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扳指,在太祖武血的共鸣中彻底碎成了两片。

    那枚从他父亲沈长富手中传下来的扳指,在碎开的瞬间,从裂缝中涌出一道金色的光柱。那光柱在空中凝成一个【镇】字,然后飞入守约剑的剑身。

    它在剑脊上化为一枚永久的金色铭文。

    那铭文的字体与石门上的【镇】字一模一样——是太祖沈烈的手笔。

    从此以后,这把剑有了一个名字:

    镇渊·守约。

    门后——

    不是渊影弥漫的死城。

    不是被污染的黑夜。

    而是一条深邃的石砌甬道。

    甬道两边的石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守夜人日轮灯。那些灯已经燃烧了三百年的灯油,此刻灯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不敢熄灭的火焰。

    灯座下,刻着三姓并列的族徽:

    沈家、林家、顾家。

    三族的族徽并排刻在灯座上,中央是沈家的日轮,左侧是林家的海浪,右侧是顾家的孤松。三个族徽被一条铁链串联起来,象征着三族共同守护的契约。

    这是——

    三百年前,三族共同建造的镇渊总署旧址。

    沈宴站在门口,看着那条深邃的甬道。

    甬道很长,一眼看不到尽头。两侧的日轮灯一盏接一盏地亮到远处,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夜青秋搀扶着乔桑从后面走来。

    乔桑刚刚苏醒不久,但她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暗紫色的圆环——那是渊影感知能力觉醒的印记。她现在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了。

    她望着甬道深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门后面是一座城……”

    乔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城中心有一口井。”

    她捂着自己的右眼,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井里面困着的那个人……不是被囚禁的……”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坐在井底的封印石上,手里拿着一把与您的守约剑一模一样的剑。”

    乔桑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地喘了几口气:

    “那是太祖沈烈为自己挖的墓。”

    “他把极道武血全部放干,注入封印石,抱着剑闭上眼睛。”

    “三百年了……他的尸体没有腐烂——因为封印石一直在吸他的血,维持渊城所有阵眼柱。”

    乔桑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恐惧:

    “但现在已经快吸干了……最多只有三个月。”

    沉默。

    沈宴站在门口,看着甬道深处,沉默了很久。

    夜青秋看着他,没有说话。

    乔桑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整个石门前,只有风吹过甬道的声音,像一座城市在叹息。

    沈宴终于动了。

    他将手中的镇渊·守约剑横在胸前,剑脊上那枚金色的【镇】字铭文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芒。

    “我选第三条路——”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先把这口井里的渊主源血,一滴不剩地抽干。”

    他踏进甬道。

    身后的石门,在他踏入的瞬间,缓缓关闭。

    不是封死,而是像一扇完成了使命的门,安静而沉重地合上。

    门缝中,最后漏出一条金色的光,然后彻底消失。

    甬道中,只有日轮灯的光芒在闪烁,像三百年前点燃的第一盏灯,一直亮到了现在。

    沈宴提着剑,走向黑暗深处。

    身后,夜青秋扶着乔桑,跟着他的脚步,消失在甬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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