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靠近,几个眼尖的千金小姐已经注意到了她。

    “这是谁?刚才怎么没看到坐那里?”

    “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她是玉启集团那个,千楚集团之前把她家公司打压到破产,现在玉启集团早没了。”

    “破产公司的前总裁?她怎么进来的?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凑过来。

    目光大胆地打量着苏漫语。

    苏漫语的长相和身材,即便在这些千金小姐中间也是出挑的。

    黑色长发披在肩后,深蓝色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那张脸精致却冷清,自带一股拒人千里的气质。

    “苏小姐是吧?玉启集团的。敝姓周,周氏实业,虽然你们公司现在出了点状况,不过我们周氏在华东这边也有几个项目。”

    “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私下聊聊,毕竟做生意嘛,多条路子总是好的。”

    他说得倒是彬彬有礼,但他目光落在苏漫语身上时的那股黏腻感。

    让周围的几个千金小姐都皱了皱眉。

    “周少,你省省吧。”

    “人家可是刘神医的前妻呢。”

    说话的那位千金话音刚落,整个圈子骤然安静下来。

    那些刚才还在笑着嘲讽的目光瞬间僵住了。

    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周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刘...刘神医的前妻?”

    他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

    “那岂不是...不对,既然是前妻,那就是已经离婚了?”

    他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

    大家都沉默着,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苏漫语。

    又偷偷瞟了一眼人群中央的刘奕。

    离婚了没错。

    可谁知道还有没有旧情。

    万一还有旧情,今天谁笑话了这位前妻,明天说不定就得罪了那位神医。

    这个险,没人愿意冒。

    没有人再敢说话。

    一时间,苏漫语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刚才还在阴阳怪气嘲讽她的几个千金此刻都闭上了嘴。

    连那个周少也悄悄挪开了几步。

    华建民的堂弟站在一旁,听着周边议论,端着酒杯低声嘀咕。

    “刘神医怎么可能是赘婿?以他的本事,什么家庭能让他当上门女婿?”

    “就是,刘神医是先天高手,医术又这么逆天,这种人物不管在哪个城市都是被供着的。怎么可能入赘?”

    “而且苏家那个玉启集团,好像市值也就十个亿,十个亿的公司,招了个先天高手当赘婿,还骂人家是废物?”

    一个穿着抹胸礼服的名门千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苏小姐的眼光可真高,先天高手、起死神医,在她们家居然是废物赘婿。”

    “要是换成我,这样的男人我天天供着还来不及。给人家脸色看?呵,我可舍不得。”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抬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几个闺蜜也跟着捂嘴轻笑,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苏漫语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那张冷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些人面前露出任何软弱。

    刘奕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苏漫语身上。

    苏漫语此刻就站在几步之外。

    比起之前,她消瘦了许多,那张脸依旧精致。

    但眼角的疲惫连粉底都遮不住。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

    像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恨意,没有厌烦,也没有喜欢,什么都没有。

    苏漫语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还是咬着牙走了上去。

    “刘奕。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她的声音带着她惯常的清冷,刘奕没有回头。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苏漫语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内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发抖。

    周围的人在看着,所有人都在看着。

    她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可她没有退路。

    “就几句,单独说,说完我就走,以后再也不烦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落一片叶子。

    刘奕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的花园走去。

    苏漫语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身后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议论声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华家人面面相觑。

    那些千金小姐们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但没有一个人敢跟出去。

    刚才对苏漫语动了心思的周少此刻缩在角落里,脸色青白交加。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草坪上几盏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刘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深蓝色的礼服,黑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

    跟他记忆里那个颐指气使的女总裁相比。

    如今的苏漫语已没有了当初那股劲。

    她的长相和身材都不差。

    但那三年里她对他的态度,每一句冷言冷语。

    每一个嫌弃的眼神,还有她父母朋友羞辱他时她的冷眼旁观。

    都历历在目。

    没有报复苏家,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什么事,说吧。”

    刘奕语气平淡道。

    苏漫语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小心翼翼藏着喜欢的眼睛里,此刻什么都没有。

    她的鼻子忽然酸得厉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之前的事,是我的问题。那三年,是我对你不好,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帮苏家。我只是想来跟你说这句话。说完我就走。”

    她挤出一丝微笑。

    那张冷清的脸上,泪水终于滚了下来。

    但她还是笑着,挺直了背。

    “你很好,是我瞎了眼。”

    她转过身往回走,脚步很快。

    没有再回头。

    刘奕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花园里的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片刻,摇了摇头。

    迟来的道歉,又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没有再看那道背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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