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自强那个蠢货。”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把一条真龙当狗养了三年，还赶出家门，他要是不离婚，现在尚汇市谁不得叫他一声苏叔？”
“后悔有什么用？人家现在身边站着的是顾家千金，千楚集团的女总裁。苏家那个破公司都卖光了，拿什么跟人家比？”
众人纷纷摇头。
有庆幸自己没得罪过顾家的。
有盘算着怎么跟顾家搭上关系的。
也有几个当年跟苏家走得近的，脸色不太好看。
从这天起，尚汇市的圈子里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惹谁也别惹顾家，更别惹顾家那个叫刘奕的年轻人。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但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龚家。
山间别院，夜雾浓得化不开。
丑白盘坐在蒲团上，掌心的黑气正缓缓收拢。
过去这段日子他都在炼化体内积攒的副作用，那股驳杂的血气已经消了大半。
最多再有两个月，便能彻底恢复。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文蹩脚。
“灰狐刚才传回消息，龚南死了。”
丑白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翳。
“怎么死的？”
“被人一剑穿心，尸体在地下车库被发现，动手的是顾家那边一个叫刘奕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顿了顿，
“就是之前灰狐遇上的那个。”
丑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细，像指甲划过琉璃。
“又是那个小家伙。先是杀了灰狐带去的两个化劲初期，断了灰狐一条胳膊，现在连龚南都折在他手里。”
他舔了舔发紫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二十几岁的先天？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
“大人，龚南这条线断了，我们在尚汇市经营多年的眼线网也一并被连根拔起，上面很生气。”
“关我什么事？”
丑白冷笑一声。
“当初你们许诺给老夫寻找特殊体质的女子，供老夫修炼突破，老夫才答应替你们出手几次。”
“如今是你们的人自己无能，被人家一剑捅死了，还想让老夫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低头不敢接话。
丑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浓得化不开的夜雾。
“不过，那个女娃娃倒是让老夫越发好奇了，玄霜玉骨，上等纯阴体质，居然还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他回想灰狐第一次汇报时。
那女娃娃还只是个空有特殊体质却不会运用的凡人。
如今龚南死前传回的最后一条消息里。
听说她在被袭击的瞬间放出了一道寒气。
虽然还很弱，但那确实是已经入了门的标志。
“也好，修为越高，体质被激活得越彻底，到时候吸干她，效果更佳。”
他舔了舔嘴唇，
“说不定，真能助老夫突破到宗师后期。”
中年男人抬起头：“大人，那您的意思是？”
“急什么？老夫体内的副作用还有两个月才能彻底炼化，等炼化完了，老夫亲自动手。”
“能杀化劲巅峰的先天，老夫也想会会，不过先天而已，在宗师面前，不值一提。”
他重新盘膝坐下，手掌一翻，那股黑气再次浮现。
“这两个月，让灰狐安分点，别再折损人手，至于你们在尚汇市的其他暗桩，也该收敛收敛了。”
“那个陈天雄是宗师级，你们别去招惹，刘奕那边也别动，老夫要亲自收拾他。”
“至于顾家那个女娃娃，跟刘奕是一起的，一并留给我。”
“是。”
中年男人躬身退下，轻轻关上门。
别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丑白闭着眼，掌心的黑气缓缓流转。
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两个月后，老夫亲自来会你。
……
与此同时，距离尚汇市千里之外的一座海滨城市。
一间地下密室中。
一名身着黑色和服的老者将茶盏重重砸在桌上。
“龚南死了？”
他面前单膝跪着一名年轻人，额头紧贴着地面。
“是，三天前的事。刘奕在千楚集团地下车库将他斩杀，一剑穿心，龚正天也被双规，整个龚家被连根拔起。”
老者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阴沉。
龚南是他埋在尚汇市的暗桩之一。
当年在边境将这化劲巅峰的武者收买过来，花了不少心血。
