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王家事
王金山收回目光，淡淡道：“高兴，自然是高兴。
李霄此举，既是酬功，也是……分化拉拢。咱们得了实惠，也承了他的情。”
他顿了顿，缓步走到儿子身边，看着箱中白花花的银子，语气似乎不经意地问道：
“海儿，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王海一愣，不知道父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点点头：“是啊，爹，怎么突然问这个？”
“年纪也不小了。”王金山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眼神深邃。
“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
王海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爹，您知道的，我整天跟着帮里兄弟厮混，哪有功夫想这个？
再说了，就我这身板，一般姑娘家也瞧不上咱啊。”
他这话半是自嘲，半是实情。
王海体型肥胖，虽不算丑，但离俊朗二字相去甚远，之前又一直被赵文峰压着一头。
王金山听了，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抛出一个让王海目瞪口呆的问题：
“你觉得……李霄的大姐，李玉姑娘……如何？”
王海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晕头转向，手里的银锭哐当一声掉回箱子里。
他瞪大了眼睛：“爹……爹！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金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另一口装着古玩字画的箱子旁，单手拿起一个青瓷花瓶放在面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淡淡道：“你先说说，以你观之，李县尉……李霄此人，如何？”
王海被父亲跳跃的思维弄得有点懵，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索。
走到一旁坐下，眉头紧皱。
“天赋高，实力强大，这自不必说。
不到二十岁的四转大武师，还掌握着那般恐怖的箭法真意……
柳城几百年都没出过这种人物。”王海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敬畏。
“恩怨分明，手段狠辣，却又留有余地。”他继续分析。
“赵文峰父子，林家……现在想来，十有八九是他做的。”
“而且……”王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他极其善于隐忍！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天赋不错的二转武师！
谁能想到他藏得这么深？这份心机，这份定力……
爹，说实话，我觉得他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柳城……太小了。”
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分析，王金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赞许地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些，看来这段时间没白混，是有些长进了。”
他放下花瓶，转身正视着儿子，声音压低了少许：
“你说得对，柳城太小，容不下他这条真龙。
他迟早要离开，去更广阔的天地。那么，他离开之后，柳城会如何？
他的家人……又会如何？”
王海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王金山继续道：“李霄是念旧情的人，从他对待铁线拳武馆、以及这次分润利益就能看出。
他离开时，必然要安排好后路，确保柳城不乱，确保家人无恙。
而你，海儿，你跟他相识于微末，我们金沙帮，现在也跟他有了利益捆绑，算得上是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儿子：
“你想坐稳这金沙帮帮主之位，甚至将来……能不能借着这股东风，让金沙帮更进一步。
这些，都离不开李霄的认可，或者说，离不开他的影响力。”
王海沉默了，父亲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李霄的崛起势不可挡。
自己若能搭上这趟顺风车，哪怕只是得到一点余荫，也足够受用不尽了。
而想要得到李霄的信任和关照，除了利益，还有什么？
他想到了父亲最初那个惊世骇俗的问题，脸色微变，犹豫道：
“爹，您的意思是……联姻？可……可那是他亲姐姐！
李霄那人，把他家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谁敢打他家人的主意，恐怕……”
“谁说让你耍阴谋诡计了？”王金山打断了儿子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李霄的姐姐，难道就不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了？
你王海，难道就不是我金沙帮名正言顺的少帮主了？”
“我是让你，堂堂正正，以诚相待，去接触那位李玉姑娘！”王金山语气加重。
“我也在他们村子打听过李玉的为人，性子淳朴，心地善良，如今骤然富贵，身边除了家人，恐怕连个能说知心话的同龄朋友都没有。
你与她年纪相仿，这本身就是缘分。”
“你先不必想得太远。就当是认识个新朋友。
李霄得了那么多产业，我想着，多半是交给李玉打理解。
而她又没这方面的经验，我金沙帮在市面上三教九流都熟，正可以帮衬一二，提供些方便。
平日里遇到，礼貌周全，态度真诚。
若她遇到难处，你能帮则帮，不求回报。让她看到你的诚意，你并非外界传言那般粗鄙好闲。”
王海听得目瞪口呆，父亲这算计……也太深了吧？
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条路子？
“记住，重点是真情实意。”王金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李霄何等人物？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只会弄巧成拙。
你若真能打动李玉姑娘，那是你的本事，是你俩的缘分。
你若只是虚情假意，别说李霄，就是李玉姑娘自己，恐怕也看不上。
到时候，反而可能恶了李霄，得不偿失。”
“所以，不用怕。大大方方地去接触，去帮忙。成，则皆大欢喜。
不成，咱们至少也表达了善意，在李霄那里留了份人情。”王金山最后总结道，眼中精光闪烁。
“这可比送多少金银珠宝，都来得有用。”
王海呆呆地坐在那里，消化着父亲这一番长篇大论。
好像……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万一呢？
“我……我试试看？”他不太确定地看向父亲。
王金山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记住，不卑不亢，真诚为上。
去吧，先把咱们分到的这些产业理清楚，这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接触李玉姑娘的事，不急在一时，有机会，顺其自然就好。”
