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尖锐的口哨声撕裂了院子里的死寂。像一把尖刀直接扎向后院方向。

    风停了。

    满院子的村民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假和尚举着桃木剑的手悬在半空。剑尖离贺霆的鼻尖不到一寸。

    他不知道这年轻人要干什么。

    紧接着。

    “嗷呜——”

    两声凄厉、狂躁的狼嚎从后院月亮门那边传了出来。

    声音里透着浓烈的血腥气。

    大黄狗一马当先。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冲进前院。

    它身后。跟着两团巨大的灰扑扑影子。

    速度快得带起残影。地上的青石板被利爪抓出“刺啦”的脆响。

    那是两头灰狼。

    吃过系统特供的高级生态饲料。体型早就脱离了正常的野狼骨架。

    壮得像两头半大的牛犊子。

    绿豆眼在白天也泛着嗜血的冷光。四条腿绷得死紧。

    假和尚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嘴角的褶子僵住了。

    他常年跑江湖骗吃骗喝。唬人的把式见过不少。

    但这活生生的野狼。张着血盆大口。带着能把人撕碎的煞气。他这辈子头一回见。

    “佛……佛祖……”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嗓子发劈。

    桃木剑在手里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木剑柄敲着袖口,哒哒直响。

    贺霆站在台阶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目光扫过假和尚那张惨白的脸。

    他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咬。”

    两头灰狼听到指令。

    后腿猛地一蹬青石板。身子直接腾空而起。

    带着一股浓烈的野兽腥风。直接朝假和尚扑了过去。

    “妈呀!”

    假和尚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当啷。”桃木剑脱手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跑。鞋跟本就踩塌了。这一跑直接甩飞了一只黑布鞋。

    光着一只长满老茧的脚。在泥地里狂奔。

    “救命!狼吃人啦!”他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声带都要撕裂了。

    他那两条干瘪的细腿,哪里跑得过狼。

    左边那头灰狼三两步赶上。前爪离地,直接扑在假和尚的后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像一块百十斤的大石头砸下来。

    假和尚被扑了个狗吃屎。

    脸重重磕在八仙桌底下的砖缝上。

    门牙当场磕断半截。血水混着黄泥糊了一嘴。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右边那头灰狼没咬他脖子。

    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袈裟。

    脖子猛地往后一扯。

    “嘶啦——”

    劣质的粗布袈裟被撕开一条半米长的大口子。

    碎布条在风中乱飞。

    袈裟里头。竟然缝着几个隐蔽的暗兜。

    这一下全被狼牙扯烂了。

    “哗啦啦。”

    一堆东西从暗兜里掉了出来。砸在青石板上。

    没有木鱼。没有经书。也没有什么佛珠。

    几沓崭新的全国通用粮票和肉票。

    一卷扎着皮筋的十块钱大团结。粗略一看少说有几百块。

    最扎眼的。

    是一块银光闪闪的男式手表。表盘上印着梅花标志。

    手表磕在石头上,表蒙子碎了一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院子里的村民全看傻了眼。

    前一秒还是个要悲天悯人的高僧。下一秒掉出来一堆世俗的金疙瘩。

    赵铁柱提着橡胶警棍走上前。皮鞋踩住那块梅花牌手表。

    他弯腰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表盘上的泥水。

    “霆哥。梅花表。”

    赵铁柱拿着表,走到假和尚跟前。

    “这玩意儿在县城百货大楼卖一百二。还得要特批的工业券。”

    他一脚踢在假和尚的大腿上。

    “你个秃驴。要饭的和尚戴一百二的表?哪庙里供的你这尊大佛!”

    假和尚趴在地上。

    灰狼的一只前爪还按着他的后背。獠牙停在他后脑勺上方不到半寸。

    腥热的狼喘气喷在他光秃秃的头皮上。

    他能清楚地听到灰狼喉咙里那种进食前的呼噜声。

    一股热流从他裤裆里涌了出来。

    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洇湿了灰布裤子。滴在青石砖上。

    尿骚味瞬间盖过了刚才的劣质线香味。

    他吓尿了。

    “我招……我全招!”

