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远处从远而近的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枪械摩擦的声音,还有皮带扣具的叮当声,以及低沉的交谈的纷乱的声音。

    木婉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的扶着李丽,半拉半拽的将她带到旁边一个废弃的储物间角落,用一堆破旧的纸箱挡住两人的身影,纸箱散发出发霉的气味,混杂着铁锈和油污,令人作呕。

    她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墙面上,连心跳声都仿佛响得骇人。

    黑暗中,她侧耳倾听——那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正从走廊另一端不断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脚步声之间,还清晰夹杂着一个暴怒的嘶吼,那声音粗粝而凶狠,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的回荡着:“给我搜!她们肯定跑不远!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紧接着是更多应和的响动,有物品被粗暴推倒的碎裂声,有那些维修孔板和杂物间门板被猛然踹开的撞击声。

    过了一会儿,时间仿佛在黑暗中拉长了,让她紧张的几乎连呼吸都完全的凝滞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手指不自觉地抠进掌心。

    她蜷缩在拐角的阴影里,身体僵硬如石,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忽地,一道手电筒的光柱倏地从她藏身的拐角外扫过,刺目的白光撕裂了周围的昏暗,像一把利刃划过寂静,惊起几粒在空气中浮沉的灰尘,它们在光束中慌乱地旋转、飘散,映出微弱的轨迹。

    光柱掠过墙面的瞬间,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连忙屏住气息,将身子又往暗处缩了缩,唯恐那道光会停留片刻,揭穿她的藏身之处。

    她缩了缩脖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吼叫,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戾气,在昏暗的通道里尖锐地回荡着。

    声音的主人似乎是个暴怒的指挥官,他站在爆炸后的残骸旁,对着对讲机咬牙切齿地咆哮:“仔细点的搜索!刚才的爆炸就在附近,他们走不远的。剧烈的爆炸居然把整个通道的监控全部震坏了,现在咱们成了瞎子,全靠你们了!柜子后面,楼梯底下……哪怕是一只老鼠洞也得给我掏一遍!今天非得把她们揪出来不可!”

    周围的手下们顿时绷紧了神经,手电筒的光束在烟雾弥漫的空气中交错扫射,脚步声凌乱地撞击着墙壁。

    通道顶部的灯管忽明忽灭,映出地上散落的碎片和扭曲的金属。

    指挥官又厉声补充道:“快!分头行动,每个缝隙都别漏掉!要是让她们溜了,咱们全都得完蛋!”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空气,让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杂,仿佛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但与此同时,一股倔强的求生欲也在胸腔里灼灼燃烧。

    她轻轻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气息,在心底默默计算着最近的逃生路径。

    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狰狞,像是野兽的咆哮,震得墙壁上的灰尘不断的簌簌落下。

    木婉茹能感觉到李丽的身体在颤抖,她轻轻捂住李丽的嘴,防止她发出任何声音,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黏糊糊的。

    这是夏景然安排在码头第一层留守的特种兵,他们正迅速的展开全面排查,仔细检查每个角落和潜在风险点,并立即启动了应急预案,调动资源加强警戒,以应对突发状况确保可以抓住那两个女人。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是一张逐渐收紧的网,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伴随着短促的指令和无线电的杂音,电流声中偶尔传来模糊的报告。

    木婉茹透过纸箱的缝隙,看到那几道黑影在门外不断的晃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和散落的工具,那些光束就像是探照灯一般的刺眼,让她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而就在木婉茹的怀里,李丽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紧紧的抓住了木婉茹的手,指甲几乎都嵌进了她的肉里,留下了深深的印痕,疼痛让木婉茹显得更加的清醒。

    木婉茹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同时悄悄摸出腰间仅剩的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刀身上的血槽还残留着之前的暗红。

    手心沁出的冷汗让刀柄变得滑腻,她用力握紧,指节发白,心中默念着老刀教她的格斗技巧,尽管此刻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胃部因紧张而痉挛。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储物间的门缝,那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映出灰尘飞舞的轨迹,像是无数细小的生命在挣扎。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每一次吸气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外面的猎手。

    脚步声在储物间外停住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这里好像有动静?仔细看看。”

    木婉茹的心猛地一沉,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死神在逼近。

    她将李丽护在身后,匕首微微抬起,准备做最后一搏,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如弓弦,每一根神经都高度警觉。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砰砰砰的响声震耳欲聋,撕裂了夜晚的寂静,仿佛无数铁锤砸在耳膜上。

    枪声在空旷而又巨大的管道和废墟间不断的回荡,其中还伴随着有人惨叫的声音,凄厉而短促,像是地狱的奏鸣曲,还夹杂着爆炸的闷响,轰隆一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一片朦胧的雾霭。外面的脚步声顿时乱了起来,这些武装人员的怒吼再次响起,声音因紧张而嘶哑:“该死!这是那些我们隔离在外,一直和我们对战的那群臭佣兵,这些拿钱办事的家伙怎么也卖起命来了,他们的人又是怎么进来的?赶快先去挡住他们!”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