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计较
朱文焕离开县衙，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中仍回荡着父亲方才那番话，以及那份举重若轻、谋定后动的气度，不禁再次暗暗叹服。
父亲朱和，不仅是柳城公认的第一高手。
一手断门刀法早已炉火纯青，更关键的是，他早已领悟了自身的“刀意”。
一寸长，一寸强，在武学上也通用。
不过兵器武学不多。
对于普通武师来说，修炼拳脚功夫所诞生的劲力只能凝聚于拳脚之上，就算拿起武师，也并不能附着于武器，因此大多数武师都修炼的拳脚功夫。
而疯魔棍为什么隐隐是五大武馆第一，就因为疯魔棍法是兵器武学，整体弟子水平玩比其他武馆强一些。
并不是修炼兵器武学就一定比拳脚功夫厉害，而是有先手优势。
在柳城这方地界，明面上能与父亲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冯家那位同样深不可测的家主冯玉祥了。
两人都是领悟了武道真意的顶尖人物，是真正站在柳城武力巅峰的两位。
当然，领悟武道真意固然强横，能极大提升战力与潜力。
但在四转这个境界内，也并非能形成绝对的碾压。
劲力入微带来的对身体的精妙掌控以及武技本身的千变万化，还有四转磅礴气血带来的强横体魄，都使得四转武师间的生死搏杀充满变数。
只不过，拥有武道真意的一方，无疑占据着更大的优势和更高的上限。
父亲如此安排对付李霄，既考虑了家族大计，避免与钱立这个潜在劲敌直接冲突，又兼顾了林悦那边的情绪和朱家的颜面，更埋下了一步可能的暗棋。
进可攻，退可守，无论结果如何，朱家似乎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份心机与手腕，确实是自己需要不断揣摩学习的。
回到府中，朱文焕没有耽搁，立刻召来了两名心腹。
这两人虽在县衙挂着捕快的名头，实则是朱家培养多年的死士，忠心可靠。
实力也都达到了二转武师境界，两人都善使刀。
一人身形敏捷，名叫朱五；另一个用一把大刀，名叫朱七。
书房内，朱文焕将任务详细吩咐下去：
“……目标李霄，铁线拳武馆真传。
你们二人一组，朱五在明，伺机动手，若能就地格杀，干净利落，便是最好。
朱七在暗，隐匿身形，观察全局。
若朱五失手，或那李霄命大，又或者钱立或其手下有暗中保护，导致事不可为，朱七便择机出手，从朱五手中‘救下’李霄，务必显得自然。
救下后，不必刻意攀谈，随后迅速脱离，不得暴露与朱家的关系。
目的是卖他一个人情，埋个善缘，将来或许有用。”
朱五和朱七都是积年老手，闻言立刻领会其中关窍，面无表情地点头应下：“属下明白。”
“去吧，小心行事。那李霄能被钱立看重，绝非易于之辈，钱立也可能有后手。
一切以保全自身和完成任务为首要，不可恋战，更不可被擒。”
朱文焕最后叮嘱道。
两人拱手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柳城表面平静如常。
李霄似乎对外界的暗流毫无所觉，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修炼。
他利用练皮丹，不断肝着追风箭法经验。
每隔一日，他也会前往铁线拳武馆，接受馆主钱立的亲自指点。
钱立对他的教导确实不遗余力，不仅纠正他拳法中的细微瑕疵，讲解劲力运用的精妙变化，偶尔还会引申谈及一些武道修行的普遍道理，眼界开阔，让李霄受益匪浅。
这种毫无保留的传授，让李霄心中那份警惕淡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
他清楚，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钱馆主如此厚待，必有更深层的考量。
不过眼下，这份“厚待”是实实在在的助力，他只需抓住机会，努力提升自己便是。
这天下午，李霄照例从武馆出来，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不疾不徐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街面上人来人往，掺杂着不少摊贩的叫卖声。
李霄熟练的开启听风的能力，却捕捉到了两丝不协调的“杂音”。
那是刻意放轻却又难以完全掩饰的脚步声，混合着沉稳有力、与寻常路人迥异的心跳与气血流动声。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听”到了那两人体内劲力随着气血运转而隐隐流转的微弱波动——这是二转武师才具备的特征！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缀在他身后。
看似随意，但那节奏分明是随着他的步伐在调整。
“尾巴？”李霄眼神微冷，心头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飞燕武馆？
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没有打草惊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脚下方向微微一变，不再走相对僻静的小路，而是转向了通往南市的主街。
那里人流更加密集，摊位林立，三教九流混杂，是柳城最热闹的所在之一。
身后那两道气息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在这种环境下动手，变数太大，容易误伤旁人引起骚动，也极易被目标借助人流逃脱。
李霄混入熙攘的人群，七拐八绕，凭借敏锐的感知，很快便将那两道若即若离的气息甩开。
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驻足片刻，他侧耳细听，确认那两人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并未继续跟来。
他买了个糖人，拿在手里，看似悠闲地继续前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
看来，对方很谨慎，没有把握便放弃了当街动手的打算。
“是林家还是飞燕武馆吗？因为林芝？”李霄舔了一口甜腻的糖人，心中思忖。
演武大会自己废了林芝，算是彻底打了林家和飞燕武馆的脸。
李霄摇了摇头，信息太少，难以确定。
但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来者不善，至少是二转武师级别的力量。
他加快了脚步，不再多做停留，迅速朝着家中走去。
“不管是谁，想动我，也得看看有没有那副好牙口。”他低声自语，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小心了。
只要再过几天，突破到三转武师，就直接解决那两人。
