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莫说我现在已经完全破解,就算没有完全破解,凭借我在阵法和妖族秘法的造诣,破解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件事功在千秋,福泽的是中原万民,若是成了,姜某也会将名声安在黎国头上,黎王你志在天下,即便付出一些什么,也不会亏的!

    这桩生意,究竟要不要做。

    想必黎王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了。”

    从头到尾。

    他目光中的自信就没有下去过。

    因为颛顼印是中原人族绝对不能放弃的存在。

    别管妖族强不强,只要入侵中原,就肯定会给各国造成极大的负担。

    更何况赵氏还是颛顼正统?

    赵暨面色有些阴沉,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他更关心的事情:“炎国的颛顼印,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但出了纰漏,甚至还养了一个妖巢,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炎国难不成已经与妖族有所勾结?”

    “这倒没有!炎国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么蠢。”

    姜太渊微微笑道:“炎国只是单纯地处于四战之地,国家财政压力太大,心存侥幸的心理,调走了维护颛顼印的支出,机缘巧合才被妖族找到了可乘之机,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想要压制妖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却需要付出成倍的代价,这个代价他们付不起。

    所以他们找到了周王室接盘。

    周王室虽然没有除掉后患,却也利用颛顼印未被破开的那部分,将妖巢压制住了。”

    “哼!”

    赵暨冷哼一声:“既然压制住了,又为何会有大片大妖潜入楚国?”

    姜太渊笑着摇头:“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这件事也并非今日我们需要考虑的。黎王,你说这王印,我到底是敢盖还是不敢盖!”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王印虚影。

    脸上笑容不减,明显是胸有成竹。

    赵暨冷笑一声:“既然你已经成竹在胸,问不问这个问题,又能有什么区别?这盟约,是你们姜齐求来的,若你不盖,那不盖便是!”

    姜太渊哈哈大笑:“若是不盖,那岂不是浪费了多年的谋划?”

    他取出一把匕首,直接花开了右手的掌心。

    滚滚血气冒出,涌入王印虚影当中,随着血气的涌入,王印逐渐变得凝实。

    最终形成了一个实体,落入他的手中,直接加盖在了盟约当中。

    鲜红色的印如血如墨,加盖上去的一瞬间,便与赵氏的印同时变澹,融入到了盟约卷轴当中。

    嬴无忌眯了眯眼。

    刚才他使用的,是藏印于血中的秘法,能够将王印融入到血脉当中,若是人死王印也会消陨,不过将王印具现而出以后,想要再融进去,就需要费一番工夫了。

    姜太渊盖完印章,便笑着拱了拱手:“既然今日事毕,那姜某就告辞了!”

    说罢,扫视了一眼众人,便转身准备离开。

    大殿之上,气氛沉闷异常。

    尤其是李采潭,握着剑柄的右手正在疯狂颤抖,因为真气失控,甚至冲裂了一些细小的经脉,缕缕鲜血将剑柄浸润得血红一片。

    她是真的不知道,姜太渊究竟能不能活着离开。

    但她知道,只要姜太渊离开,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

    颛顼印事关重大,嬴无忌真的会为了成全自己,放弃稳固颛顼印的秘法么?

    焦急之下。

    她望向嬴无忌。

    也就在这时。

    鲜有出言的嬴无忌,终于开了口:“姜畜勿急,若重黎殿这么容易离开,说出去我们黎国还要不要面子了?”

    听到这话。

    姜太渊心头一跳,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拦自己。

    脸上笑容戛然而止,转过头看向嬴无忌,厉声道:“嬴无忌!你不过是区区一个驸马,这殿上哪有你说话的份?”

    声色俱厉。

    就像是在训斥下级。

    丝毫不复之前那副装出来的亲和姿态。

    嬴无忌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王袍:“我的确只是个驸马,但这殿上禽兽都能沐猴而冠,我这一个货真价实的驸马,难道还不能出言留你了?”

    姜太渊顿觉不妙,感觉自己好像漏算了什么东西。

    他飞快看向赵暨:“黎王!此事事关人族安危,你就任这竖子在殿上胡言乱语。”

    赵暨没有搭话,只是托着腮,笑容玩味地打量着他。

    姜太渊心头狂震,赶紧探开神识,试图探向外面,却惊悚地发现,不知何时整个重黎殿都罩上了一层极强的禁制。

    绝地天通!

