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

    “咳咳,那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你跟桓钦关系怎么样?”

    应渊微微一怔。

    他看向明菲,发现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好奇?期待?还是……兴奋?

    他想了想,如实回答:“桓钦是计都星君,与我同朝为臣,共事多年。他办事稳妥,能力出众,是我信任之人。”

    明菲点点头,脸上挂着“我很满意”的笑容。

    “嗯嗯,继续继续。”

    应渊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母亲,您为何突然问起桓钦?”

    明菲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应渊看着她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忽然觉得,这绝对不是随便问问。

    他想起之前母亲以魂体跟着他五百多年,那他见过的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包括他和桓钦那些……

    等等。

    应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桓钦来找他议事,她看到了。

    桓钦陪他喝酒,她也看到了。

    桓钦偶尔喝多留宿衍虚天宫,她也看到了。

    应渊的脸,慢慢红了。

    “母亲,”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明菲一脸无辜。

    “误会?没有啊。我就是问问你们关系怎么样。”

    应渊:“……”

    您那眼神,绝对不是“随便问问”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母亲,桓钦是我至交好友,仅此而已。”

    明菲点点头,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都没减。

    “嗯嗯,至交好友,我懂。”

    应渊:“……”

    您懂什么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来这一趟。

    ——孩子,你真相了。

    你母亲现在心里想的,是那些切片小视频里的热门cp,是那些虐恋情深的剧情,是那些“桓钦x应渊”的同人剪辑。

    你要是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你会觉得,这母亲不认也罢。

    明菲看着他,笑意更深。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她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就好。”

    应渊看着她那张“我很开明”的脸,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

    但他没有追问。

    他怕再问下去,会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明菲收起方才那副玩笑的神色,目光落在应渊身上,变得认真起来。

    “应渊。”

    应渊微微一怔,坐直了身子。

    “母亲?”

    明菲正色看着他。

    “应渊,你前一万年的种种,母亲从没见证过。这是母亲的问题,那些缺失的关爱,我会慢慢补给你。”

    应渊微微一怔,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制止。

    “我们初初相遇,本不该在这么开心的时候说教你什么。”

    明菲的语气认真起来,“但这五百多年,母亲发现你在处理事情上的问题,尤其是牵扯到人与人之间的,需要尽快提出来。”

    应渊神色一凛,坐直了身子。

    他知道,母亲要说正事了。

    “第一件事,关于芷昔和颜淡。”

    明菲看着他,目光锐利。

    “颜淡有你明里暗里庇护,萤灯根本无从下手,动不了她。但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你一强一弱,所有人都认为芷惜是那个‘弱的’,便转而针对她?”

    应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势单力薄,又心有不甘,最容易成为靶子。萤灯打压她、刁难她、刻意羞辱她,让她越发自卑敏感。同时,萤灯故意在她面前挑拨,放大她对妹妹的嫉妒与不甘,一步步诱导她觉得自己处处不如颜淡。”

    明菲顿了顿。

    “最后,芷昔在私心与恐惧中,与亲妹妹反目成仇。”

    应渊沉默。

    “真正的保护,不是把人护在羽翼下。”明菲看着他,“而是让对方成长,变得强大。即使你不在,也没人敢动她。”

    应渊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这件事上,你还有一处问题。”明菲继续道,“他们二人化形时,你说四叶菡萏一强一弱,你有对颜淡另眼相看,其他人自然觉得芷惜是那个弱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应渊解释道。

    “母亲知道你没那个意思,可用耐不住有人曲解。”

    明菲语重心长的说道:“应渊,没任何人可以定义别人。一旦被定义,就会被束缚,就会按着别人的剧本走。”

    应渊抬起头,看着她。

    “第二件事,丝璇。”

    明菲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处理丝璇的事,没有错。”

    应渊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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