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启明星跨越空间抵达现场,还有大约0.25秒。

    但现场显然没有任何“单位”收到了通知并为此“准备

    只在暮星展开的“永寂庭渊”领域边缘,空间如同水波般极其细微地荡漾了一瞬。下一刻,一道披着朴素白色带兜帽斗篷、将身形与面容完全遮掩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立于暮星身侧……

    启明星成功tp入场

    斗篷之下,那双沉淀着星海的金色眼眸,平静地望向领域中,那个被暮星的长剑所指、单膝跪地、全身布满狰狞暗绿结晶、仿佛下一秒就要坏掉的“晓月”。

    (死在“暮星”的剑下,固然是解脱,但也会被“永寂庭渊”的力量波及,存在本身都可能被“遗忘”或“抹消”……)

    (但一位曾守护他人的英雄,不该落得如此寂寂无名的终局。)

    暮星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便收回了剑,后退一步,把c位暂时让给主角。

    启明星上前一步,越过了暮星。她对着领域中那濒临破碎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掌从宽大的斗篷袖中伸出,指尖流转着温润,仿佛能包容与净化一切污秽的纯净星辉。

    这个姿态,莫名让人联想到某个喜欢摸人脑袋然后“净化”最后…变傻的经典形象。

    “那么,解脱吧。”

    星辉已然如同最温柔的潮水,无声地漫过了“永寂庭渊”的边界,涌向了领域中央的晓月。

    星辉触及的刹那

    晓月胸前的贯穿伤,边缘开始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平复。

    紧接着,她身上那些疯狂蔓延的暗绿色结晶,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碎裂声,迅速失去光泽,崩解成无数细小的、无害的灰白色粉末,从她身上簌簌脱落。

    侵蚀她身体的污染性能量,正在被这纯净的星辉迅速中和、净化。

    然而,随着结晶的崩解和污染的清除,晓月自身的形体,也开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发光,仿佛由纯粹的光与魔力构成,不再具有实质的血肉感。

    (终究是……魔法的造物。依托“晓月”的模板与力量而生,当支撑的“结构”被净化,这具身体本身,也将回归最本源的魔力,重归天地。)

    她能净化污染,延缓崩解,却无法逆转这“造物”本身的宿命。这具身体的存在时间,已然进入了倒计时。

    “你还有大约十分钟的时间。”

    “跟她们,好好告个别吧。”

    她转向暮星,轻轻点了点头。

    暮星会意,手腕一翻,插在地上的暗色长剑化作流光消散。她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收”的手势。

    “那么,领域解除咯。”

    流动的暗影褪去……

    “永寂庭渊”的隔绝效果消失了。

    外界的光线、声音、气息……以及,那个一直守在领域边缘、泪流满面、几乎要绝望的清平歌的身影,重新映入眼帘。

    “姐姐……?姐姐!”

    清平歌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她先是看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的白斗篷身影,随即,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白斗篷身后

    那个身形变得透明、发光,身上可的结晶也已消失,胸口致命的伤口也奇迹般愈合,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如同风中烛火般微弱、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点飘散的

    晓月。

    “姐姐——!!”

    撕心裂肺的呼喊,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以及更深的、即将再次失去的恐惧,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清平歌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那发光身影面前的。她伸出手,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抓住姐姐的衣袖,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逐渐透明的臂膀,只捞到一片带着暖意的、星辉般的光粒。

    “姐姐……你的身体……”

    “没事的。”

    晓月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声音带着一种终于解脱的轻松。

    “这样……很好。比变成怪物,好太多了。”

    她尝试着,调动这具身体最后一点凝实的魔力,让手掌稍微清晰了一些,然后,极其温柔、缓慢地,拂去了清平歌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指尖传来的触感虚幻而温热。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姐姐”的身份,为妹妹擦去眼泪。

    “对不起啊,小歌。”

    晓月看着她,那只血红的右眼已经恢复成清澈的棕色,另一只墨黑的眼眸也褪去了浑浊,只剩下深切的歉意与不舍。

    “……那个雨夜,不告而别。让你一个人……等了那么久,哭了那么久。”

    “那你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留给我就走了?!”

    清平歌猛地抬头,泪水决堤,积压了八年的委屈、不解、被抛下的恐惧瞬间爆发……

    “你知道自那以后,我一个人……活得有多累吗?!我拼命地变强,拼命地站在高处,拼命地用歌声和笑容掩盖一切……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追上你的背影,能问个明白!可你……!”

    清平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刚才,像是把心底积压多年的阴沉终于宣泄了出来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那段记忆是模糊的。或许是必须要去,或许是为了保护什么……保护你,保护更多人。但这样的理由,对当时只有十六岁、独自在雨夜里等我的你来说,能理解吗?能接受吗?) 她无法给出那个“真正的晓月”或许知道的答案。

    “我不是……你真正的姐姐,江清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是一段记忆,一份力量,一个拙劣的……复制品。我偷了她的名字,她的样子,甚至……差点偷走了你对她的感情。”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清平歌泣不成声,她想抱住眼前的人,又怕加速她的消散,双手徒劳地悬在半空。

    “要说的,不然……就没机会了”

    “能代替她……保护你一次,我很高兴。能听到你叫我‘姐姐’,哪怕只有几声……我这偷来的一个月,就值了。”

    “至于晓月为什么要去,是因为她要守护她爱的大家吧”

    她的身体又透明了几分,光粒升腾的速度加快了。

    “小歌”

    “别活在‘晓月’的影子里了。也别……活在对“我”的执念里。你是清平歌,是独一无二的,用歌声带给很多人希望和力量的魔法少女。你的舞台,在更广阔的地方。”

    “代替我……代替‘江清羽’,好好看看这个太阳照常升起的世界,好吗?连同我的份一起。”

    晓月的身体又透明了几分,光粒升腾的速度加快了。

    “对了,替我……跟周鱼鱼也说声‘再见’吧。谢谢她,还有……那些天的收留。”

    然后,晓月扭头看向启明星

    然后,她扭过头,看向了旁边静立的启明星。

    “能……拜托你最后一件事吗?”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位我的‘战友’……她的状态,大概也和我差不多,甚至更糟。她……也需要救赎。至于报酬……”

    “希望这股力量对你以后有帮助。”

    悄无声息间,交易已经达成。

    织星成功收获了魔法少女晓月卡牌。

    (你的委托,我收到了)

    “那么,再见”

    “不——!不要走!我还有很多话没说!我还没告诉你我这些年……” 清平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徒劳地伸手想要抓住那最后的光影。

    但光影终于彻底消散,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

    只不过,这次的告别,晓月脸带微笑……

    (再见,妹妹)

    (再见……)

    那笑容里,有歉意,有不舍,有欣慰……晓月终于卸下所有重担、可以安然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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