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他五指收拢,拇指抵住喉结下方的凹陷,扣住侧颈的筋脉把他牢牢钉在床上。

    尤金又开始动。

    很慢。

    像是在故意折磨人般,一寸寸地把石柄磨进柔软的土壤里,这对彼此来说都漫长的折磨被他无限地延续了下去。

    掌下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被他牢牢按着的鬼蝶肩胛骨外翻,看起来活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尸体,动弹不得,只剩翅膀的残部还悬着。

    尤金嘴角动了动。

    他视若无睹地移开目光,全然置身在了自己发起的游戏里。

    这完全是由他主导的过程。

    节奏也好力度也好,全是他说了算,他此刻俨然处于绝对的掌控位置。

    尤金呼吸乱成一团。

    鼻腔里溢出气音,很快就被咬碎了咽回去,他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锁骨窝里蓄了一层薄汗,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漉漉的光。

    瀑落的长发。

    黑与白的交织,画面美丽到了令人无从直视的极致。

    “……”

    美丽。

    美丽。

    比起下方的虫,他更像一只从茧丝中蜕变而出的蝴蝶。

    骨骼振翅欲飞,眼睫根根低垂,白色的肌肤上是晶莹的汗,粉润的关节是致命的无辜陷阱。

    可偏偏,他没有自己很美丽的自觉,自以为掠夺地做着奖励的事。

    终于。

    在这温水煮青蛙般的过程中,鬼蝶的脖颈有青筋浮起,忍得筋脉都一根根绷出来。

    他没能像开局一样忍住,腰猛地往上弓着迎了一下,熬不住这种慢到残忍的节奏一般,本能地想要自己去拿。

    “呃!”

    尤金蓦地一惊。

    抽筋般收了收小腿肚,他感觉周遭的光影都随之摇曳了,卡在了一个让他极难受的角度。

    缓过神。

    尤金继而眯起眼睛。

    没有半点犹豫,他抬手毫不留情地朝他被蒙着的脸颊重重挥了下去,隔着布料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鬼蝶被他打得偏过头去,只剩下声音在羞辱性十足地回荡着,露出了黑布之下隐隐透着掌印的泛红下颌。

    或许男人天生便喜欢掌控。

    也或许是受伤的鬼蝶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他,尤金心里的抵触消失了一些。甚至觉得这事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可下一秒。

    尤金收回了这个想法。

    他看到那鬼蝶咬住黑色头套的边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某个仰头的瞬间勾住布料往上扯着。

    “……”

    他想要把眼露出来。

    他想看清楚骑他的尤金的脸。

    尤金皱眉。

    一种被忤逆的不悦从心底蔓延,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手掌张开覆盖在鬼蝶的脸上,尤金压住他的口鼻,按着他的颧骨和眉弓,把那蹭到边缘的头套连带着他的脸一起深深按进了枕头里。

    窒息来得很快。

    鬼蝶身体紧绷,心思暴露之际,听到了尤金略带不稳的呼吸声从头顶落下来,沙哑而性感:

    “谁准你看我的?”

    “对视是平等关系才可以进行的交流……你我之间是平等的吗?”

    手指又往下压了几寸,感受到指尖下鼻梁微弱的起伏。

    尤金俯下身,一字一句道:

    “再敢做多余的事。”

    “我不介意接下来的时间,骑着的是一具尸体。”

    ……

    爱尔文守在门外。

    他如同一道漆黑的影子,又或者一株沉默的即将枯死的树,整个人贴在墙面上,脊背僵直,骨骼外张。

    他已经许久没有动了。

    走廊里的灯光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动不定,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宛如没有呼吸的活物,他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可以忽略,连眼球都不转动,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那扇门。

    水声。

    他想。

    闷闷的,黏腻的,不规律的水声持续地响着,像正在进行着某种见不得光的仪式。

    声音比刚刚更重了一些。

    似是有什么软物被反复碾压,直到挤出水来,再碾了过去才能发出的闷响。

    爱尔文手指动了一下。

    闭了闭眼,他始终没能做到不去窥探隔着门板里传出来的,模模糊糊的动静。

    尤金会生气的。

    他的母亲还保留着人类的最基本羞涩之心,不喜欢被窥视和打扰。

    所以,哪怕这扇门对他来说脆弱到不存在,哪怕那好听的声音主动飘到了他的耳朵里来,他也该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转身离开。

    可他没有。

    直到尤金打开门从里面出来,发丝湿涔涔,脸上红晕一片,神态倦懒而散漫地看到他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他才惊觉自己竟一整夜都没有眨眼。

    “……爱尔文。”

    尤金道,“你怎么不站远些?”

