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东冥王死在何处,西冥王再看陈启时,愈发觉得这人摸不透。

    他侧过脸,目光在陈启身上停了两息。

    墟境传送通道。

    东冥王和南冥王的精血。

    玄元王的笔。

    这些东西攥在一个人手里,搁谁身上都得让人多看几眼。

    陈启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像是这些底牌在他手里,本来就该如此。

    西冥王收回目光,没再多问。

    可他心里那点念头没散。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琢磨琢磨。

    与此同时,东冥王域。

    伏长带着东冥王域一众强者,已经动了。

    从东冥王域一路铺到南冥王域,大网撒开。

    散落在各处的星君级强者,不管是在枯山底下沉眠的,还是在荒原深处刚冒头的,全被抓了。

    一个都没跑掉。

    冥河附近,他们也布了局。

    岸边灰雾浓得化不开。

    伏长让人把捕获的冥界印记碾碎,气息散进雾里,专钓那些刚从冥河底下复苏的强者。

    刚醒来的,脑子还浑,闻到味儿就往这边凑。

    一凑近,等着他们的就是一圈镇守者。

    二十七位镇守者,加上东冥王域收服的星君级强者,再加伏长亲自压阵。

    这股力量摆在冥界任何一处,都得让人眼皮跳。

    碰上北冥王那等存在,也能掰掰手腕。

    短短时间内,东冥王域和南冥王域又翻了天。

    冥河震荡不已。

    那些被抓的星君级强者,有的刚复苏没来得及睁眼,就被镇压在地。

    有的还想挣扎,镇守者一道规则之力压下去,连吭都吭不出声。

    北冥王域。

    北冥王府大殿。

    一尊尊北冥王麾下的强者坐在殿中,目光落在首位上。

    北冥王靠坐在椅子里,他心里不轻松。

    陈启那些话说出来,虽然看似对他没有影响,但对他自己而言,还是有很大的压力。

    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陈启,到底能不能在北冥王域里开虚空通道?

    要是能,通道一开,人落在他头顶。

    大白鹅出手,他挡得住几下?

    南冥王死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只大白鹅,手里的宝贝一件接一件。

    半截衣袖甩出去,化成巨手,一巴掌拍下去。

    南冥王连吭都没吭出声,直接没了。

    那一幕,北冥王记到现在。

    他麾下那些星君级强者,也全看在眼里。

    一尊星君级强者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膝盖撞在案几上,杯盏晃了一下。

    他顾不上,声音里带着颤:“北王,要是陈启真能在北冥王域里开虚空通道……要不,我们先别集中在一起?”

    北冥王回过神。

    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冷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分散开?”

    那人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

    北冥王的声音已经压了下来,带着火:“分开?分开就是找死!”

    他手掌往扶手上一拍,整张椅子震了一下。

    “一旦西王和陈启,或者其余强者联手强攻我域。”

    “我们一散开,就只能等着被逐个击破,你是不是蠢?”

    那人神色变幻,想要开口,但在看到北冥王冷漠的神色时,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北冥王胸口起伏了两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分散。

    散开不就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一个个砍?

    很快,又有人沉吟着开口:“要不……我们想办法寻求支援?向外界的各族求援?”

    那人顿了顿,理了理措辞:“其他通道暂时不能用。”

    “我们走鬼族界域那条通道,联系外界,让外界各族派强者来援。”

    “就算他们不来,或者来不了。”

    “至少能让他们知道我域现在的情况,在外界给陈启他们施加压力。”

    北冥王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他轻叹一声,:“你以为我没想过?”

    “鬼族界域那条通道,已经废了,彻底用不了了。”

    他抬起眼,看向大殿之外的虚空,:“鬼族都被覆灭了,那通道就算还能走,谁走?谁敢走?”

    殿内又静了下去。

    北冥王心里翻着念头。

    他在想另一件事。

    南冥王身边的顾行简,当初是从哪条通道走的?

    那条通道,自己能不能走?