只要实力足够，一切牛鬼蛇神都不用惧怕。
想到这，手中的糖人都甜了几分。
不得不说，味道还真不错。
父亲朱和，不仅是柳城公认的第一高手。
一手断门刀法早已炉火纯青，更关键的是，他早已领悟了自身的“刀意”。
一寸长，一寸强，在武学上也通用。
不过兵器武学不多。
对于普通武师来说，修炼拳脚功夫所诞生的劲力只能凝聚于拳脚之上，就算拿起武师，也并不能附着于武器，因此大多数武师都修炼的拳脚功夫。
而疯魔棍为什么隐隐是五大武馆第一，就因为疯魔棍法是兵器武学，整体弟子水平玩比其他武馆强一些。
并不是修炼兵器武学就一定比拳脚功夫厉害，而是有先手优势。
在柳城这方地界，明面上能与父亲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冯家那位同样深不可测的家主冯玉祥了。
两人都是领悟了武道真意的顶尖人物，是真正站在柳城武力巅峰的两位。
当然，领悟武道真意固然强横，能极大提升战力与潜力。
但在四转这个境界内，也并非能形成绝对的碾压。
劲力入微带来的对身体的精妙掌控以及武技本身的千变万化，还有四转磅礴气血带来的强横体魄，都使得四转武师间的生死搏杀充满变数。
只不过，拥有武道真意的一方，无疑占据着更大的优势和更高的上限。
父亲如此安排对付李霄，既考虑了家族大计，避免与钱立这个潜在劲敌直接冲突，又兼顾了林悦那边的情绪和朱家的颜面，更埋下了一步可能的暗棋。
进可攻，退可守，无论结果如何，朱家似乎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份心机与手腕，确实是自己需要不断揣摩学习的。
回到府中，朱文焕没有耽搁，立刻召来了两名心腹。
这两人虽在县衙挂着捕快的名头，实则是朱家培养多年的死士，忠心可靠。
实力也都达到了二转武师境界，两人都善使刀。
一人身形敏捷，名叫朱五；另一个用一把大刀，名叫朱七。
书房内，朱文焕将任务详细吩咐下去：
“……目标李霄，铁线拳武馆真传。
你们二人一组，朱五在明，伺机动手，若能就地格杀，干净利落，便是最好。
朱七在暗，隐匿身形，观察全局。
若朱五失手，或那李霄命大，又或者钱立或其手下有暗中保护，导致事不可为，朱七便择机出手，从朱五手中‘救下’李霄，务必显得自然。
救下后，不必刻意攀谈，随后迅速脱离，不得暴露与朱家的关系。
目的是卖他一个人情，埋个善缘，将来或许有用。”
朱五和朱七都是积年老手，闻言立刻领会其中关窍，面无表情地点头应下：“属下明白。”
“去吧，小心行事。那李霄能被钱立看重，绝非易于之辈，钱立也可能有后手。
一切以保全自身和完成任务为首要，不可恋战，更不可被擒。”
朱文焕最后叮嘱道。
两人拱手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柳城表面平静如常。
李霄似乎对外界的暗流毫无所觉，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修炼。
他利用练皮丹，不断肝着追风箭法经验。
每隔一日，他也会前往铁线拳武馆，接受馆主钱立的亲自指点。
钱立对他的教导确实不遗余力，不仅纠正他拳法中的细微瑕疵，讲解劲力运用的精妙变化，偶尔还会引申谈及一些武道修行的普遍道理，眼界开阔，让李霄受益匪浅。
这种毫无保留的传授，让李霄心中那份警惕淡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
他清楚，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钱馆主如此厚待，必有更深层的考量。
不过眼下，这份“厚待”是实实在在的助力，他只需抓住机会，努力提升自己便是。
这天下午，李霄照例从武馆出来，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不疾不徐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街面上人来人往，掺杂着不少摊贩的叫卖声。
李霄熟练的开启听风的能力，却捕捉到了两丝不协调的“杂音”。
那是刻意放轻却又难以完全掩饰的脚步声，混合着沉稳有力、与寻常路人迥异的心跳与气血流动声。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听”到了那两人体内劲力随着气血运转而隐隐流转的微弱波动——这是二转武师才具备的特征！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缀在他身后。
看似随意，但那节奏分明是随着他的步伐在调整。
“尾巴？”李霄眼神微冷，心头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飞燕武馆？
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没有打草惊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脚下方向微微一变，不再走相对僻静的小路，而是转向了通往南市的主街。
那里人流更加密集，摊位林立，三教九流混杂，是柳城最热闹的所在之一。
身后那两道气息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在这种环境下动手，变数太大，容易误伤旁人引起骚动，也极易被目标借助人流逃脱。
李霄混入熙攘的人群，七拐八绕，凭借敏锐的感知，很快便将那两道若即若离的气息甩开。
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驻足片刻，他侧耳细听，确认那两人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并未继续跟来。
他买了个糖人，拿在手里，看似悠闲地继续前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
看来，对方很谨慎，没有把握便放弃了当街动手的打算。
“是林家还是飞燕武馆吗？因为林芝？”李霄舔了一口甜腻的糖人，心中思忖。
演武大会自己废了林芝，算是彻底打了林家和飞燕武馆的脸。
李霄摇了摇头，信息太少，难以确定。
但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来者不善，至少是二转武师级别的力量。
他加快了脚步，不再多做停留，迅速朝着家中走去。
“不管是谁，想动我，也得看看有没有那副好牙口。”他低声自语，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小心了。
只要再过几天，突破到三转武师，就直接解决那两人。
只要实力足够，一切牛鬼蛇神都不用惧怕。
想到这，手中的糖人都甜了几分。
不得不说，味道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