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苏星遥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你们说得对”的顺从感,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几个学姐的脸色更加难看。

    (跟不讲道理的人,本来就有偏见的人解释,本来就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毕竟,我也不是你们。”

    她淡淡地补充道,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几张或愤怒、或嫉妒、或不屑的脸。

    “当然不知道你们心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我也不愿意去想。”

    (跟你们争辩我有没有勾引那个什么陆少?简直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苏星遥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聊透顶。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充满恶心味道的女厕所,回到宿舍,研究她的钥匙,或者干脆冥想一会儿,都比待在这里看几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生表演有意思。

    “好了,该说的也说了。”

    苏星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对话是什么脏东西。

    “我可以离开了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眼前几人的反应,径直迈步,就打算从那个美艳学姐和洗手池之间的空隙走出去。

    然而,她这理所当然、视她们如无物的态度,以及那句“我也不愿意去想”,彻底激怒了本就火气上涌的几人。

    “离开?”

    那美艳学姐猛地伸手,一把按在苏星遥身前的墙壁上,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阴沉和狠厉。

    “你想得美!”

    她凑近苏星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冷地盯着苏星镜片下露出的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眸。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另一个身材高壮、脸上带着雀斑的女生也上前一步,堵住了另一侧的退路,狞笑着说道:

    “告诉你,小妹妹,你可是‘有幸’成为被我们请到这里的第五位了!”

    “至于前面的四位嘛……”

    美艳学姐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做了精致美甲的指尖,轻轻虚点着。

    “第一个,不懂规矩,被我掰断了一根手指,学乖了。第二个,家里有点小钱,但不懂事,后来她家好像生意出了问题,她也‘自愿’转学了。第三个,长得有几分姿色,嘴硬,结果……呵呵,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老男人的床上哭呢。第四个,倒是学聪明了,自己滚出了陆少的视线范围。”

    她每说一个,旁边几个女生就配合地发出或讥讽、或得意的低笑,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战绩”。

    “总之呢”

    美艳学姐收回手,重新抱起手臂,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着苏星遥,

    “既然来了这里,你就别想这么容易离开。特别……”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

    “是像你这样,得罪了陆少,还敢出言不逊的!”

    “是啊是啊!”

    雀斑女生立刻附和,语气尖酸

    “陆少也是你能随便诋毁的?还‘油腻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个短发、眼神刻薄的女生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看你这一身,普普通通,连个像样的魔法饰品都没有,家里肯定没什么背景吧?啧啧,这种没背景的乡巴佬,也敢在启明市魔法学院嚣张?就算我们今天在这里‘教育教育’你,你又能怎么样?告老师?哈哈,谁会信你啊?”

    “没错!” 美艳学姐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像你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新生,我们就算欺负了你,你也只能忍着!反抗?呵,你有那个本事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或阴冷,或刻薄,或得意……

    她们似乎笃定了苏星遥只是一个毫无背景、可以随意揉捏的新生,用言语和所谓的“前辈事迹”不断施加着压力,试图从心理上彻底击垮她,让她恐惧,让她屈服。

    厕所里昏暗的光线,映照着几张年轻却写满恶意的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苏星遥安静地听着,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直到她们说完,她才微微抬眸,重新看向那个为首的美艳学姐。

    (确实。)

    苏星遥在心中默默点头。

    (换做一般的新生,没背景,实力弱,心性再差点,被你们这么一围一吓,再听听这些“前辈”的“光荣事迹”,恐怕真的就怂了,怕了,任由你们欺负拿捏了。)

    (可惜啊……)

    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你们这次,运气是真的不太好。)

    (不是踢到铁板。)

    (是踹到了一块……带刺的,还生了锈、能让人得破伤风的,超级加料铁板上了。)

    昏暗的光线下,几张年轻姣好的面容,却因嫉妒、傲慢和毫不掩饰的恶意而扭曲。精致的妆容,时尚的发型,得体的校服……这一切外在的、符合“美”的标准的装饰,此刻在她们那丑陋的神情和言语衬托下,显得如此空洞而讽刺。

    (真是……哪怕拥有再美艳的外表,也掩盖不了灵魂的肮脏啊。)苏星遥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眼前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前世“苏启”见过的太多类似场景。力量、权势、或者仅仅是自以为是的优越感,总能轻易地将人心深处最不堪的一面激发出来,尤其在这些涉世未深、又被宠坏了的年轻人身上。

    威胁的话语已经说尽,“前辈”的下场也已“科普”完毕。

    美艳学姐和她身后的几个“帮手”,显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在口头威吓上。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心照不宣的、准备“动手”的信号。

    气氛,骤然变得紧绷而危险。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劣质清洁剂的味道和隐隐的、带着恶意的魔力波动在弥漫。

    雀斑女生狞笑着,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身上升腾起土黄色的、带着厚重气息的魔力光芒。短发女生眼神阴冷,指尖有细微的风旋在凝聚。

    而为首的美艳学姐,则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幽蓝色的、带着寒气的冰晶,正在迅速成型、旋转,散发出刺骨的冷意。

    她们甚至懒得动用更复杂华丽的魔法,显然是打算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能带来“教训”和“羞辱”的方式,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吃点苦头。

    “看来,是没法‘好好说话’了。”

    苏星遥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攻击,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脸上那副的平光眼镜的镜腿上。

    然后,在几个学姐或戏谑、或残忍、或等着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她轻轻摘下了那副眼镜。

    “咔哒。”

    很轻的一声,眼镜被折叠好,随手放进了制服上衣的口袋里。

    失去了眼镜的遮挡,那张一直被隐藏了大半的容颜,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厕所灯光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尤其那双之前被镜片略微遮掩的眼睛,此刻完全显露出来——平静,深邃,澄澈的灰,倒映着眼前几张写满恶意的脸,却不起丝毫波澜。

    就连对面那几个自诩美貌的学姐,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眼底也控制不住地闪过了一抹惊艳,随即被更深的嫉妒和恼恨所取代。

    “难怪?”

    “我要毁了你的脸……”

    苏星遥没有在意她们的眼神变化和言语。她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纤细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轻响。

    “正好。”

    然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飞快地、不着痕迹地扫过厕所的角落、天花板。很好,老旧的设施,斑驳的墙壁,显然没有安装任何监控魔法或者现代监控设备。

    这里是学院偏僻的角落,是她们精心挑选的、适合“处理问题”的“好地方”。

    “看来,这里没有监控。”

    她用陈述的语气,说出了这个事实。语气平淡,但听在对面几人耳中,却莫名地带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意味?像是确认,又像是……松了口气?

    “哼,现在知道怕了?想求饶?晚了!”

    美艳学姐以为她是怕了,冷笑一声。

    “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动手!”

    她低喝一声,手中冰晶瞬间化作数道尖锐的冰凌,带着刺骨的寒气,率先朝着苏星遥的面门和四肢激射而去!

    同时,雀斑女生低吼一声,一拳裹挟着厚重的土黄色魔力,砸向苏星遥的腹部;短发女生则手指连弹,数道锐利的风刃无声无息地切向苏星遥的后背和双腿关节!

    一出手,就看出是个老手了,显然,她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正好。”

    “我也有点……”

    “……手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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