    而且是赵暨亲自施展的。

    他刚刚反应过来,就感觉右手一松,齐国王印居然已经被赵暨凌空摄去。

    赵暨看着他惊骇的神情,澹澹一笑:“放心!孤既然已经答应了帮姜齐复国,就绝对不会扣留友邦王印。不管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孤都会将这王印完璧送归姜齐王宫。”

    “你,你什么意思?”

    姜太渊彻底慌了,一缕缕冰冷的气息不断从脚底板升起,顺着经脉嗖嗖地蹿到头上。

    明明是处暑的天气,整个人都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但他还是色厉内荏道:“能让颛顼印重归于稳的秘法,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够掌握,你可知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嬴无忌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秘法,就放你一条狗命,还得被你威胁着送钱送装备,你咋想得那么美啊!威胁我们一次,就能威胁我们第二次,咋?你逮着一个理由,就可劲儿薅羊毛,顶级敲诈勒索行为啊!我们黎国,就那么像冤大头!”

    姜太渊看他这副云澹风轻的样子,心中惊慌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再次看向赵暨:“黎王,你当真不害怕这个法门失传?”

    赵暨澹澹一笑:“你敢只身赴黎,想必已经有了逃脱的方法了,不如你先试着逃一下,等你逃不掉的话,我们再行商议杀不杀的事情。”

    姜太渊:“???”

    逃一下?

    逃个锤子!

    这些天,御医把他的皮燕子都翻了几遍,他现在身上除了一些普通赶路符箓,什么东西都没有。

    嬴无忌为了稳妥,甚至测了测他究竟有没有学过那几种顶级的分身法术,还测了测是不是本体。

    他有个锤子的逃生技能!

    这时。

    赵宁也笑着开口道:“大姨姐,如今重黎殿已成困兽之笼,若是你想报仇的话,现在可以出手了。以你的实力,杀他不难,我们都不会出手。”

    姜太渊:“???”

    李采潭腾得站起身来,忽然被赵宁和嬴无忌关照了一番,甚至还知道自己做梦都想亲自杀了姜太渊,一时间她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感动!

    无比感动!

    但再感动,现在也该为复仇让路。

    她真气一震,就把吴丹震到了嬴无忌那边,防止他被误伤。

    随后铿的一声抽出长剑,指着姜太渊晃了晃剑尖。

    “我杀你,还是你自裁,你自己选吧!”

    “!

    !”

    姜太渊气笑了,笑容悲愤而荒诞:“好一个黎王室,原来尽是一些鼠目寸光意气用事的庸人!好,今日我便会会你这条母狗,看你这么多年,究竟有什么长进!”

    说罢。

    直接拔剑冲了过去。

    李采潭听到“母狗”两字,也彻底动了真火,凌空一剑噼出,浩瀚的剑气直奔姜太渊。

    姜太渊悚然一惊,他知道李采潭修炼的混元真气是个成长型的功法,却也没想到这么恐怖,明显已经入臻圆满。

    一时间。

    他吓得亡魂皆冒。

    赶忙从体内融出神兵抵挡。

    可即便他全力施为,也在绝对的力量之下,踉跄后退了好几步,鲜血一股一股地涌出来,转瞬之间便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彻底慌了。

    莫说周围还有这么多高手。

    就算只有李采潭自己,他都未必能活下去。

    他正准备说什么,但李采潭的下一剑已经刺了过来。

    到嘴边的话,又强行咽了下去。

    脚踩七星,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剑,右手在满是鲜血的下巴上抹了一下,飞快凌空画符。

    下一刻,符箓血光大盛,直接朝李采潭扑杀过去。

    李采潭眼角闪过一丝戾气,面对这杀意凛然的符箓居然不闪不避,悍然一剑迎了上去。

    剑身的嗡鸣,让人听得几欲惊厥。

    李采潭却只是闷哼一声,空气中的血色符箓,居然已经被她震散。

    姜太渊懵了。

    刚才那个,可是他最强悍的七杀符,居然根本奈何李采潭不得。

    下一刻。

    便又是狂风暴雨的攻势。

    姜太渊整个人都麻了,各种符箓尽出,却也只是稍微拖缓李采潭的剑招,让他勉强能够躲闪,根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绷不住了:“黎王!你是颛顼后裔,当真敢弃颛顼印于不顾?”

    一旁。

    嬴无忌嗤笑一声:“你怕不是忘了,这天下有不少搜魂之术?便是你死了,我们也能从你记忆中搜刮出来?”

    姜太渊一边仓皇抵挡,一边声音凄厉道:“你当真觉得,寻常搜魂之术便能对我有效?来之前我特意修习了用以自尽的秘术,只要你敢乱来,我保证你什么信息都搜刮不出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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