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三百斤黑熊都不手软的手。这会儿僵在半空。
小心翼翼。甚至带点笨拙。
从接生婆手里接过那两个软绵绵的肉团子。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分量极轻。
两个小家伙闭着眼。皮肤红彤彤的,脸上带着点胎脂。
嘴巴无意识地吧嗒着。睡得正香。
这是他的血脉。在这七八年的大时代里,他贺霆扎下的一根死根。
贺霆低头。
看着怀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胸腔里一股滚烫的岩浆在翻滚。顶得他喉头发酸。
他抱着孩子。转过身。
大步走到里屋门口。皮靴踩在门槛上。
一把挑开厚重的黑棉门帘。
院子里。
乌泱泱站满了人。
老村长赵德发端着旱烟袋。赵铁柱捏着警棍。
还有大棚下工的女工。野猪林里的汉子。
全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堂屋门。
贺霆站在台阶上。
黑毛衣敞着领口。左右手各抱着一个红布包。
春风吹过院子。刮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贺霆看着满院子焦急等待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豪气干云。
“去!”
贺霆声音洪亮。像破开云层的响雷。震得院墙嗡嗡直响。
他抱着孩子,右脚在台阶上重重一顿。
“全村杀猪宰羊!”
贺霆大吼一声。眼底尽是张狂。
“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