化劲巅峰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根基扎实。
又在华国镇抚司待过，接触得到不少东西。
这些年替他搜集的情报，价值远超当初付出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龚南手上有令牌。
那是用来跟其他人接头用的信物。
万一落到镇抚司手里，顺着这条线摸上来。
他在华国经营多年的暗桩网至少要折损三分之一。
“令牌呢？”
“下落不明，龚南死后，有人看到了陈天雄连夜赶回尚汇市。”
老者的手指在茶盏上停了下来。
陈天雄。
镇抚司巡察使，宗师级高手。
如果令牌落到镇抚司手里，麻烦就大了。
但这块骨头太硬，他啃不动。
宗师级别的巡察使，不是他手下这些人能对付的。
“派人去查，令牌到底在哪，如果还在尚汇市，不惜代价拿回来。”
“如果已经进了镇抚司，立刻切断跟那块令牌有关的所有联络点。”
“是。”
年轻人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起身，迟疑着开口：
“那个刘奕……上面问，要不要派人？”
“不必了。”
老者放下茶盏，目光阴沉。
“丑白既然放了话要亲自动手，我们就不必多此一举。宗师中期要杀的人，活不了。”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阴冷。
“至于那些传言说他是什么先天高手，老夫不信，整个华国古武界都没出过三十岁以下的先天高手，区区一个尚汇市的赘婿，能有多大能耐？”
“要么是顾家在背后替他撑腰，把顾帼当年的人脉搬了出来，要么就是陈天雄暗中出手，把功劳推到他头上。”
“还有一种可能，他身上带了什么宝物或特殊手段，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先天的战力，但副作用极大。”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值得为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冒险。”
“当务之急是把令牌追回来。那颗钉子在尚汇市埋了六年，不能就这么断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一幅海图前。
“去吧，让丑白那老东西也别闲着，我们给他找了不少特殊体质的女子，这笔账他心里有数。”
“令牌的事让他也帮着查，他在尚汇市的地头比我们熟。”
“是。”
年轻人躬身退出密室。
海图上的灯光微微晃动，将老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把一条真龙当狗养了三年，还赶出家门，他要是不离婚，现在尚汇市谁不得叫他一声苏叔？”
“后悔有什么用？人家现在身边站着的是顾家千金，千楚集团的女总裁。苏家那个破公司都卖光了，拿什么跟人家比？”
众人纷纷摇头。
有庆幸自己没得罪过顾家的。
有盘算着怎么跟顾家搭上关系的。
也有几个当年跟苏家走得近的，脸色不太好看。
从这天起，尚汇市的圈子里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惹谁也别惹顾家，更别惹顾家那个叫刘奕的年轻人。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但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龚家。
山间别院，夜雾浓得化不开。
丑白盘坐在蒲团上，掌心的黑气正缓缓收拢。
过去这段日子他都在炼化体内积攒的副作用，那股驳杂的血气已经消了大半。
最多再有两个月，便能彻底恢复。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文蹩脚。
“灰狐刚才传回消息，龚南死了。”
丑白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翳。
“怎么死的？”
“被人一剑穿心，尸体在地下车库被发现，动手的是顾家那边一个叫刘奕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顿了顿，
“就是之前灰狐遇上的那个。”
丑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细，像指甲划过琉璃。
“又是那个小家伙。先是杀了灰狐带去的两个化劲初期，断了灰狐一条胳膊，现在连龚南都折在他手里。”
他舔了舔发紫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二十几岁的先天？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
“大人，龚南这条线断了，我们在尚汇市经营多年的眼线网也一并被连根拔起，上面很生气。”
“关我什么事？”
丑白冷笑一声。
“当初你们许诺给老夫寻找特殊体质的女子，供老夫修炼突破，老夫才答应替你们出手几次。”
