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拎不清?

    血誓都立了。

    只要一年后魏韩两家没有被彻底吸死,那就一定能够独立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全力对抗赵氏的吸血就行。阑

    嬴无忌忍不住笑了笑。

    当时跟老丈人这么商量的时候,老丈人也吃了一惊。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在这一点上,赵魏韩三家利益其实一致。

    周天子试图早日拆分黎国三家,虽然屡屡受挫,但那一天是迟早的事情,因为齐国必定是支持九州祭的,如果真被他们倒逼,赵氏即便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威望也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与其如此。

    还不如直接主动提出。

    一年。阑

    肯定要比周天子出手的时间要提前。

    会少吸一段时间血。

    但少也少不到哪去。

    用这一口血,换魏韩两家跟乾国明面上的仇恨,扇动乾国内部仇视魏韩的情绪,就更容易把乾国从乱战的局面中摘出去。

    这……

    是三赢。

    魏勐和韩猷齐齐站起身:“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等就告辞了!”阑

    嬴无忌笑道:“魏兄可以先走,韩世叔再留一会儿!”

    韩猷脸色僵了一下,但还是留了下来。

    大厅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嬴无忌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殿下对你的承诺已经履行了不少,现在轮到你了。”

    赵宁的承诺?

    韩猷当然记得,赵宁扶持韩猷在韩家上位,韩猷为王室当二五仔。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阑

    这次行动自己无疑是白捡了一个大功。

    自己之所以能带兵,赵氏暗中可是出了不少力。

    好处拿走了。

    现在该付出代价了。

    他板着脸:“你要我做什么?”

    嬴无忌笑道:“我需要你回去鼓动全族甚至魏家,夸大乾国的风险,把尽可能多的兵力朝乾国与韩土交界的地方调。”

    韩猷不由皱眉沉思。阑

    这次魏韩两家,的确跟乾国交恶了,如果嬴越咽不下这口气,彼此交战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嬴无忌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

    黎乾两国的地图飞快在他脑海中成型。

    魏韩两家封土占地不小,跟乾国交界的地方虽然不多,但也算不上少,都集中在西边。

    反倒是李家,处于黎国的腹地,跟赵魏韩三土都有接壤。

    他悚然一惊:“你又要偷百姓?”

    虽然不是特别了解嬴无忌。阑

    但他仍然从嬴无忌贪婪的目光当中猜到了一些东西。

    这人也太能偷了!

    他顿时变得无比抑郁。

    自从过年那波徙民,魏韩两土都是各种严防死守,可即便这样,也经常挡不住脑子发热的刁民。

    人口一直在流失,只不过流失速度不高罢了。

    自从阴山要塞轻易守下来,魏韩两家就在极力压制这个消息,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消息又散播开来了,现在民间相当大一部分人都把新地当成了无比安全的世外桃源,偷偷迁徙过去的念头更强烈了几分。

    魏韩两家不胜其烦,只能在通往新地的所有道路强设关卡。阑

    但现在……

    李家的封地忽然归入了赵土。

    魏韩两家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暴露给了赵家。

    若是自己再鼓动兵力朝西边赶,那不相当于朝魏韩两家的大动脉上戳了一刀么?

    这次。

    怕是要伤了根基啊!

    他虽然得到了赵氏的扶持,却不敢也不愿意把韩家所有的利益都卖出去。阑

    嬴无忌忍不住笑了笑:“放心!魏韩两家不全是酒囊饭袋,我们看出的问题,魏桓跟你大哥肯定也都能看出来。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们限制百姓入李土的措施早就酝酿好了,你不过是帮我打开一颗口子罢了。

    你帮我。

    韩家只会多掉一块肉,绝对不会伤筋动骨。

    但如果你不帮我……

    嘿嘿!

    这位韩世叔,你也不希望你跟赵氏勾结的事情,在韩家人尽皆知吧?”阑

    韩猷:“!

    !”

    一时间。

    他汗如雨下,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杀魏逊的时候,魏达就在旁边,魏达见证了自己投靠赵氏的全过程,而魏达就在赵氏的牢狱中关着。

    如果这件事暴露,自己必定受族人唾弃,甚至会把自己从族谱中踢出去,更别说入祖坟了。

    “只是多掉块肉,只是多掉块肉!”

