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幻境上报给飞鱼卫,应该也能把她抓起来吧!”

    巫霜序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强抓一个没背景的人倒也好说,李采潭可是李家嫡女,没有充分的证据你根本动不了她,我们只能瞪她再次露出破绽了!”

    “这次可惜了!”

    嬴无忌是真的有些遗憾,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就一直很缺乏安全感,不过好在黎王派来了暗中保护的人,这一个多月哪怕事业线波折的很,生命安全都没受到什么影响。

    李采潭能在那个高手的眼皮底下,创造给自己种魔种的机会,甚至还有一个能完美洗白的借口,不得不说这手段有些高超。

    但这种手段,却还是给巫霜序逮了个正着。

    只是没想到自己更是个老六,把这两个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惜……

    不过今天的事情,让嬴无忌危机感更强了。

    巫霜序把玉佩揣回了怀里:“为我教内部信息沟通很迅速,在他们引爆魔种失败之前都不会有人给你种魔种了,这玉佩我就收回了。今日辛苦,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

    嬴无忌拦住了她。

    巫霜序又坐了回去:“还有什么疑问么?”

    嬴无忌眉头微蹙:“一开始姬肃那件事情我给你说过吧,之前我们都怀疑是为我教所为,刚才说起来的时候也觉得李采潭的嫌疑很大,这个人似乎有鼓动情绪的能力。

    不过从结果来看,李采潭应该更偏向于把我发展成下线。再加上那次胡曲刺杀事件……我怎么感觉为我教里面也分成了两派?”

    “因为为我教本身就不是铁板一块!”

    巫霜序抿了抿嘴:“与其说为我教是一个教派,倒不如说是一群魔人的统称。他们的思想起源于杨朱学派,中心思想就是‘为我贵己,全性保真’,在他们心中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统一教义’?

    从他们自己的角度,甚至没有必要对你不利。杀了你固然能挑起战争,产生一大片被战争苦难击溃的人,给他们提供壮大的时机,但这种疯子毕竟只是少数。之所以对你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外界驱动的因素反而更大一些。”

    嬴无忌皱起眉头:“你是说他们只是打手?”

    巫霜序点头:“应该是这样,你的身份太微妙了,打你主意的势力可不再少数,为我教恰好是一柄能够隐藏身份的尖刀,握在刀柄上的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啧!原来我是这样一个香饽饽啊!”

    嬴无忌有些蛋疼,揉了揉脑袋继续说道:“其实有一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长时间了,我处境的剧变其实是从嬴无缺出现才开始的,但其实细数下来,为我教针对我的小动作,其实在嬴无缺出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你的意思是说,嬴无缺一脉跟为我教有联系?”

    “嗯!再不然就是,嬴无缺在出现之前,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嬴无忌下意识望了一眼乾国的方向,自己之所以陷入如此窘境,跟嬴无缺一点也分不开关系。

    在嬴无缺出现之前,乾国铁板一块,没有一丝党争的痕迹。

    因为嬴越就一个独子,只要能接回乾国就必然能够登基,所有人只要忠于君王就行,一点都没有必要巴结未来的新君。

    但是嬴无缺出现之后,就必须要有人站队了,事实上他们站得很快,除了跟嬴无忌母族有利益牵绊的,所有人都站到了嬴无缺那边,可问题是……嬴无忌母族的影响力偏偏没有那么小。

    乾国的裂痕瞬间就产生了。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嬴无缺,就像是忽然出现的一样,按照他母妃的说法,她是在嬴越还在黎国当质子的时候怀上了嬴越的孩子,发现怀孕后就带着所有财产隐居山林了,嬴无缺从小到大都跟着世外高人修炼,从来没有接触过俗世。

    可现在看来,母子俩不仅经营在乾势力如鱼得水,甚至还靠为我教把手伸向了黎国这边。

    你特么管这叫白莲花?

    至少有一天可以确定,这对母子心机之深,绝对不是隐居多年乡下人,而且身后一定站着明面上没有的势力。

    不过……自己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嬴越这个乾国君王不可能想不明白。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对嬴无缺如此放任。

    这究竟是因为远古血脉太强横,足以让他忽视这些瑕疵。

    还是他本身就与嬴无缺背后的势力达成了某种协议?

    巫霜序为难:“这就涉及到国政了,我不擅长这些也不太想插手,只能尽量帮你抓凶手了!”

    嬴无忌莞尔一笑:“巫姑娘肯出手相助,嬴某已经很感激了。”

    “对了!”

