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丢下毛巾。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敬称。
“贺霆。靠山屯。”
贺霆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留下一句硬邦邦的交代。
“把南方的路子趟平。下次我的货,你这个破保险柜装不下。”
走出防空洞。
刺骨的冷风迎面撞过来。
贺霆紧了紧破棉袄的领口。
手掌隔着粗布,按在沉甸甸的军绿挎包上。
两万块现金。外加之前卖人参和野猪的钱。
这厚度惊人的财富,在七八年,绝对是个能震碎普通人认知的天文数字。
他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
风里的冰碴子似乎没前几天那么硬了。
透着一股极淡的、泥土解冻的腥味。
1978年的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时代春风即将来临。
贺霆抬起头。
目光越过县城低矮的平房屋顶,看向靠山屯的方向。
包产到户的大幕,该由他来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