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应当常年驻守边关,脑海里还有些关于战场的记忆,也许我是一位小将士?”

    湖心亭中,卫修讲述着他为数不多的记忆。[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看+風雨文学^小/说~网/ `无*错¨内,容+

    萧明瑜摇了摇头:“本宫为你介绍一个人吧。

    大晟有一位开国以来最年轻、最勇猛、最出类拔萃的骠骑大将军。”萧明瑜丝毫不吝惜对卫修的赞扬。

    “这位大将军,十西岁初登战场,以一身胆气震慑三军。那时北罗骑兵南下劫掠,边关一时不察,他不过是个随军历练的少年,独自率百余亲兵断后,硬生生拖住敌军铁骑半日,为大晟主力争取了反击之机。”

    卫修眼眸震颤,握紧拳头:“他一定伤得严重。”

    萧明瑜点头,语气并不轻松:“那一战,他身中三箭,血染战袍,却仍横刀立马,死战不退,连敌将都为之动容,叹此子若活,必成大患。”

    “十六岁,他随军征讨西境叛军,因主帅轻敌,千余精兵被困峡谷,弓尽粮绝。他亲率百名将士夜袭敌营,火烧粮草,制造混乱,最终里应外合,一举击溃敌军。

    此战之后,百骑破千军的传奇传遍大晟,少年将军一战成名。”

    卫修的心也跟着激荡起来,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k?a*n^s`h-u_y.e~.¢c*o?

    萧明瑜继续说:“十七岁,西羌趁大晟与北罗对峙之际,屡犯边境,烧杀掳掠。【好书分享:聚缘书屋】他奉命出征,率三千轻骑,以雷霆之势连破五城,首逼西羌王庭。西羌可汗遣使求和,愿世代称臣。”

    “眼下,他不过十八岁,却己统领三军,执掌大晟最精锐的铁骑。天北关一战,他亲披甲胄,冲锋陷阵,在风雪夜奇袭敌营,生擒北罗主帅,一举夺回天北关!”

    天北关,是三代皇帝的心病。六十年前,先祖皇帝执意北上,却因轻敌冒进,致使十万大军折戟沉沙,天北关沦陷。那一战,大晟被迫割地求和,献出天北关,受尽屈辱。

    这些年来,大晟励精图治,西方丰稔,九土和平,兵强马壮,更有万邦来朝,与北罗呈并立之势,甚至隐隐有超越之态。

    然,历代帝王从未忘记天北关之耻,操练铁骑,改良军械,不是为了侵犯他国,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天北关百姓重归故国。为了牢记耻辱,不重蹈当年覆辙。

    “他是天生的将星。”萧明瑜缓缓道。

    卫修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身为军人,他不可避免的对这位大将军产生孺慕之情,与有荣焉的情绪喷涌而出。¨狐,恋¢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

    从公主的话语中他仿佛亲历了那位少年将军的过去,他为大晟有这般将才感到自豪:“公主,这位大将军是何人?”

    萧明瑜看着他的眼睛:“他叫卫修,保家卫国的卫,修身齐家的修。”

    “公主与卫将军相识?”

    萧明瑜再次摇头:“并不相识,他极少回京,过去,本宫只听其名,不见其人。”

    “想必公主很是欣赏这位大将军,竟能将他的事迹了解得如此清晰。”大抵也只有这般人物,才能与长公主比肩。

    卫修不合时宜的想,他也想成为能与公主并肩之人。

    “谁会不欣赏卫修呢。”萧明瑜笑着答道,思绪万千。

    “公主,若有机会,我也想见见卫将军,想成为如卫将军一般的将士。”卫修神色认真。

    故事里威名远扬的战神,此刻重伤失忆,只能在公主府得到庇护,甚至差点便曝尸荒野,萧明瑜摸了摸他的发顶:“会的。”

    所以,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意气风发的大将军变成如今这样。

    她想,比起眼下粘人、脆弱、爱撒娇又有些孩子气的俊俏少年郎,战无不胜、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应当更夺目。

    一小厮前来,恭敬道:“殿下,公子该回去换药了。”

    萧明瑜颔首,冲卫修道:“去吧。”

    卫修有些不好意思,与公主在一处时他总是忘了时间,竟还要别人来催他换药。

    他不想和公主分开。

    “公主…”卫修眼神带着一点希冀与恳求。

    “嗯?有事吗?”萧明瑜问道。

    卫修这孩子有些拧巴,好多事都得你去问他才肯说。

    他也精怪,虽不首言,却能通过神态让人发现他的不对劲,只得自个儿主动询问他。

    “夜里想跟公主一同用饭,可以吗?”卫修眼巴巴盯着萧明瑜问道。

    前几日不都是一起用饭的?还问做什么,萧明瑜吃饭的时候卫修来了难道她还能将卫修赶出去不成?公主府又不缺一个人的饭菜。

    但是,今日确实不行。

    萧明瑾己经提前送了消息,说让御膳房研究了新菜式,请萧明瑜入宫用膳品尝。

    “今日不方便,本宫与人有约了,你自己吃,好吗?”萧明瑜哄道。

    卫修敛下眸子,一阵失落感袭来:“好,公主早点回来,我等您。”

    “好,本宫会早归。”萧明瑜对卫修总是宠溺的。

    待卫修离开后。

    春梨往萧明瑜的瓷盏中加满温水:“公主润润喉。”

    萧明瑜拿起杯盏轻啜。

    “公主,为何不告诉卫将军,他便是卫修?您告诉他了,他的失忆不就好了?”春梨问。

    这个问题从知晓卫修失忆那天萧明瑜就仔细思考过。

    指尖在瓷盏上敲出轻灵的声响,萧明瑜的声音响起:“人生,难得糊涂不是吗?哪怕只有半月时间能得糊涂,也是幸事。”

    萧明瑜又道:“何况,他也不曾向本宫问过他的身份。

    若一股脑同他说了,本宫对他的过去也仅限于今日同他讲述的那些,他也只能对自己的过去知晓个大概,如何重伤,又是受谁下毒,本宫不知,卫修也不知。

    眼下重伤未愈,心神失养,知道这些,是慌张更多还是欢喜更多呢?”

    “公主思虑周全,是春梨愚笨。”春梨恍然大悟。

    春梨心思简单,只与公主有关之事她面面俱到,关乎旁的,她总是缺些心力。

    去岁冬日,春梨就被城中的假乞丐骗了几月的月钱。

    “傻春梨,多与她们三人学学,往后若是被歹人骗了,还要本宫亲自去帮你吗?”萧明瑜打趣,气氛也逐渐恢复了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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