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海尔斯学士正是节点的总负责人,按照命令,我原本将护送他们离开,但事情在最后发生了巨大的变故……那个原本应当被封印好的节点,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提前启动了……”

    “当然,在一切的答案揭晓之后,”方鸻答道,“不过我也没指望对方可以信守承诺直到最后一刻,在那之前他可以帮我很大的忙,你和奥黛丝女士都被困在那下面,没有他出手,我可能很难抵达那个法阵的中心——”

    阿德妮的语气一下变得冰冷,吓了天蓝一跳。

    高大的印第安裔转身用灰褐色的眸子注视着他,问:“你说谁?”

    “谢丝塔?”

    “嗯,但我不行,”伊萨摇了摇头,轻浅一笑,“我已经看不进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你作为我的搭档就好了,不过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唯一的优势是掌握着一些对方还不知晓的情报,但在下坠之前,他远远看到了那座宝库的大门,只是而今奥黛丝却带着他们走向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应当对对手的力量的层次有所了解才对。

    “当世界沦陷时候,生活在那个世界上的野兽也随之为阴影所吞没,就变成了如今你所看到的样子,我们将它们称之为‘阴影生物’,但这些类似,并不完全一致。”

    “奥黛丝女士……”他忍不住问道:“你好像真的记起了一切,但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位海盗王与你之间的关系,他让我们为他复仇,可其实好像我们什么也没做?”

    弥雅用皎如银华的眸子平静地看向他:“你终于想起来向我询问这个问题了。”

    将拱卫此地的骑士,与从外面攻入奥特里克工匠协会的娜迦一族一起化作齑粉,犹如从深渊之中升起的一张巨口,同时将两方的星辉所吞没,令他们永远化作白骨,定格于此地。

    “所以帝国还是找到你了,他们要你干什么,打开这里的大门?”阿德妮问道,“但你只是一个背叛者,罗德里戈·德安里斯不可能会信任你,在最后的时刻你甚至都没有和他在一起,他们能指望你知道一些什么?”

    方鸻却再问道:“弥雅小姐,人们将接触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法则,称之为进入星海,那些淌过星海的人,也是第一世界之上的存在,掌握法则的人,他们究竟有多厉害?”

    像是干掉了两只鸡。

    希尔薇德正蜷缩在狩龙人怀中,看着这两人互动却并不感觉到懊恼,反而觉得有些有意思,抿起嘴角微微一笑。

    天蓝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对方身手了得,却装作生活职业者藏身于七海旅人号上,所图为何?她噤若寒蝉,因为按照一般的情节预演,接下来对方是不是要杀人灭口了?

    仿佛一个从死亡之中苏醒的世界,正缓缓降临。

    “你没见过?”弥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明白了,那看起来和工匠们见到的这个星辉所构成的世界差不多,但你没有奇怪么,他们需要借助行星炉才能见到的东西,你却可以随时沉入那个世界。”

    她走到匕首旁,弯下腰,拔出匕首。

    “其次是龙骑士,龙骑士并不是第一个在第二世界被发现之后才诞生的概念,早在巨人战争之前,最早的龙骑士就活跃在凡人与苍翠之间的战场上。何况龙骑士只是人类的概念,妖精、精灵与巨龙他们都存在着一些同位格甚至更高位格的存在,这些力量都存在于这个世界几千甚至上万年之久……”

    书记官合上记录本,向佩里特公爵看来。

    这位‘女神大人’像是回忆起了二十多年前那场暴风雨,目光一时间有些悠然,那个风雨交加的日子与今时的当下如出一辙,一切仿佛昨日的重现。

    前面已是一条死路。

    ……

    “公爵大人,那是什么?”骑士们质问他。

    “人们将门扉之后的力量,称之为龙骑士域,不同的域能力,则来自于不同的法则,这是凡人对于力量的认知,不能说全错,因为它们的确来自于艾塔黎亚最底层的法则。”

    弥雅伸出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散在她手心中,那像是苍之辉,在她指尖轻轻旋转着,但又与之并不完全一致,它有时形成一束,如同她一贯所使用的星匕首一般,但时而又弥漫开来,变幻无形。

    “不全是,”阿德妮摇了摇头,“影人随祸星苍翠而来,它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上自然不止有影人,也有巨龙,巨人与娜迦,那个世界原本和我们的世界一样,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

    “不必担心,”奥黛丝留意到他的目光,才开口道:“那扇大门不过是他留下的一个障眼法,而并不是崇山宝库真正的入口,他一贯是个谨慎的人,在这座结界之下亦留下许多遮掩的方式。”

    “阴影之中的生物,我原本以为你们认得,”阿德妮走向自己的匕首,回答道,“你们在艾尔帕欣和它们一战,不是应当早见过这些东西了么?”