    爱尔文没有说话。

    他褪下自己的大衣裹在了尤金身上,过程中轻轻碰触了一下尤金背后新长出来的翅膀。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翅膀:黑底金纹,流光溢彩,美丽异常。长在黑发白肤的尤金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先不用管。”

    尤金不适地抖了抖翅膀,随后握住了他的手臂,没等他继续动作下去,便牵扯着他来到了屋里。

    指了指那一片凌乱的狼藉,以及上面半昏过去的鬼蝶,尤金说:

    “他很不对劲。”

    如果说高阶雄虫的基因纯度也有高低之分,而爱尔文是尤金在新一次进化后,所吸收的基因纯度最高的一只。

    那么这只鬼蝶。

    他的力量进到尤金身体里,竟隐约传来了与爱尔文不相上下的感觉,要知道这还是他重伤的状态。

    高阶雄虫……

    及以上吗?

    尤金神色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你这是给我抓了只什么回来?”

    第80章

    抓了什么?

    爱尔文朝着那只鬼蝶的方向看去,他先是微妙地皱了皱眉,直直地盯着尤金留在他身上的那些痕迹,眉眼越来越扭曲。

    随后。

    他稍稍恢复了些理智,朝尤金打开通讯器,让屏幕上的相册内容直接展示了出来。

    尤金看过去,发现里面有几张身份信息的文件照片,是他捕获这只鬼蝶时拍下,后来又亲手销毁了的那份。

    姓名:Ebu。

    职业:骑士团执行官。

    伊布?

    尤金想了想,确认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高阶雄虫多到数不清,他之前在虫巢星只待了半年,很难把所有高阶雄虫的名字都听一遍,觉得陌生也正常。

    爱尔文却见过他:

    “不过,伊布之前只是鬼蝶的巡逻队成员而已,还不是骑士团的执行官。”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晋升了。

    想来是下了苦功夫训练,实力上有了质的飞跃。

    爱尔文在蹲守时就敏锐地发现,伊布身上的气息比其他与他同族的雄虫更加浓烈。

    哪怕翅膀残破,身上带伤,威慑力也让人无法忽视。

    秉持着其他人都配不上母亲,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触碰的理念,爱尔文二话不说直接动了手。

    “这样。”

    尤金思索片刻。

    他往前迈了一步,靠近鬼蝶,视线锁定在对方戴着的头套上时,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扯了下来。

    入目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乌黑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鬼蝶的眼窝深陷,眉弓高挺,周身弥漫着一股腐朽阴冷的气息,如同背光生长的藻类。

    尤金仔细看了看:“我不认识。”

    爱尔文站在一旁。

    他冷静地向身侧的人提议:“妈妈,按照原计划,既然您已经完成了对他的使用,那么他现在毫无价值,应当立刻处决。”

    尤金眨眼。

    他正想说其实就算不动手,这鬼蝶也活不成了。

    理由有些一言难尽。

    就在刚刚与他的交尾中,尤金伸手按压着他的脸廓,却没想到他竟然隔着头套的布料,蠕动着舌尖舔舐他的掌心。

    一时间。

    嫌恶涌上心头,尤金没有忍住手下的力道,指尖扣着对方的脖颈,微微一压,便听到了清脆的咔嚓脆响。

    不出意外,这鬼蝶的颈骨被他捏断了。

    再叠加这一身伤势,他够呛还能撑到现在,活下来。

    可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尤金动了动耳朵,便听到了床铺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

    “咳,咳咳……”

    转头望去,尤金看到原本陷入死寂的鬼蝶,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隔着昏暗的灯光,他目光直直地投视了过来,却无视了一旁的爱尔文,直接与尤金对视。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尤金瞳孔收缩,撞进了一双如旭日初升般,鎏金色的琥珀眼眸里。

    黑发金眸。

    这配色让尤金恍然间产生了一个错觉,激发了他内心深处不愿深思和想起的记忆,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可很快,这种错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鬼蝶撑床支起了上半身。

    他的衣服早就在刚才的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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