    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阑

    过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咬了咬牙道:“好!这个活我接了,但效果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

    嬴无忌却咂了咂嘴,笑着摇头道:“不!效果一定要好,若是这次我们没有偷到三万户,殿下可能会非常不满意!”

    韩猷:“!

    !”

    最终。

    韩猷还是哆哆嗦嗦地离开了,步履蹒跚,就跟丢了魂一样。

    嬴无忌也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阑

    一天后。

    白劫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了乾黎边境,刚找上乾国的军队,就直接晕了过去。

    乾军连夜赶路,一边施药治疗,一边把他送往国都。

    终于在马上面见君王的时候醒了。

    “陛下!”

    白劫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他身体压得很低,恨不得全身都贴在地面上。

    浑身颤抖瑟缩。阑

    脸上涕泗横流。

    嬴越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顿时紧紧锁在了一起。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

    隐隐有种熟悉的脑淤血冲动。

    一旁。

    嬴无缺皱眉道:“白劫!你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回来了,李氏族人呢?”

    他是真的不爽。阑

    虽然白劫也是嬴越给他留的太子班底,跟公孙棣等级一样,一文一武。

    但这个人,比公孙棣还讨人厌。

    公孙棣虽然有些亲近嬴无忌的倾向,但毕竟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是实实在在忠诚于乾王室,只要自己登基,就会对自己唯命是从,很难有不臣之心,对自己也会无比尊重。

    白劫虽然个人实力也不弱,但整天都一副老子是天才的样子,一百八十斤的身体,一百七十九斤都是牛逼劲儿。

    天人族了不起啊?

    这种人不好掌控。

    得趁着他落魄,好好打压一下!阑

    白劫头都不敢抬:“没了!都没了!我大乾一万多精锐全军覆没,李家也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

    “什么!”

    嬴无缺惊了一下:“白氏族人我们放走了九成,你一个李家男人没带回来,还搭进去一万精锐,你怎么做到的啊?”

    嬴越也胸闷到了极点,上次这么胸闷,还是嬴无忌当着自己的面把嬴无缺锤死。

    他沉声问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白劫咬牙切齿道:“是魏韩两家!”

    “魏韩两家?”阑

    嬴越声音含怒,怎么都想不明白,魏韩两家脑子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居然会截杀乾军和李家人。

    “对!就是他们!”

    白劫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几乎没有任何保留。

    事实上,也不能有太多保留。

    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魏韩两家人都在,想要完全瞒过嬴越根本就不可能。

    与其扯谎徒惹怀疑,不如完完全全地讲一遍。

    唯一不一样的事情,就是他是硬挨了几轮乾狱九刑,假装体力不支,趁机噼开空间逃跑的。阑

    “又是这个逆子!”

    嬴越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只要碰到嬴无忌,就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

    这孽障,究竟是怎么说动的魏韩两家?

    那一堆兵人境强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一旁的嬴无缺。

    听到嬴无忌的名字,顿时就没有了嘲讽的意思,童孔微微有些涣散,整个人体内的真气都有些失控的趋势。

    阴影。阑

    又来了。

    白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都是末将失职,让大乾蒙羞,还请陛下赐死!”

    嬴越脸色阴沉,却没有苛责白劫。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也不全是你的过错,下去之后养好伤,回军营中领一顿军棍便可!”

    白劫忍不住抬起头,脸上满满都是难以置信:“陛下,您当真这么想?”

    嬴越澹澹一笑:“那逆子心思毒辣,为了灭掉你们甚至不惜让利于魏韩两家,换作谁来可能都要着了他的道,大乾正值用人之际。

    你年少成名,二十三岁时便封了将,虽然表现尚且稳重,却难免心怀骄矜之气。阑

    经此一役,务必总结得失!

    若你因此成了千古名将,今日之事未必是坏事。

    快起来吧!”

    白劫感动得不轻,这才站起身,虎目含泪道:“多谢陛下教导!”

    随后。

    又向嬴无缺欠了欠身:“先前下臣表现太过狂傲,还请殿下见谅!”

    嬴无缺看他如此懂事,也没有理由再苛责他,只是澹澹点头道:“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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