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相谈
“哈哈，能对你有帮助就好。”钱立笑得和蔼了。
“你背靠金沙帮，现在又肯下苦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以后在修炼上有什么疑难，随时可以来问我。
咱们武馆啊，就需要你们这样的栋梁之材！”
“是！多谢馆主厚爱！弟子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负馆主期望！”王海激动地站起来，再次深深一揖。
又勉励几句，钱立便让他回去了。
然而，当他走出内院区域，来到相对无人的角落时，脸上的兴奋和感激之色却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深思。
他王海是有些粗豪，但绝不是傻子。
尤其是在金沙帮那种环境长大，耳濡目染，对人情世故、利益纠葛有着本能的敏感。
“馆主他……为何突然对我如此青睐，亲自指点？”
王海眉头微皱，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馆主的态度过于热情，指点的内容又过于精准和“对症下药”，仿佛早就仔细研究过他的修炼状况一般。
这很不寻常。
馆主平日里对内院弟子虽然也算尽责，但大多由几位师兄进行教导，像今天这样单独召见、细致指点的情况，极为罕见。
更何况，他王海以前在馆主眼中，恐怕就是个靠着家里有点势力的惫懒胖子。
虽然后来突破武师有所改观，但也绝不该受到如此“特殊关照”。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海心中嘀咕。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金沙帮少帮主的身份。
难道馆主是想通过笼络自己，来加强与金沙帮的联系，甚至……有所图谋？
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刚获得的武学体悟，王海离开了铁线拳武馆，径直朝着金沙帮在城中的驻地走去。
金沙帮作为外城有数的帮派之一，驻地占地颇广，位于城西一片相对混乱但油水丰厚的区域。
高墙环绕，门口站着几名精悍的帮众，眼神锐利，打量着来往行人，看到王海，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行礼：
“少帮主！”
王海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驻地内部分为前院、中堂和后宅。
前院是普通帮众聚集、操练和处理杂务的地方，中堂是处理帮中事务、会客的场所，后宅则是帮主王金山及其家眷、心腹的居所。
一路上，不断有帮众向王海行礼问好。
这些人大多是跟随他父亲王金山多年的老兄弟或其子侄，属于王金山的嫡系力量，对王海这位少帮主自然恭敬有加。
王海虽然以前惫懒，但突破武师后，在帮中也开始逐渐参与一些事务，加上他为人还算仗义，不摆架子，倒也赢得了一些人的认可。
穿过戒备森严的中堂，王海来到了后宅。
这里环境清幽了不少，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他径直来到父亲王金山平日处理事务的书房外，轻轻叩门。
“进来。”
里面传来王金山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
王海推门而入。
书房内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排书架，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王金山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本账册和信笺。
他身形依旧魁梧，但脸色比起前些时日重伤时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和挥之不去的凝重。
断臂处空荡荡的袖管，无声诉说着那场与黄衣教高手恶战的惨烈。
“爹。”王海走到书案前，恭敬唤道。
王金山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回来了？今日在武馆修炼得如何？”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能突破武师，并开始用心习武，感到十分欣慰。
“回爹，今日颇有收获。”
王海先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爹，有件事，孩儿觉得有些蹊跷，想跟您说说。”
“哦？”王金山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儿子脸上，见他神色严肃，不似玩笑，便也正色道，
“什么事？坐下说。”
王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今日馆主钱立单独召见自己，并给予细致指点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没有遗漏钱立过于热情的态度和精准的指点内容，也坦诚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爹，馆主平日里对内院弟子虽说也指点，但多是泛泛而谈，或通过大师兄他们。
像今天这样，单独把我叫去，指出我修炼的具体瓶颈，还给出如此详细的解决办法……孩儿总觉得，太过刻意了。
而且，他言语间似乎对咱们金沙帮也颇为关注。”
王海说完，看向父亲。
王金山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半晌，王金山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海儿，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吃喝玩乐的浑小子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钱立此人……