“如今是你们的人自己无能，被人家一剑捅死了，还想让老夫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低头不敢接话。
丑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浓得化不开的夜雾。
“不过，那个女娃娃倒是让老夫越发好奇了，玄霜玉骨，上等纯阴体质，居然还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他回想灰狐第一次汇报时。
那女娃娃还只是个空有特殊体质却不会运用的凡人。
如今龚南死前传回的最后一条消息里。
听说她在被袭击的瞬间放出了一道寒气。
虽然还很弱，但那确实是已经入了门的标志。
“也好，修为越高，体质被激活得越彻底，到时候吸干她，效果更佳。”
他舔了舔嘴唇，
“说不定，真能助老夫突破到宗师后期。”
中年男人抬起头：“大人，那您的意思是？”
“急什么？老夫体内的副作用还有两个月才能彻底炼化，等炼化完了，老夫亲自动手。”
“能杀化劲巅峰的先天，老夫也想会会，不过先天而已，在宗师面前，不值一提。”
他重新盘膝坐下，手掌一翻，那股黑气再次浮现。
“这两个月，让灰狐安分点，别再折损人手，至于你们在尚汇市的其他暗桩，也该收敛收敛了。”
“那个陈天雄是宗师级，你们别去招惹，刘奕那边也别动，老夫要亲自收拾他。”
“至于顾家那个女娃娃，跟刘奕是一起的，一并留给我。”
“是。”
中年男人躬身退下，轻轻关上门。
别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丑白闭着眼，掌心的黑气缓缓流转。
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两个月后，老夫亲自来会你。
……
与此同时，距离尚汇市千里之外的一座海滨城市。
一间地下密室中。
一名身着黑色和服的老者将茶盏重重砸在桌上。
“龚南死了？”
他面前单膝跪着一名年轻人，额头紧贴着地面。
“是，三天前的事。刘奕在千楚集团地下车库将他斩杀，一剑穿心，龚正天也被双规，整个龚家被连根拔起。”
老者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阴沉。
龚南是他埋在尚汇市的暗桩之一。
当年在边境将这化劲巅峰的武者收买过来，花了不少心血。
化劲巅峰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根基扎实。
又在华国镇抚司待过，接触得到不少东西。
这些年替他搜集的情报，价值远超当初付出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龚南手上有令牌。
那是用来跟其他人接头用的信物。
万一落到镇抚司手里，顺着这条线摸上来。
他在华国经营多年的暗桩网至少要折损三分之一。
“令牌呢？”
“下落不明，龚南死后，有人看到了陈天雄连夜赶回尚汇市。”
老者的手指在茶盏上停了下来。
陈天雄。
镇抚司巡察使，宗师级高手。
如果令牌落到镇抚司手里，麻烦就大了。
但这块骨头太硬，他啃不动。
宗师级别的巡察使，不是他手下这些人能对付的。
“派人去查，令牌到底在哪，如果还在尚汇市，不惜代价拿回来。”
“如果已经进了镇抚司，立刻切断跟那块令牌有关的所有联络点。”
“是。”
年轻人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起身，迟疑着开口：
“那个刘奕……上面问，要不要派人？”
“不必了。”
老者放下茶盏，目光阴沉。
“丑白既然放了话要亲自动手，我们就不必多此一举。宗师中期要杀的人，活不了。”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阴冷。
“至于那些传言说他是什么先天高手，老夫不信，整个华国古武界都没出过三十岁以下的先天高手，区区一个尚汇市的赘婿，能有多大能耐？”
“要么是顾家在背后替他撑腰，把顾帼当年的人脉搬了出来，要么就是陈天雄暗中出手，把功劳推到他头上。”
“还有一种可能，他身上带了什么宝物或特殊手段，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先天的战力，但副作用极大。”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值得为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冒险。”
“当务之急是把令牌追回来。那颗钉子在尚汇市埋了六年，不能就这么断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一幅海图前。
“去吧，让丑白那老东西也别闲着，我们给他找了不少特殊体质的女子，这笔账他心里有数。”
“令牌的事让他也帮着查，他在尚汇市的地头比我们熟。”
“是。”
年轻人躬身退出密室。
海图上的灯光微微晃动，将老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