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槽里夹着一小片纸。

    纸很薄。

    像从病历纸上撕下来的。

    上面只有半行字。

    别把马小满送回水里。

    屋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韩立没有让任何人念第二遍。

    他把纸片的位置固定,让物证员从卡槽状态拍到封袋状态。

    “内容照录。”

    陆明棠的笔压在纸上。

    “来源待检,书写人待检,不作身份判断。”

    她写完,才抬头看我。

    我站在车外,雨水从车顶滴下来,落在脚边。

    马小满三个字终于完整出现了。

    不是药袋背签。

    不是塑料牌残字。

    不是马和满分开的影子。

    但它仍然只是纸上的字。

    还不是人。

    韩立把存储卡封进防水证物盒。

    “先救卡。”

    技侦员问:“人呢?”

    韩立看向东边老路深处。

    那里没有灯。

    只有雨后的水气。

    “车在这里,人不会太远。”

    他说完,抓车组的对讲机响了。

    东边老路外侧,一处废弃泵房里,有人打亮了手电。

    手电光只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韩立抬手。

    “封泵房。”

    他看向我。

    “宋砚,退后。”

    我退到警戒线后。

    雨水沿着路面往低处流。

    那辆泡在浅水里的青c4h37安静得像一只空壳。

    车厢后壁的左腕样,卡槽里的马小满,废泵房那一下手电光。

    三样东西排在黑里。

    没人知道哪一样是真的出口。

    但这一夜,东边老路终于不再只是方向。

    它开始还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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