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完针法,陈锋也是额头微微出汗,毕竟武侠小说都是这样写的嘛,猪脚耗费了内力,在打架角裂的游戏里面,这个叫耗蓝。

    这套针法要想达到最佳实际效果,有一个特定因素,那就是必须在零度以下环境中施展,并且施针之后,病人也得保持半小时以上的外部低温浸袭。

    将四个小日子一一搬到床铺上躺好,然后用银针给每个人都加固了一下昏迷的时间,这个过程中又耗了一丢丢蓝。

    陈锋不但没有动包厢里面的任何东西,还非常贴心的给四个国际友人盖好一半被子,然后打开车窗,让冷风灌入,利用空间处理了一下多余的痕迹,转身走了出去。

    这期间总共耗时三分钟,并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人的注意。

    陈锋关上包厢门,朝远端的侯兵挥了挥手,示意一切搞定了。

    侯兵赶紧收枪,快速走过来,三人到餐车连接处汇合萧策,一起返回硬座车厢。

    穿过所有其他硬座车厢后,陈锋坐到了叶林身边,侯兵,萧策,杨军也挤在对面,想要确认行动的结果。

    陈锋从书包里面掏出来一大包花生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边吃边小声说道:“行动很顺利,五天之内,犬养一郎他们就会去见八岐大神。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撬开这两个敌特的嘴。敌人不会只使出一个阴谋诡计,肯定还有其它的计划。”

    叶林也轻声说道:“只要兄弟们团结一致,我相信一定能把任务圆满完成!小五,你们几个辛苦了。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两点半火车就要到沈阳了。车厢安全暂时交给杨军负责,我和赵继伟去看看蒋世豪审讯得怎么样了。”

    陈锋点点头,很快就眯上双眼,顺势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心里复盘着所有的过程,从敌人有针对性的准备实施自杀式袭击可以看得出来,杜鹏和王骞两个海外专家的行踪多半已经被敌人完全掌握。

    东北的局势堪忧啊!敌特能够这么快就计划好类似于汽车炸弹这样的行动,组织结构必定非常严密,整体人数肯定不少。而咱们这边被腐蚀的各基层人员怕也是相当多。

    看来这一趟黑省游不会太寂寞!

    虽是千难万阻,我仍奋勇直前!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陈锋的心里顿时豪情万丈,不管是谁,敢来破坏龙国来之不易的和谐生活,那就要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平生勇猛怎会轻就范,如今再上虎山,人皆惊呼,人皆赞叹,人谓满身是胆!何必劝我不要招麻烦,明知我要闯关,为心所痴,为心厌恶,难让猛虎为患!但莫问此去那时还,分离难说短暂,若日后大家再见面,必回赠一双虎眼!明知要去此际不平凡,行者笑带傲慢,头上朗月,明灯一盏,何惧无路往返……”

    凌晨两点一刻,陈锋眯了一觉后醒来,却发现身边的叶林情绪有些不高,顿时乐了,小声说道:“一哥,你这是咋了?愁眉苦脸的,二姨太生娃上门逼婚吗?呵呵。”

    叶林没有理会陈锋的调笑,轻叹一声,低声说道:“两个敌特招了,他们的袭击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即将在沈阳站和我们这列火车车同时停靠的那辆装满物资的军列。”

    陈锋大感意外,我都把敌人想得如此厉害了,还层层推演敌特计划,结果你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那什么,犬养一郎密谋的居然是军列?还好遇上我了,不然还真有可能让他们得逞。我果然是天选之子!嘿嘿!

    陈锋轻轻靠在椅背上,给叶林递上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惬意的小声说道:“一哥,咱们这算是破了一个大案呀,要不是我们抓住犯罪分子,那后果可就难说了。至于咱们当前的任务,还是按原定计划执行。”

    叶林想了想,也是哈,为什么非要钻牛角尖呢,没有敌人来刺杀专家这不是好事吗,况且还没到哈市,龙组就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已经算是意外惊喜了。

    两人小声的聊了没多久,感觉火车在减速,看看时间,快两点半了。

    紧接着,车厢广播也传出甜美的女播音员声音,沈阳站到了。

    陈锋和叶林迅速起身,整好着装,将车厢安全交给杨军和萧策负责,带着侯兵的小分队将那两个敌特押下了火车。

    站台处,早已收到消息的铁路公安,当地公安还有安全部门的三十几个人全副武装的等候着,准备交接敌特。

    之前在一个叫沟帮子的小站,列车临时停靠了一会儿,乘警组长老罗专门向辽省铁路公安汇报了火车上抓到敌特的事情。

    这可是涉及枪支和炸药的大案,铁路公安不敢怠慢,相继向上汇报地方公安以及专职安全部门。这才有了半夜的沈阳站,几十个公安严阵以待的场面。

    叶林和陈锋走下火车,相互出示证件以后,将敌特和证物全部移交给了驻辽省的安全部门。之后亲切的握了握手,挥手告别。

    陈锋视力超群,夜里也无任何不适,在站台上远远望去,尽头的货场区域,果然停着一列军需火车。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些物资应该是运往边境的部队驻地。

    当前的龙国正与大鹅对峙,前线的战士们身处极寒环境,后勤保障必须得跟上。

    看似岁月如此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默默的替我们负重前行!向驻扎在边境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陈锋收回远眺的目光,跟上返回火车的队伍,关上车门后,沿着车厢过道往前走,顺便观察了一下粤省参观团的情况。

    大部分人卷着棉大衣靠在椅背上睡觉,两个海外专家杜鹏和王骞都在闭目养神,看起来心态比较平和。想来也是,在回国的途中,历经好几次危机险境,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再翻虎山的准备。见过大世面的人,确实不一样!

    唯一与众不同的是靠员工车厢方向最边上一个佝偻蜷缩的身影,就是那个下放的尚老师。棉衣破洞不说,还非常的单薄,在这零下十度左右的沈阳,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尚老师身上的那件棉衣在羊城倒是可以熬过任何一个冬天,但到了东北,御寒程度只能相当于秋天穿的衣服。

    陈锋摇了摇头,独自一人走进最后面的员工车厢,趁着没人看到,手里瞬间多了一件7斤重的65式军用棉大衣。

    慢悠悠的走回硬座车厢,将棉大衣轻轻披在尚老师身上,无视旁边几道错愕的目光,径直往前,迈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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