为父与他打交道不多，但能在柳城外城稳稳立足，将铁线拳武馆经营得有声有色，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平日表现出的市侩与算计，或许是一种伪装，也或许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但绝不可小觑。”
“您也觉得他今日之举，别有用心？”王海问道。
“多半是。”王金山点了点头，“他看中的，恐怕不只是你的天赋，更是你身后金沙帮少帮主的身份。
如今柳城局势复杂，县尉府咄咄逼人，内城几大家族明争暗斗，城外又有匪患和黄衣教这样的邪教搅局。
我们金沙帮虽然受了些损失，但根基尚在，在外城仍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钱立想要拉拢我们，或是借我们的势，都不足为奇。”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海眉头紧锁，“馆主的指点确实对我有益，若他真有图谋，这‘人情’……”
“指点照收，人情也记着。”
王金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江湖之上，互相利用本是常事。
他给你好处，你便接着，武学精进是你自己的本事。
至于他有何图谋，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在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和底线之前，不可轻易表态，更不可将帮中利益牵扯过深。
你只需记住，你是金沙帮的少帮主，凡事要以帮派利益为先。”
“孩儿明白。”王海郑重应下。
父亲的话，让他心中的疑虑稍解，也明确了应对的方向。
“另外，”王金山看向儿子，语重心长道，“你既已突破武师，又得钱立‘青睐’，在武馆中地位必然不同以往。
这是个机会，你可以借此多接触武馆的核心，观察钱立及其亲信弟子的动向，了解铁线拳武馆的真实底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是，爹，我会留意的。”王海眼中也闪过一丝锐利。
“好了，此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不必过于忧心。”
王金山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温和之色。
“武学修炼上，钱立既然肯指点，你便用心学，尽快提升实力。
在这世道，自身实力硬，才是根本。帮里的事，有为父在，你无需过多分心。”
“是，爹，您也要多保重身体。”王海关切道。
父子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王海才告退离开书房。
走出书房，王海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一些，馆主但头脑却更加清醒。
“你背靠金沙帮，现在又肯下苦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以后在修炼上有什么疑难，随时可以来问我。
咱们武馆啊，就需要你们这样的栋梁之材！”
“是！多谢馆主厚爱！弟子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负馆主期望！”王海激动地站起来，再次深深一揖。
又勉励几句，钱立便让他回去了。
然而，当他走出内院区域，来到相对无人的角落时，脸上的兴奋和感激之色却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深思。
他王海是有些粗豪，但绝不是傻子。
尤其是在金沙帮那种环境长大，耳濡目染，对人情世故、利益纠葛有着本能的敏感。
“馆主他……为何突然对我如此青睐，亲自指点？”
王海眉头微皱，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馆主的态度过于热情，指点的内容又过于精准和“对症下药”，仿佛早就仔细研究过他的修炼状况一般。
这很不寻常。
馆主平日里对内院弟子虽然也算尽责，但大多由几位师兄进行教导，像今天这样单独召见、细致指点的情况，极为罕见。
更何况，他王海以前在馆主眼中，恐怕就是个靠着家里有点势力的惫懒胖子。
虽然后来突破武师有所改观，但也绝不该受到如此“特殊关照”。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海心中嘀咕。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金沙帮少帮主的身份。
难道馆主是想通过笼络自己，来加强与金沙帮的联系，甚至……有所图谋？
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刚获得的武学体悟，王海离开了铁线拳武馆，径直朝着金沙帮在城中的驻地走去。
金沙帮作为外城有数的帮派之一，驻地占地颇广，位于城西一片相对混乱但油水丰厚的区域。
高墙环绕，门口站着几名精悍的帮众，眼神锐利，打量着来往行人，看到王海，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行礼：
“少帮主！”
王海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驻地内部分为前院、中堂和后宅。
前院是普通帮众聚集、操练和处理杂务的地方，中堂是处理帮中事务、会客的场所，后宅则是帮主王金山及其家眷、心腹的居所。
一路上，不断有帮众向王海行礼问好。
这些人大多是跟随他父亲王金山多年的老兄弟或其子侄，属于王金山的嫡系力量，对王海这位少帮主自然恭敬有加。
王海虽然以前惫懒，但突破武师后，在帮中也开始逐渐参与一些事务，加上他为人还算仗义，不摆架子，倒也赢得了一些人的认可。
穿过戒备森严的中堂，王海来到了后宅。
这里环境清幽了不少，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他径直来到父亲王金山平日处理事务的书房外，轻轻叩门。
