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苏长宁打断了他的话。

    “计划我明白了。”苏长宁将瓶子收进了袖中。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那就交给我来保管吧。

    施工的时候我会按照你们的安排,在关键节点投放蚀骨虫。”

    神秘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主上说了,苏大人深明大义,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官职、财富、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

    苏长宁微微一笑,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他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替我谢过主上。

    时候不早了,雨大路滑,请便吧。”

    神秘人转身走向书房的暗处,身影开始融入阴影之中。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苏长宁一眼。

    “苏大人,有一句话我要提醒你。”

    “请讲。”

    “蚀骨虫见不得光,所以不能放在阳光直射的地方。

    另外,它们虽然小,但毕竟是活物。如果你把它们弄死了,或者弄丢了,主上那边我没有办法交代。

    到时候,受罪的不光是我,还有苏大人你。”

    苏长宁的笑容不变:“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在意它们的死活。”

    神秘人盯着他看了两个呼吸的时间,身影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过了很久,苏长宁确认那道黑影已经彻底离去,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从袖中取出那只琉璃瓶子,放在烛光下仔细端详。

    瓶子里的灰色小虫依然在缓缓蠕动,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它们半透明的身体折射出诡异的微光。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清楚,但确实存在。

    “蚀骨虫。”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分量,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好手段。

    真的是好手段。”

    “蚀骨虫见不得光。”他自言自语“受刺激会分泌蚀液。靠秘药控制。

    怕石灰。”

    李新月的人以为这种虫子的秘密只有他们知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有人把这些秘密写进了地方志里。

    苏长宁的嘴角再次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们想用蚀骨虫毁了大周皇城。”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些虫子到底会毁掉什么。”

    大周皇城的暴雨一下就是差不多半月,很多地方已经彻底积水。

    不过有苏长宁带领工部治理,也算是没淹起来。

    整个朝廷都在看着,全都认可了苏长宁的实力。

    “难道,他真的就只是一个好官吗?”国师府中,陆夺自然也在看着这一切,可是看了这么久,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一心想着查案,所以才会怀疑苏长宁。

    “不会的。”此时陈迟自信一笑:“我算过了,大周有一劫。”

    “但是是不清不楚的一劫。”

    “你啊,可是大周国师,可是曾经大理寺最能破案的人。”

    “永远都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

    “更不要怀疑自己的脑子。”

    陈迟拍了他肩膀一下:“你是国师,其实有的时候,不一定要什么都去查清楚。”

    “你只需要做到,什么都掌控在手里。”

    “就算有些图谋不轨的人想要做什么,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这才是最重要的。”

    “国师,从来都不是去理解什么底层。”

    “只需要掌控大局。”

    “就如,我那位师兄一样。”

    陆夺愣了一下。

    接着如醍醐灌顶。

    是啊,自己是国师,有的事情,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只要掌控大局就行了。

    什么都去搞清楚,当国师得有多累啊。

    他转身搂住陈迟肩膀:“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感觉陈迟就像是,一种灵药。

    有的时候他哪里不通了,陈迟一点就通。

    陈迟真的是太好用了。

    若是有一天,自己当了皇帝,肯定把陈迟留在身边。

    “报。”话刚说完,一个护卫冲了进来:“禀国师,圣上有令,请国师火速入宫,有要事相商。”

    陆夺扭头看向陈迟:“你去不去?”

    “不去。”陈迟显得很无聊的回答。

    半个时辰后。

    皇宫。

    只有周幕,许抱真和寇仲。

    三人算得上是女帝真正的心腹。

    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

    “国师。”三人见到陆夺,还是客气打招呼。

    “出什么事了?”陆夺疑惑一句。

    周幕道:“大周皇城一共有两条河流经过,这两条的河流上游,乃是大周的云端府。”

    “云端府有重兵把守。”

    “为的就是预防有人利用河流上游的优势,修建堤坝,利用水攻祸患我大周皇城。”

    “所以云端府太守是朝廷绝对信任的人。”

    “另外还大大小小安插了各种密探,官员。”

    “之间都是互相不联系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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