    假和尚顾不上磕断的门牙。顾不上满嘴的血泥。

    他双手撑着地,艰难地翻了个身。双膝直接跪在自己那滩尿水里。

    冲着台阶上的贺霆。疯狂磕头。

    “砰!砰!砰!”

    脑门砸在青石板上。没几下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红白相间。狼狈到了极点。

    “贺老板!活菩萨!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嚎。眼泪和鼻涕全混在一起。

    “我不是啥和尚!我就是个跑江湖混饭吃的神棍!”

    他指着地上的碎布。

    “这袈裟是在镇上戏班子后台偷的!”

    假和尚哆嗦着嘴唇。指向地上的粮票和钱。

    “这都是前几个村……骗那些没见识的土财主弄来的。”

    “我听说靠山屯出了个首富。盖了小洋楼。我就想来敲一笔大的……”

    他抬手。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的嘴巴。

    “啪!啪!”

    两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红得发紫。

    “我瞎了狗眼!我财迷心窍!我咒我自己断子绝孙啊!”

    贺霆站在台阶上。

    看着地上这个痛哭流涕的骗子。

    刚才举着桃木剑指点江山的得瑟劲全没了。现在活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

    胖婶在旁边看不过眼了。

    “好你个杀千刀的骗子!刚才还拿剑指着婉清肚子里的娃!”

    她脱下脚底的千层底布鞋。冲上去照着假和尚的光头就是一鞋底子。

    “啪!”

    一声脆响。假和尚光头上瞬间多出个鞋印子。

    “打死他!把他送公安局!”

    村民们群情激愤。围上去就是一通乱踹。

    假和尚抱着脑袋在地上乱滚。哀嚎连连。

    贺霆抬起手。

    村民们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开半步。

    “天阔。”贺霆喊了一声。

    小洋楼侧面的安保室门推开。

    楚天阔穿着旧军大衣走出来。手里拎着根食指粗的麻绳。

    他刚才一直在屋里看着。只要这神棍敢动粗,他早冲出来卸了这人的膀子。

    “霆哥。”楚天阔走到跟前。

    贺霆下巴冲地上的假和尚抬了下。

    “绑了。”

    楚天阔走上前。

    一脚踩在假和尚的后背上。把他死死压在青石砖上。

    麻绳套上去。

    用的是部队里绑俘虏的死扣。双手反剪,绳子绕过脖颈。越挣扎勒得越紧。

    不到半分钟。假和尚被捆成了一根麻花。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血印子。疼得直抽气。

    “扔外头车上。”贺霆转身往屋里走。

    “冻他一宿。明天送镇上。”

    楚天阔单手拎起假和尚的后衣领。一百多斤的人被他轻松提起。

    大步走出院门。

    “哐当”一声。把假和尚直接扔进了停在村口的东方红拖拉机车斗里。

    铁皮车斗冰凉。冻得假和尚直打哆嗦。

    夜里。北风呼啸。

    假和尚在车斗里缩成一团。鼻涕冻成了冰柱子。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第二天清晨。

    贺霆倒了杯兑了灵泉水的温水。看着苏婉清喝下。

    昨晚那场闹剧没惊着她,脸色依然红润。

    他推门出院。

    “突突突——”

    拖拉机喷着黑烟。轰鸣着开出靠山屯。

    赵铁柱把着方向盘。贺霆坐在副驾的铁座上。

    后斗里躺着冻得半死的假和尚。

    半个钟头后。拖拉机停在镇派出所门口。

    两扇生锈的绿铁门半掩着。

    贺霆跳下车。皮靴踩在水泥台阶上。

    “铁柱,把人拎下来。”

    赵铁柱跳进车斗。单手薅住假和尚的腰带。

    像提个破麻袋一样把人拖下车。扔在派出所门口。

    值班干警听见马达声。端着搪瓷缸子走出来。

    “贺老板?”干警认出了这尊大神。

    “这大清早的。拉个啥玩意儿来?”

    贺霆指了指地上的假和尚。

    “来村里装神弄鬼骗钱的。手里带着赃物。”

    赵铁柱把那个装着梅花表和粮票的布包扔在地上。

    “当啷”一声脆响。

    干警蹲下身。翻了翻布包。

    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数额不小啊。等着,我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