    只余下这个不为人知的战场的一角。

    “这是上面的任务。”

    “研究过历史才不会轻易上当,伊萨。”鲁德内沉默着答道。

    奥黛丝摇了摇头。

    “不用去管她们,”佩里特公爵摆了摆手,目光注视着远处弥漫的黑色雾气,开口道:“一切仍按计划推进,我们仍有一个办法,那个结界不止一重封印,尖塔下面还镇压着一些东西,它说不定能让我们……”

    “另外……那个女人也逃走了,她袭击了看守的两个骑士,唯一的伤亡也在这上面产生,一死一伤,随后她带着另外两人从东面离开了这个地方,要追吗,大人?”

    “我们的目的仍是一致的,那就是进入罗德里戈·德安里斯留下的宝库中,我并没有欺骗你们那位团长,我的真正目的不在宝库本身,你们仍可以得到一切——”

    方鸻有些心虚,要不是敏米尔和他提起,他甚至都忘了——但要说真没想到或许也不一定,也可能仅仅是本能的抗拒,或者不好意思,让他根本不愿意向这位狼少女请教。

    “不过‘灰界之力’并不独特,那只是幻想域下一个很普通的能力,当然普通并不意味着弱小,‘灰之王’fox你应当听说过吧,他也同样是‘灰界之力’的掌握者。”

    何况他之前仍认为七海旅团距离第二世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要不是接二连三地遇上更高位格的敌人,让他不得不重视起这个问题来,或者说至少——

    “这就是上位者,淌过星海的人,铜之阶,银之阶,金之阶,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但有些人无法看到星海,有些人则永远无法理解力量的本质,他们都迷失其中,最终也无法跨过门槛。”

    弥雅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看向敏米尔,又看向一旁的伊萨。

    “因为它们来自于一个黑暗的梦境,是一个巨大意识分裂出的孽生物,你可以将它们理解为一位黑暗中沉睡的神明意识的残片,那些残片碎裂一地,有大有小,小的可以细如尘埃……”

    黑暗中弥漫着无声的寂寥,而细碎的脚步声正沿着开阔的地下空间行进,水晶中苍白的光芒逐渐勾勒出这个由石灰岩、钟乳石柱与高大的蕈类所共同构成的世界。

    “你不一样,”弥雅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手有些冰凉,“你见过苍之辉,那是更本质的力量,这一切对你来说不是什么秘密,你应当早就见过星海了。”

    但老人并不作答,只默默以手抚胸,弯腰向两人行了一礼,“阿德妮小姐,我来带你们前往他真正的宝库,德安里斯大人还有你的父亲,他们有一些东西留给你。”

    她好像变了一个人,语气变得锋利而自信起来,像是从那潜藏的暗影之中走出来,眯着眼睛,目光有些危险。当然这危险并不是针对面前的诗人小姐,而是黑暗中的那些人。

    佩里特公爵答道:“不过是被封印在这下面的东西罢了。”

    奔流的、漆黑的光束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我为什么会杀你?”

    弥雅反问:“工匠们本来就比一般人更能理解星辉的本质,讽刺得是,他们无法成为龙骑士。但往往能成为伪龙骑士的工匠,都要比其他职业者强大得多,也正是因此。”

    但阿德妮的目光却微微变化,“等等,你是……?”

    “赛内夫,你先带他们过去。”

    天蓝微微一愣,那个人穿着水手的装束,容貌是个帝国人,稍微有些苍老,但她却认不得对方——或许是帝国人船上的水手?但怎么会有这么老的水手,她忍不住心想。

    那阴影孽生物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化作雾气退回黑雾之中,一切都消弭于无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是他们带我来的,”赛内夫再叹了口气——这位老哨兵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待在安德琉斯,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注视着这片交织着雨幕的岛屿——在他们昔日离开的地方。”

    何况还是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套在她手上的镣铐好像软泥,押解她的骑士仿佛手无缚鸡之力,被她轻松挣开来,然后反杀。

    弥雅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光海之力就是我的法则,只要以太网脉仍存在的地方,我就可以任意穿梭,甚至借助于一些手段往来于两个世界之间。”

    在将答案抓到手中之前,她那时绝不可能会再相信任何人。

    赛内夫默默转过身去,看向身后得三位女士,声音有些沙哑地开了口:

    但他默默看着墙上那个依稀可见的印记,忽然之间像是有人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令他发不出声来。

    那纯净的光流正直冲天际——

    弥雅沉默了下来,面前这个少年成长了许多,尤其是在两人分别之后,她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自己的因素,但以她的性格当然不会主动问起,只会默默记住。

    那水晶与其说被她举在手中,不如说是悬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