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切换至离线模式,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

    数据流断裂前的最后一秒,一段音频文件弹了出来,苍老的男声带着杂音:“若吾子终亦执此道,请问他是否真的快乐?”

    唐绪盯着屏幕,忽然想起顾寻川给他看的那张石碑照片——跪着的少年背后,刻着“痛为尺,塑其形”。

    而此刻这段音频里,那个制定规则的人,终于问出了规则之外的问题。

    同一时间,顾寻川站在公寓窗前。

    月光透过纱帘,在《决议》草案上投下模糊的影,“人格应重铸”五个字像五根钢针,扎得他眼眶发酸。

    他摸出钢笔,在“重铸”二字上缓缓划下一道红线,墨水沿着笔锋渗进纸纹,像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楼下的野猫突然叫了一声,他低头看表——十一点二十五分。

    手机屏幕亮起,是条新短信,发件人显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明早六点五十分,城南社区法律服务中心。”

    顾寻川把草案叠好收进抽屉,指尖拂过抽屉边缘的划痕——那是他第一次被封凛惩罚时,指甲抠出来的。

    现在划痕还在,可他的手不再颤抖。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他望着远处的灯火,突然想起听证会上那个淋雨的年轻律师说的话:“我们要的不是不疼,是知道为什么疼。”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十一点三十七分,他按下定时键,红色数字跳到06:50。

    月光漫过他的肩,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这次,影子里没有别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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