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清醒?要不洗完脸,我把面端进来给你吃啊。”
“......”我稍微清醒了一点,伸出手,别开他摸我的手,道:“不用。”
我打了个哈欠:“我自己来。”
“那你先换衣服吧,”他起身,走到衣柜边,找出衣服和裤子,
“你的衣服我都拿去洗了,这几件是干净的。不过款式太旧了,过几天我带你去买新的。”
“网购吧。”我说:“我不想出门。”
他看了我一眼,说:“行。”
他走到我床边,帮我脱掉衬衣,穿上上衣。
裤子我没让他帮我换,要脸。
走到洗手间的时候,纪清和已经在我的漱口杯里放满了水,牙刷上也挤上了牙膏。
我慢悠悠地刷着,刚漱完口,他就拿着拧干的毛巾,压在我脸上:
“我给你洗脸。”
我挣扎了一下,反抗无效,任由他去了。
早餐是拌面和牛肉汤,牛肉切得薄薄的,上面裹着木薯粉,嵌入肉的肌理,应该是烫到刚好断生就捞起,薄薄一层粉浆锁住汁水,肉片滑嫩不柴,清甜弹牙,汤底是用牛骨熬的,清亮见底,用盐调了,撒了芹菜末、少许胡椒粉,入口鲜香回甘。
我闷头吃着,他掌心撑着下巴看我吃,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他关上推拉门,背对着我,声音压得极低,我一边吃一边仔细听,能隐约听见他说“账目”、“流水”、“证据”几个零散的词。
我喝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时,他已经打完了电话,重新走过来,坐在了我身边。
我问他:
“公司有事?”
“嗯。”他神色如常:
“一点小事。”
“那你要不要回去上班。”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随即点头:“要。”
我还没有接话,他就说:“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我说:“什么?”
“我想在家里装几个监控。”他看着我说。
“......监控?”我一愣,环视了我这小破屋子一圈:
“你要在哪个位置装?你房间有贵重东西?我又不会进去拿。”
“我不是担心你会进我房间。”
他声音低了下去:“进了也没事。”
他看了我一眼,语速很快道:
“我想在客厅、厨房、厕所还有你卧室各装一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像是怕我生气,“行吗?”
“装客厅和厨房我能理解,卧室和厕所里是?”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纪清和,你别以为你语速快我就听不清,少给我夹带私货。”
纪清和:“.......”
他沉默几秒,随即张了张嘴道:“万一你在厕所里想不开呢?”
我翻脸:“其他地方装你随便,卧室和厕所里不行。”
他好说歹说:“那装卧室和厕所的门口好不好哦?”
我抱着胳膊看他:“门口可以,里头不行。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卧室门口一个,厕所门口一个,四个,不能再多了。”
想了想,我又说:“钱你自己出,我可没钱。”
“.......好。”晨光从纪清和的背后打过来,白裙子边缘镀了一层毛茸茸的光,碎叶发夹亮晶晶的,整个人看着又温柔又讲道理:
“卧室里......真的不能装吗?”
“不行。”我马上就要发作:“万一我要换衣服怎么办?”
“我绝对不偷看。”他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我要是偷看,一胎给你生三个儿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