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四点半左右,陈锋就一骨碌爬了起来,迅速换上进山的行头,没拿墙上的步枪,背上书包水壶,蹑手蹑脚地走出院子,背上那个大背篼,轻轻打开院门,趁着夜色,像脚底抹了油似的,快步朝后山走去。

    在后山岔路口的一个简易窝棚里,陈锐和铁栓正守着夜,看起来实在是困得不行,靠着柱子打起了瞌睡。

    陈锋生怕吵醒他俩,麻溜地把自己的背篼和身上的书包水壶等挂件收进空间。然后身轻如燕,脚步轻快,像一阵轻风似的,从窝棚旁边掠过。

    进了后山密林,陈锋便狂奔起来,朝着曾经去过的军都山森林飞奔而去。远远望去,全力奔跑的陈锋就像一只矫健的猎豹,速度快得惊人,轻松避开每一处障碍,跳跃、滑翔,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陈锋才在一块大石头上稍作休息,喝着灵泉水,缓解一下疲惫,顺便在附近收取了两三只兔子,几只野鸡、斑鸠和不知名的小鸟,可惜没看到野山参的影子。

    继续往前走,又过了一个小时,到了军都山森林的外围,陈锋不敢掉以轻心了,先歇了一会儿,让身体的疲劳和精神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

    感觉差不多了,陈锋从空间里掏出一支 56 半自动步枪,压满子弹,顺便把空间里的所有枪支都装上子弹,打开保险。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进森林。

    把意念感应开到最大,时刻保持着警觉,野兔之类的小动物也不再抓了,尽量节省精神力。

    把步枪拿在手上是为了以防万一,在这充满危机的森林之中,任何的疏忽都可能致命,毕竟精神力也有消耗至疲惫的时候。尽量不动枪不代表不用。

    陈锋悠哉悠哉地慢慢走着。沿途路过碰上的那些稍大点儿的猎物可算是倒了霉,十几头野猪和七八只青羊,就这么被陈锋轻轻松松地收进了空间。还有几只褐马鸡和勺鸡,也因为陈锋没怎么见过,就这么被“打包”带走!

    这次,陈锋稍微改变了一下路线,朝着一个大山谷的方向走去。毕竟,从古至今,根据历史文献到武侠小说记载,山谷里可是出好药材的地方!

    密林深谷里,老树枝桠交错成荫,腐叶铺满地面,湿腥的泥土气息裹着松柏味在空气中弥漫。

    忽然,陈锋听到有沉钝的响动从对面林间传来,不是风声,感觉是粗重的掌拍树干,肩撞树杈的闷响,间杂枯木断裂的脆声。

    陈锋靠在一块大石头旁,死死盯着对面的茂密丛林,一刻也不敢放松。这时,一条两米长的王锦蛇从陈锋眼皮底下蜿蜒游过,陈锋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没打算收取,用一根小木棍把它拨远,这小东西居然不乐意了,朝着陈锋仰起了头,做出攻击的架势。

    呦呵,我特嘛饶你一命,你居然不识好歹,那就进空间吧,以后炖鸡。手一挥,王锦蛇原地消失,被收入空间,划了一小块地域给它活动,喂了一点灵泉水,以后炖起来更好吃。

    就在陈锋抽空捣鼓空间的时候,前面十几米处的灌木丛猛地一分,一头三四百斤的成年黑熊陡然现身。肩背宽厚隆起,泛着油亮哑光的皮毛上粘着松针与苔藓,粗壮的脖颈裹挟着野性的蛮力,硕大的头颅獠牙微露,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喉间发出低沉混浊的闷吼,琥珀色的兽瞳死死盯着陈锋,四肢蓄势待发,肌肉紧绷,随时都可能猛扑而来。

    我泥马,大意了,居然让它接近自己,还差点被攻击,陈锋检讨了一下自己。一挥手,熊熊被收入空间。本次狩猎到此结束。

    喝着灵泉水,缓缓踱步在山谷里面,运气一般般,只找到一株野山参,十年不到的样子,也不嫌弃,收入空间栽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地面上有着一些新鲜的狼粪,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找了一个狭窄的地域,大手一挥,十几具尸体从空间里面抛了出来,就是金五那一群人,在空间里面待得太久了,都忘了处理。

    尸体出现不一会儿,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飘扬在山谷里面,远处已经隐隐传来狼嚎声。唉,场面可能会太惨烈,陈锋觉得不太好,实在看不下去,就直接扭头跑出了山谷。

    一路疾驰,又翻过了几座山头,收获满满,遇上了两个野猪群,没有任何客气,收入空间,连小黄毛也没有放过。

    看了看手表,上午十点左右了,出来也五个小时。该回去了。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个馒头啃了几口,灵泉水解噎,慢步走向回家的方向。绕了一个大圈,没有原路返回,主要是探索一下另几处山头有没有什么大型的动物,毕竟到现在连一只梅花鹿都没有见到。

    秋山深得望不到头,层林染着枯黄,山风卷着落叶在空中打转。

    陈锋背着步枪,走到一处荒谷,这里草木疯长,荆棘缠成密网,连飞鸟都不见,阴气沉沉。

    本来远远看见有一只山鹿往这边窜进了山坳,所以追过来看看,但此时已不见踪影。

    拨开半人高的蒿草准备往里面钻进去瞅瞅,脚下忽然一咯,陈锋心下一凝,不是石头的棱角,是硬邦邦,锈迹斑斑的金属。

    陈锋低下头,一路轻轻扒开前面的枯枝败叶和蒿草,前行没多远,心头猛地一沉。

    荒草底下露出半截坍塌的水泥工事,墙皮斑驳脱落,爬满老藤和青苔。墙体上还留着模糊的日文残迹,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下歪斜的笔画。

    工事入口被乱石,朽木堵了大半,漆漆的洞口像只蛰伏的巨兽,往外透着一股阴冷发腥的怪味,不是山林草木的清气,是微微带着呛人,发闷,闻着就让人有些头昏脑胀的古怪气息。

    再往四周细看,洞口附近散落着好些锈蚀的铁皮桶,破碎的军用油桶,有的桶涨得变形,锈桶往外渗着暗黄色的污渍,周围寸草不生,泥土泛着异样的灰褐,连野草都不敢挨着长。

    地上还埋着烂得只剩下架子的军用木箱,木板腐朽发黑,缝隙里粘着结块的灰褐色粉末,风一吹,就轻轻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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