“进来。”
里面传来王金山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
王海推门而入。
书房内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排书架，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王金山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本账册和信笺。
他身形依旧魁梧，但脸色比起前些时日重伤时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和挥之不去的凝重。
断臂处空荡荡的袖管，无声诉说着那场与黄衣教高手恶战的惨烈。
“爹。”王海走到书案前，恭敬唤道。
王金山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回来了？今日在武馆修炼得如何？”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能突破武师，并开始用心习武，感到十分欣慰。
“回爹，今日颇有收获。”
王海先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爹，有件事，孩儿觉得有些蹊跷，想跟您说说。”
“哦？”王金山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落在儿子脸上，见他神色严肃，不似玩笑，便也正色道，
“什么事？坐下说。”
王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今日馆主钱立单独召见自己，并给予细致指点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没有遗漏钱立过于热情的态度和精准的指点内容，也坦诚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爹，馆主平日里对内院弟子虽说也指点，但多是泛泛而谈，或通过大师兄他们。
像今天这样，单独把我叫去，指出我修炼的具体瓶颈，还给出如此详细的解决办法……孩儿总觉得，太过刻意了。
而且，他言语间似乎对咱们金沙帮也颇为关注。”
王海说完，看向父亲。
王金山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半晌，王金山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海儿，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吃喝玩乐的浑小子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钱立此人……
为父与他打交道不多，但能在柳城外城稳稳立足，将铁线拳武馆经营得有声有色，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平日表现出的市侩与算计，或许是一种伪装，也或许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但绝不可小觑。”
“您也觉得他今日之举，别有用心？”王海问道。
“多半是。”王金山点了点头，“他看中的，恐怕不只是你的天赋，更是你身后金沙帮少帮主的身份。
如今柳城局势复杂，县尉府咄咄逼人，内城几大家族明争暗斗，城外又有匪患和黄衣教这样的邪教搅局。
我们金沙帮虽然受了些损失，但根基尚在，在外城仍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钱立想要拉拢我们，或是借我们的势，都不足为奇。”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海眉头紧锁，“馆主的指点确实对我有益，若他真有图谋，这‘人情’……”
“指点照收，人情也记着。”
王金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江湖之上，互相利用本是常事。
他给你好处，你便接着，武学精进是你自己的本事。
至于他有何图谋，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在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和底线之前，不可轻易表态，更不可将帮中利益牵扯过深。
你只需记住，你是金沙帮的少帮主，凡事要以帮派利益为先。”
“孩儿明白。”王海郑重应下。
父亲的话，让他心中的疑虑稍解，也明确了应对的方向。
“另外，”王金山看向儿子，语重心长道，“你既已突破武师，又得钱立‘青睐’，在武馆中地位必然不同以往。
这是个机会，你可以借此多接触武馆的核心，观察钱立及其亲信弟子的动向，了解铁线拳武馆的真实底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是，爹，我会留意的。”王海眼中也闪过一丝锐利。
“好了，此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不必过于忧心。”
王金山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温和之色。
“武学修炼上，钱立既然肯指点，你便用心学，尽快提升实力。
在这世道，自身实力硬，才是根本。帮里的事，有为父在，你无需过多分心。”
“是，爹，您也要多保重身体。”王海关切道。
父子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王海才告退离开书房。
走出书房，王海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一些，馆主但头脑却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