王海重重点头，再看那些银两时，心情已然不同。
李霄此举，既是酬功，也是……分化拉拢。咱们得了实惠，也承了他的情。”
他顿了顿，缓步走到儿子身边，看着箱中白花花的银子，语气似乎不经意地问道：
“海儿，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王海一愣，不知道父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点点头：“是啊，爹，怎么突然问这个？”
“年纪也不小了。”王金山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眼神深邃。
“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
王海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爹，您知道的，我整天跟着帮里兄弟厮混，哪有功夫想这个？
再说了，就我这身板，一般姑娘家也瞧不上咱啊。”
他这话半是自嘲，半是实情。
王海体型肥胖，虽不算丑，但离俊朗二字相去甚远，之前又一直被赵文峰压着一头。
王金山听了，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抛出一个让王海目瞪口呆的问题：
“你觉得……李霄的大姐，李玉姑娘……如何？”
王海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晕头转向，手里的银锭哐当一声掉回箱子里。
他瞪大了眼睛：“爹……爹！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金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另一口装着古玩字画的箱子旁，单手拿起一个青瓷花瓶放在面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淡淡道：“你先说说，以你观之，李县尉……李霄此人，如何？”
王海被父亲跳跃的思维弄得有点懵，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索。
走到一旁坐下，眉头紧皱。
“天赋高，实力强大，这自不必说。
不到二十岁的四转大武师，还掌握着那般恐怖的箭法真意……
柳城几百年都没出过这种人物。”王海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敬畏。
“恩怨分明，手段狠辣，却又留有余地。”他继续分析。
“赵文峰父子，林家……现在想来，十有八九是他做的。”
“而且……”王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他极其善于隐忍！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天赋不错的二转武师！
谁能想到他藏得这么深？这份心机，这份定力……
爹，说实话，我觉得他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柳城……太小了。”
听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分析，王金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赞许地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些，看来这段时间没白混，是有些长进了。”
他放下花瓶，转身正视着儿子，声音压低了少许：
“你说得对，柳城太小，容不下他这条真龙。
他迟早要离开，去更广阔的天地。那么，他离开之后，柳城会如何？
他的家人……又会如何？”
王海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王金山继续道：“李霄是念旧情的人，从他对待铁线拳武馆、以及这次分润利益就能看出。
他离开时，必然要安排好后路，确保柳城不乱，确保家人无恙。
而你，海儿，你跟他相识于微末，我们金沙帮，现在也跟他有了利益捆绑，算得上是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儿子：
“你想坐稳这金沙帮帮主之位，甚至将来……能不能借着这股东风，让金沙帮更进一步。
这些，都离不开李霄的认可，或者说，离不开他的影响力。”
王海沉默了，父亲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李霄的崛起势不可挡。
自己若能搭上这趟顺风车，哪怕只是得到一点余荫，也足够受用不尽了。
而想要得到李霄的信任和关照，除了利益，还有什么？
他想到了父亲最初那个惊世骇俗的问题，脸色微变，犹豫道：
“爹，您的意思是……联姻？可……可那是他亲姐姐！
李霄那人，把他家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谁敢打他家人的主意，恐怕……”
“谁说让你耍阴谋诡计了？”王金山打断了儿子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李霄的姐姐，难道就不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了？
你王海，难道就不是我金沙帮名正言顺的少帮主了？”
“我是让你，堂堂正正，以诚相待，去接触那位李玉姑娘！”王金山语气加重。
“我也在他们村子打听过李玉的为人，性子淳朴，心地善良，如今骤然富贵，身边除了家人，恐怕连个能说知心话的同龄朋友都没有。
你与她年纪相仿，这本身就是缘分。”
“你先不必想得太远。就当是认识个新朋友。
李霄得了那么多产业，我想着，多半是交给李玉打理解。
而她又没这方面的经验，我金沙帮在市面上三教九流都熟，正可以帮衬一二，提供些方便。
平日里遇到，礼貌周全，态度真诚。
若她遇到难处，你能帮则帮，不求回报。让她看到你的诚意，你并非外界传言那般粗鄙好闲。”
王海听得目瞪口呆，父亲这算计……也太深了吧？
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条路子？
“记住，重点是真情实意。”王金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李霄何等人物？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只会弄巧成拙。
你若真能打动李玉姑娘，那是你的本事，是你俩的缘分。
你若只是虚情假意，别说李霄，就是李玉姑娘自己，恐怕也看不上。
到时候，反而可能恶了李霄，得不偿失。”
“所以，不用怕。大大方方地去接触，去帮忙。成，则皆大欢喜。
不成，咱们至少也表达了善意，在李霄那里留了份人情。”王金山最后总结道，眼中精光闪烁。
“这可比送多少金银珠宝，都来得有用。”
王海呆呆地坐在那里，消化着父亲这一番长篇大论。
好像……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万一呢？
“我……我试试看？”他不太确定地看向父亲。
王金山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记住，不卑不亢，真诚为上。
去吧，先把咱们分到的这些产业理清楚，这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接触李玉姑娘的事，不急在一时，有机会，顺其自然就好。”
王海重重点头，再看那些银两时，心情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