    求援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

    可现在,求援都成了难事。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北冥王域外的虚空之中响彻开来,:“北冥王域中,凡能斩北冥王麾下一尊星君级强者,便视为有功,可免于被斩。”

    殿内众人脸色齐变。

    那声音还在继续:“若能斩杀北冥王,不管是谁,皆可赦免其罪。”

    大殿里,一尊尊星君级强者互相看了一眼。

    北冥王的脸色阴冷到了极点。

    他扫视殿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用理会陈启的妖言惑众,他打不下北冥王域。”

    话音刚落下,异变陡然发生。

    一道无边气息刹那间便席卷整个北冥王域。

    而在那天穹之上,一方大印,悬于其上,散发着无边气息。

    陈启的声音在这一刻回荡在整个北冥王域中。

    “这是最后一次给尔等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下一次了。”

    大印之上,人族气运爆发出灿灿光芒。

    金光像水一样漫开,一点一点朝北冥王域压过去。

    金光碰到北王印散发的规则之力,两股力量在半空里绞在一起。

    北王印的规则之力,在往后退。

    一寸一寸地被驱逐,金光每往前推一分,北王印的规则之力就弱一分。

    大殿里,北冥王麾下的强者,脸色都变了。

    这其中,有仙族、神族、魔族死后化作的冥界生灵。

    几尊仙族和神族的强者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人咬牙开口:“不要听陈启在这里妖言惑众。”

    “他要是真能强攻下北冥王域,早就动手了。”

    “以他的性子,不可能跟我们说这么多。”

    “如今的人族,早就不是上古皇庭时期的人族了。”

    “随时都可能覆灭,不用理他这些话。”

    话虽这么说,但那几人心头也不由的感受到了寒意。

    陈启这番话,听着好像没什么威胁。

    可里头的意思,歹毒得很。

    明摆着的离间计。

    他要离间北冥王麾下所有星君级强者。

    刚才那些话,说得太清楚了。

    斩北冥王麾下一尊星君级强者,有功,可活。

    斩北冥王,赦免其罪。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大殿之内的所有人的心头悄然种下。

    北冥王域之外。

    虚空之上。

    一条大道浮现而出。

    陈启站在帝路之上,一步踏出。

    脚下长阶一级一级亮起来,每踏一步,气息就重一分。

    走到第三百阶,他停下,回身。

    俯视众生。

    他手里多出一支笔。

    玄元王的笔。

    从宅院里得来的那支。

    周身力量涌动起来,顺着经脉灌进笔杆。

    笔尖亮起一点光,光往下渗,像墨滴进水里。

    陈启凌空书写。

    笔尖划过虚空,留下灿灿金字。

    “北冥王及其麾下,乃叛逆之人。”

    “斩杀叛逆,便视为功臣,可赦免其罪。”

    金字悬在天穹上,一笔一划都带着压人的气息。

    字迹成型的那一刻,周围虚空跟着震了一下。

    北冥王抬头看着那些字。

    目光阴冷。

    他冷哼一声,周身气息震荡开来。

    一条大道从北冥王府深处蔓延而出,大道撞上金光,两股力量在半空里顶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声。

    天穹上,那支笔剧烈颤动起来。

    陈启眸光一凝。

    周身气息悍然爆发。

    力量灌入笔中,笔杆上的光暴增数倍,亮得刺眼。

    下一瞬,一笔点出。

    轰隆——!

    恐怖的力量刹那之间炸开。

    金光从笔尖喷涌而出,撞在北冥王那条大道上。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再次碰撞,周围的虚空顷刻之间便破碎开来。

    陈启的声音响起,:“北冥王,你乃叛逆之人。”

    “皇庭册封于你,如今你竟欲叛离皇庭。”

    “难不成你以为皇庭消失之后,便无人能剥夺你身上所册封之职了?”

    北冥王冷哼一声,声音传荡开来:“就凭你?”

    他抬手,往天上一指,:“连大道都不曾掌控。”

    “你有什么资格和实力,来剥夺我册封之职?”

    这话不假。

    他身上那个职位,是上古皇庭册封的。

    皇庭都没了。

    诸天万界里,谁还能剥夺?

    话虽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