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陈锋在饭店门口,远远就看见一辆惹人注目的边三轮疾驰而来。没办法不引人注意,这辆车坐了四个人不说,还闹麻了,大老远就听得见咋咋呼呼的叫唤声。

    “吱嘎”一声,边三轮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饭店门口,侯兵和大春儿揉着屁股下了后座,嘴里碎碎念,傻哥从挎斗里面出来,不停甩手,应该是手抓钢架被震麻了。而驾驶摩托车的莽子一脸不屑,以一敌三,不用猜,就知道是车速问题!

    陈锋笑呵呵的迎上去,每人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笑着问道:“咋滴了?莽子哥这技术看起来不错呀!没几个人能够比得过吧?”

    侯兵忿忿不平的说道:“这就是个瘟桑,转弯过坑都不减速,一路过来,遭老罪了!”

    莽子嗤笑一声,辩解道:“你就说快不快吧!咱们来之前可是说好了,二十五分钟以内到达,你们每人输一包牡丹!哈哈,我赢了,准备兑现吧!”

    大春儿也有些气急败坏,“是,我们承认说过,也肯定兑现。你这个憨憨都已经赢了,还开那么快干啥?一刻钟就到了,你要飞还是咋的。半道儿我们让你开慢点算你赢了,你还非要说到了才作数。但凡换几个人坐车,怕是全都要被你甩在大街上。”

    莽子不屑的说道:“少来这套,赌约必须彻底完成才作数,你们半道儿就开口认输,也不是第一次了,结果呢,呵呵!吃一堑长一智,我莽子才不会继续上当!哼!”

    陈锋也算是明白了,这莽子哥有时候还挺聪明的嘛,估计吃过这方面的亏,哈哈!于是笑着劝了劝大家别伤和气。

    几人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一支烟抽完,气就消了,又勾肩搭背的嬉闹着走向饭店门口。

    进了包间,服务员开始上菜,这也是那个年代为数不多的有服务员端菜的饭店。

    菜一上齐,满满当当一桌,都不是外人,端起酒杯就碰,拿起筷子就吃,侯兵的酒量在这几个发小当中应该是最厉害的,估计能喝三四斤白酒,前提是茅台。

    陈锋还打算说上两句感谢的话,被几人异口同声的阻止了,看着这几个陪自己并肩战斗过的朋友,陈锋心里很是触动。没得说,以后其中任何一个有事,绝对会不遗余力的提供帮助。

    赖茅只喝了一箱(六瓶),侯兵几人就不再喝了,论酒量肯定还能整上两三瓶,但觉得没必要喝多,傻哥笑着总结了一下,微醺才是饮酒的最高境界!

    莽子在一旁拆台,说什么剩下几瓶赖茅给下次喝酒留个念想,一次性喝完了就没有借口再提了。

    大春儿连忙怼他:“瞎说什么大实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陈锋在一旁乐个不停,这莽子哥只有在朋友面前才显得异常憨厚,真性情!

    吃完饭,大家坐在椅子上聊了一会儿天,也谈了一些工作上的繁琐杂事,这个很正常,把自己在各自领域取得的成就或者不公,在朋友面前倾诉,很多人都会这么做!

    陈锋也谈到了过段时间会去东北出差的事,侯兵也接到了通知,也肯定会一起去。傻哥因为工作原因多次去过东北,于是给二人面授机宜,从风土人情到待人接物,脑海里记得的都说了个遍。

    陈锋和侯兵心里对东北也算是有了一些基本的印象,特别是中午,孟楠也告诉了陈锋不少关于东北的事。

    不过说实话,东北地大物博,幅员广阔,每一个地方有各自不同的特产和风俗,不是一两个去过的人能够完整表述出来的,还是得需要自己去亲身体会才行。

    当年教员同志说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明面上赞扬的是豫省农村,其实暗喻的重点对象之一是东北!

    天色不早了,大伙酒足饭饱,侯兵四人就准备撤场了,在门口又是一番拼杀剪刀石头布,驾驶员席位终于被傻哥胜出,侯兵和大春儿居然长舒了一口气。估计对莽子的“生死时速”心有余悸。

    送别四人,陈锋回转身子,在饭庄前院买了一些小吃打包,这个必须不能忘,不然回家不好交代。

    把剩下没喝的一箱赖茅放进吉普车后座,关上门的瞬间又收进空间。门口迎来送往的人特别多,开吉普车更会惹人关注,这年月可没有奔驰宝马bb一辆212吉普车就算得上豪车天花板了。过上过下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看上一眼。所以陈锋不得不做出障眼法去掩饰一下。

    把打包的小吃冬菜包子,牛肉焦饼,油炸糍粑还有麻辣鸡丝,夫妻肺片几种凉菜都各自用铝制饭盒装好,顺手放在副驾驶,陈锋启动吉普车,朝交道口派出所驶去。

    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是陈锋早就想好的,这样可以保证车辆安全,没毛病!

    这段时间交道口派出所已经在有序的进行搬迁工作了,将由现在的北兵马司胡同(南六条)搬到板厂胡同。预计春节前全部完成。到时候距离雨儿胡同相对还近一些。

    十分钟后,陈锋到了交道口派出所,把吉普车右侧靠在派出所门口几米处的外墙边。熄火后,出了驾驶室,锁上车门。

    北兵马司胡同派出所前面这块宽六米,把吉普车靠墙后,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出行。雨儿胡同就不行,只能停胡同口两头,夜里没人看着始终不安全。

    历朝历代,丐帮无处不在!

    陈锋在传达室和值夜班的公安打了个招呼,丢下两包大前门香烟,拎起打包的小吃就步行离开。

    “……风中风中,心里冷风,吹失了梦。事未过去,就已失踪,此刻有种种心痛!心中心中,一切似空,天黑天光都似梦。迷迷惘惘,聚满心中,追踪一片冷的风!哦,各种空虚,冷冷冷,吹起吹起风里梦,过去的心,火般灼热,今天已变了冰冻!记忆中,突然又痛,只因空虚再作弄,你似北风,吹走我梦,就让一切随风……”

    穿过南锣鼓巷大巷子,从雨儿胡同西口进入,陈锋摇摇晃晃哼着小曲,五六分钟就到了自家四合院。

    由于知道陈锋会回家,院门只是虚掩着,刚上台阶还没推开大门,陈锋就感知到门后的大黑和大黄俩狗子守候着,嘴里发出“呜呜”低鸣。

    轻轻推开院门,俩狗就围着陈锋打转,尾巴摇得像大摆锤,非常听话的没有跳跃。陈锋很满意,于是趁着没人出来,悄悄丢了两块各一斤的卤肉,俩狗子赶紧咬住,贼兮兮的跑回了狗圈。

    陈锋关上院门,仔细查探了一下周围,天冷了,汪爷爷和邹奶奶都在各自屋里早早睡下了。于是轻手轻脚的往亮着灯的正房西屋走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