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截断裂的藤条看了许久,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林砚的内线。
“林砚,”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暂停S级计划所有新增条目的录入和执行。”
“封总?可是……”电话那头的林砚显然十分意外。
“暂停。”封凛不容置喙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被无数灯火点亮的城市。
那些光点像一片流动的星海,璀璨,却也冰冷。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也许……我们真的不需要这么痛。”
而在大楼另一侧,一间灯光幽暗的监控室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赵承宇,正看着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格的监控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定格在封凛落寞的背影上。
他扶了扶眼镜,将鼠标指针移动到一个刚刚传输完毕的视频文件上,文件名是“GXC - 对抗分析_18F”。
他轻点鼠标,按下了“上传”键。
文件迅速消失在一个加密的云端路径中。
进度条走完的瞬间,一个系统提示框弹出,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第三阶段启动:实验对象G己超越模型参数。”
赵承宇面无表情地关闭了提示框,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工作。
城市依旧喧嚣,顾寻川在自己的公寓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放。
他以为自己赢得了自由,赢得了成为自己的权利。
但他并不知道,这场胜利,仅仅是启动了下一场更深、更无形的考验。
一阵莫名的寒意忽然毫无征兆地窜上他的脊背,那些刚刚还被他视为勋章的疤痕,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冰冷的电流,传来一阵细微而陌生的刺痛。
他皱了皱眉,将这归结为精神过度紧绷后的松弛反应,翻了个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