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回到候车室,顿时愣住了,迎面接受到的是好几双幽怨的眼睛,有杨军,蒋世豪,王艺林等等。

    看着这些厚脸皮如同弃妇一样的神情,窝艹,老子瞬间有一种渣男偷吃被捉的感觉!

    这几个货看陈锋站在原地没有表态,居然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极其的“阴阳怪气”!

    “唉,曾经我以为,跟着五哥,有吃有喝,没想到我还是太天真了!”

    “可不嘛,现在完全是,跟着五哥混,三天饿九顿,唉!”

    “爱终究会消失,人终究会变化!”

    “五哥当大官了,就把这些老兄弟遗忘了,可怜的我们还在原地痴痴的等待!唉,人呐,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忆往昔,小锋才到东城分局那一亩三分地的时候……”

    听不下去了,完全听不下去了!我不就悄悄出去吃了碗面嘛,咋就变成背信弃义之徒了呢?还原地痴痴,还往事打动,还忆往昔!

    算逑了,都是一伙的,一碗水端平吧。

    陈锋恨恨的从书包里面掏出一叠钱票,直接塞到杨军手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自己安排人去吃面,龙组所有人轮换着吃。候车室保持十人以上警戒。”

    杨军顿时满脸堆笑,立即接过钱票,非常潇洒的转身,迅速指挥三个小分队做好了轮换,然后带着一行人乐呵呵的走出了候车室。

    路过陈锋身边,一个个还不忘热情的打招呼。

    “我就说嘛,五哥怎么可能是吃独食的人,你们也太不了解五哥的为人了。五哥那是为我们打头阵去了,以身涉险去试毒懂不懂!”

    “就是,你们这些人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不像话了,这不是让五哥心寒吗?以后不许这样了。”

    “五哥一向大气,为人豪爽,比叶林什么的强太多了。”

    “叶林是谁?听都没听过。”

    “我警告你,不要把无关紧要的人拿来和五哥比较,他不配!”

    “五哥,我承认刚才说话的方式不对,我向你道歉。”

    “小五哥辛苦了!”

    “哼,你们呐,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好在我王艺林一直站在小锋这边,没有和你们同流合污,我早就说过,在东城分局那一亩三分地……唉,唉,走那么快干啥,等等我。”

    随着十几个人呼啦啦涌出了候车室,大厅里面顿时清净了不少。

    叶林,萧策和侯兵倚靠在墙边,一人手上拿着一支烟,吞云吐雾,看向陈锋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陈锋懒得理会,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用意念扫描了一下周围,然后双手插袖,开始闭目养神。

    下午两点半,候车室突如其来的猛烈振动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消失,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隐秘的地震,预示着龙脉在嘶吼,国运祥龙在哭泣。

    将星陨落,国之哀伤!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陈锋猛地睁开眼睛,望向门口的天空,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流星划破天际,瞬间坠落。

    陈锋闭上双眼,两行热泪缓缓流出,心里默默寄托着哀思,大将军,一路走好!

    叶林坐在一旁,瞧见了陈锋的异样,关切的低声问道:“小锋,出什么事了?要不要紧?”

    陈锋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事儿,想起了一件事,有些伤感。”

    叶林轻轻拍了拍陈锋的肩膀,没有再问,随后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坐久了,腿脚都麻了,起来走走吧。”

    陈锋点点头,原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全身,随后慢慢晃悠,就当是在巡逻。

    粤省参观团经过上午的休息调整,此时大部分人倒是精神头不错,叽叽咕咕的聊着天,不时有笑声传出。

    唯有自感前途渺茫的尚老师和被揍成猪头的宋波两人,各有心事,神情略带恍惚,与参观团的众人坐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陈锋也没有去理会,只要他们守纪律,待在候车室不乱跑,上厕所报备,两两出行,聊天而已嘛,稍微大声点可以理解,又不是犯人,呵呵!

    至于从羊城护送参观团到四九城的当地公安,早就在上午任务交接完成以后离开了车站,定好招待所高高兴兴补觉去了,他们将坐晚上八点的火车返回羊城。

    下午三点半,车站负责调度的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跟叶林和陈锋确认了一下车厢情况。

    所有粤省参观团成员和龙组成员单独一节硬座车厢,排在八节硬座车厢的最后一节,尾车厢是普通列车员和乘警专属的员工车厢。

    也就是说,非工作人员和乘警是不能也没有必要进入这节专用硬座车厢的。从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安全防范的等级。

    叶林和陈锋对铁路工作人员的紧密配合表示了衷心的感谢,那个调度人员转身离开的瞬间,陈锋往他衣兜里面悄悄塞了两包大前门香烟。

    那个铁路调度走远以后,叶林凑到陈锋耳边小声说道:“小锋,你这处事能力还真老到,跟你的年龄严重不符,看来我都得向你学习呀。哈哈。”

    陈锋笑嘻嘻的说道:“可以呀叶小五,叫声师父来听听!为师一定倾囊相授。”

    叶林笑着说道:“去去去,你才多大呀?还拜你为师。”

    忽然又想到什么,瞬间变得惊讶,低声说道:“我去,小锋,你咋啥都知道?”

    陈锋笑嘻嘻的摇摇头,装模作样的说道:“子曰,不可说,不可说!”

    叶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忽地捂住嘴笑了,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汪叔的干孙子吧。呵呵呵,前段时间我爹说过,汪叔过几天会带着你到家里来拜访,让我们随时准备好回家见见面,但是你一直忙于工作,还未能成行。”

    说到这里,叶林乐坏了,小声说道:“小小五啊,按照辈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五叔呀?呵呵呵!来来来,叫两声听听,五叔不让你白叫,兜里有糖,哈哈哈。”

    我泥马,失算了,忘了这货是个老幺儿,老爷子五十多了还弄出来的小崽儿。

    五叔是不可能叫的,陈锋只能讪讪一笑,低声说道:“内个,一哥呀,咱俩各论各的,你叫我小五,我叫你一哥!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不要因为不相干的莫名其妙关系影响感情嘛。”

    叶林本来就是开开玩笑,高兴一下,也没打算还真让陈锋叫什么五叔,乐呵乐呵也就过去了。

    两人小声聊着天,顺便商量了一下晚上在车厢里面值夜的排序。

    忽然,候车室里面喧哗了起来,议论声有些鼎沸,陈锋抬眼望向门口,却是几个穿着西装,披着厚实风衣,头戴费多拉西式礼帽的人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候车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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