的先天高手,就这么被一剑轰飞了。

    看着那个还在喘着粗气、手里提着暗金色长剑的身影,她的小腿肚子在打颤。

    她想放狠话,嘴唇却在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她只能咬着牙把涌到嘴边的“废物”两个字狠狠咽回去。

    先天高手跟化劲不同,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被抢着要的精英人才。

    不是她能随意打骂的对象。

    “先回去!”

    孟川捂着胸口,勉强撑起半个身子把已经昏过去的孟河拖回车上。

    施灵儿最后看了一眼刘奕,那双眼睛里闪过怨毒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畏惧。

    “可恶…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回去我要跟太爷爷讲!”

    她咬着牙自言自语,音调里透着委屈。

    不过在她心里,这个姓刘的也就是厉害一点罢了。

    跟她从小仰慕的方卓哥哥根本不能比。

    车子消失在厂房外的夜色中。

    刘奕站了片刻,确定他们不会回头,这才缓缓松开了剑柄。

    腿下一软,差点当场跪倒,连忙将剑尖杵在地上撑住身体。

    体内灵力在刚才那一击中被抽得近乎枯竭。

    丹田里只剩最后一丝残余的灵力勉强维持着经脉不枯萎。

    如果是一对一,以筑基中期巅峰加上《九霄斩仙剑》完全能稳赢。

    但对方是两个配合默契的老牌先天。

    而且战斗经验丰富,逼得他灵力消耗翻了一倍。

    “连先天都打得这么艰难…那宗师呢…”

    他摇了摇头。

    宗师跟先天之间的差距,比先天跟化劲之间还要大。

    除非突破金丹期,否则面对宗师。

    就算能凭借身法秘术勉强自保,正面交锋也绝不是对手。

    他没有再想下去,把诸天剑收回系统空间,转身走到角落里。

    苏漫语还瘫在椅子上,双手被绳子勒得发红。

    刘奕面无表情地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和脚上的束缚。

    然后转身走到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盘膝坐下,阖上双眼开始调养生息。

    全程一个字都没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苏漫语瘫坐在原地,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些画面。

    空气里弥漫的灰尘味,墙上那道长长的剑痕,地面上的深坑。

    全都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一只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白皙的脚背。

    她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刘奕面前。

    朱唇微微张开,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太习惯的关心。

    刘奕阖着双眼继续调养,没有搭理她。

    苏漫语看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样子,鼻子猛地一酸。

    他还是不肯原谅她。

    也是,换作是她被人那么对待三年,她也不会原谅。

    她转过身捡起地上的鞋,弯下腰穿上,身形有些踉跄。

    “这次的事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你自己待在家,我会想办法解决。”

    身后传来的声音依旧没有感情,像在陈述一件必须处理的事务。

    苏漫语的身体僵在那里。

    一只脚还踩着高跟鞋的鞋尖,另一只脚已经迈出了一半。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猛地转过身,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踩出急促的脆响。

    整个人直接扑进刘奕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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