    巫霜序站起了身:“我大师兄写信,说明天便能抵达绛城,他托我给你带个信,约你明日中午醉仙楼一聚!”

    嬴无忌眼睛一亮:“好!明天我一定赴约。”

    跟巫霜序告别之后,嬴无忌就驾车回尚墨书局了。

    对于这个大师兄,说实话……他相当期待。

    一方面这个人弄死了那个胡曲乐师,很可能已经摸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另一方面,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应该能代表杨朱学派的意志,他一直都很好奇巫霜序为什么要帮自己,自己在杨朱学派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些问题,应该明天就会见分晓了。

    回到尚墨书局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墨家的印刷工早就撤了,花朝的房间也是静悄悄的,白止那小丫头还在闭关。

    嬴无忌想讲故事都找不到人,只好洗洗睡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了之后,照例视察了一下书局,生意是越来越好了,纸行借调的伙计也回来得差不多了,毕竟现在纸行勉强收支平衡,全靠这些借调出来的伙计挣钱呢。

    奇怪的是,店里面居然没有花朝的身影。

    嬴无忌干脆直接找到了花朝的屋:“花朝姐!今天你怎么偷懒,连账房都没去啊!”

    “没,没什么!”

    花朝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赶紧把面前的纸张合上。

    这一大早的,怎么把眼眶都哭红了?

    嬴无忌心头一揪,赶紧走了过去,发现花朝眼睛红得很兔子一样,虽然已经把泪痕拭去了,却也早已把澹澹的妆容染花了,温婉的脸蛋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怎么回事?”

    “没什么……”

    “手拿开让我看看!”

    嬴无忌指了指桌子,此刻她的手正死死地压着几卷半打开的卷轴。

    花朝摇了摇头,但在他的目光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拿开了。

    嬴无忌把卷轴掀开了,只见一封喜帖静静地躺在上面,而卷轴上面则画着一个女人,女人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容貌却是分外明艳动人,脸上的笑容明净温柔,相貌居然跟花朝有七分相似。

    “这……”

    他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打开喜帖看了看,发现果然如此。

    这喜帖是罗偃亲手所书,说这月二十五,也就是百家盛会结束以后,就会在相府举办大婚,明媒正娶将花婉秋娶为正妻,特地邀请花朝出席。

    “麻麦皮!这个老逼登怎么这么不要脸?”

    嬴无忌膈应得想吐,感觉这个老东西就跟被下降头了一样,你辜负了人家母女也就算了,想要挽回女儿你认真忏悔不就行了,结果你找了一个年轻小姑娘,硬按着女儿的头让她承认这是娘亲转世?

    之前虽然被罗偃搞了,但嬴无忌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恶感,毕竟立场不同,而且这个丞相的确搞出了不少利民的国策,至少为官方面是合格的。

    但现在才发现这人私德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这不纯纯的下头男么?

    他啐了一口:“罗铭这逼崽子真不像话,一方面不想伤害你,一方面还送信刺激你。下次见他打断他的腿,让他当狗腿子!”

    花朝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嬴无忌骂脏话,心中的负面情绪都会纾解不少:“这次不是罗铭送的,估计以后他也不会送了。”

    “算他识相!”

    嬴无忌笑了笑,将一叠画卷拿了起来,发现同一女子的肖像还有很多。

    从明眸少女,到贤妻良母,每一副都无比生动。

    纸张微微有些泛黄,应该有一些年头了。

    他不由有些好奇:“这是你画的?”

    花朝摇头:“是罗偃画的,自从我搬到绛城,每年到我娘亲的忌日,他都会画一幅差人送来。”

    “这……”

    嬴无忌也被整不会了,这些画无不形神兼备,看得出来画者是用很深的感情画的。

    可偏偏这么一个人,却干出了这么下头恶心的事情,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花朝姐,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去!”

    花朝回答得斩钉截铁。

    “嗯!”

    嬴无忌重重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解决罗偃这个老逼登,一直放任他恶心人也不是个办法。

    他把画像收拾了起来,又陪花朝聊了一会儿天,确定她情绪稳定住才离开。

    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便熘达去了吴国使馆。

    吴丹并没有因为李采潭而消沉,精神头看起来反倒挺好,一大早就起来做木匠活了,说是要搞一个守城连发巨弩。他不想摆烂了,已经立志在墨者公会发展,至少也要混到中层,这样不管是对吴国还是对他自己都有好处。

    嬴无忌这才松了一口气,跟他闲扯澹了几句,就没有再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瞅着他搞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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