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的光柱如同一道道银色的利剑,将仓库区照得灯火通明。

    照明弹一发接一发地升上天空,将整个新阳明堡机场的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当刺眼的光芒完全笼罩了仓库区的时候,山本一木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里明明是防御盲区。

    明明没有哨兵。

    明明没有巡逻队。

    那个枪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因为探照灯亮起的同时,无数道火舌已经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他们倾泻而来。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那清脆的射击声。

    42通用机枪那特有的“撕布”声。

    汤普森冲锋枪那沉闷的“噗噗”声。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那清脆的“砰、砰”声。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名山本特工队员趴在一座仓库的墙角,试图利用墙角作为掩体进行还击。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手中的38朝着探照灯的方向扫出了一梭子子弹。

    但他只打出了三发子弹,一颗流弹就击中了他的钢盔。

    “铛!!!”

    一声脆响过后。

    钢盔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洞。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地流了下来。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缓缓地瘫软了下去。

    38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隐蔽!!快隐蔽!!!”

    山本一木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试图从这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排水沟!

    退到排水沟!

    从那里撤出去!

    “撤!快朝排水沟的方向撤!”

    他一边吼着,一边朝着排水沟的方向匍匐前进。

    身后,竹下俊带着几名特工队员,拼死掩护。

    他们趴在地上,利用仓库、木箱、甚至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朝着那些探照灯和枪口的方向拼命还击。

    38冲锋枪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但这些火线,很快就被更加密集的弹雨所吞没。

    一名山本特工队员刚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咬着牙继续朝排水沟的方向爬去。

    鲜血顺着他肩膀的伤口汩汩流淌,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又爬了十几米,又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

    他惨叫一声,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没能再爬起来。

    他的身后,一名年轻的山本特工队员试图冲过去扶他。

    但他刚跑出两三步,就被一串子弹击中了胸膛。

    他的身体猛地一顿,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天空。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山本一木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火力。

    不,他只在德国见过这样的火力。

    在慕尼黑特种作战学校的训练场上。

    他见过德军的34通用机枪进行火力展示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被那种恐怖的射速和密集的弹雨所震撼。

    他曾经以为,那已经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可怕的武器了。

    但此刻,他面对的不仅仅是34的改进型42。

    还有捷克式轻机枪。

    还有汤普森冲锋枪。

    还有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各种武器。

    所有的武器,都在同时朝着他们倾泻火力。

    这样的火力密度,别说他们只有几十个人,就是有几百个人也扛不住啊。

    “八嘎……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

    他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机场守备部队,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根据情报,新阳明堡机场的守备部队,不过是一个团的兵力。

    一个团,怎么可能装备了这么多机枪?

    一个团,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自动武器?

    情报有误。

    一定是情报有误!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必须活着离开这里。

    “撤!!!”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恋战!快撤!!”

    他爬起来,猫着腰,拼命地朝排水沟的方向发足狂奔。

    竹下俊带着几名特工队员,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打得地面噗噗作响。

    一名特工队员跑着跑着,突然身体一僵,然后猛地向前扑倒。

    他的后背,被一颗子弹打穿了一个血洞。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同伴一脸。

    旁边的同伴被吓了一跳,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勉强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跑。

    但只跑了几步,一颗流弹就击中了他的小腿。

    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别管我!快走!快走!”

    他朝前面的同伴吼道。

    前面的同伴回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继续向前发足狂奔。

    这时,又一名特工队员倒了下去。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对于山本特工队来说,却成了一条死亡之路。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每一秒,都有人在惨叫。

    每一秒,都有人在流血。

    等到他们终于撤到排水沟附近的时候,原本几十人的队伍,已经只剩下了十个人。

    山本一木靠在排水沟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军装上满是鲜血和泥土,脸上也沾满了灰尘和汗水。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队员。

    那些他亲手挑选,手把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那些他引以为傲、寄予厚望的帝国勇士。

    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自责。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决策失误,才导致了特工队几乎全军覆没。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他把这支机场守备部队当成了可以轻易对付的对手。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说起孔捷的三团,就不得不提起电视剧亮剑中的一段往事了。

    在电视剧亮剑里,孔捷曾担任独立团团长之职。

    那时候,他的部队只有几百号人,枪都配不齐,不少战士还在用大刀片子。

    那时候,他手下的兵,大多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庄稼汉,没经过什么像样的训练,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摸过枪。

    那时候,他的独立团是整个八路军里最不起眼的部队之一。

    然后,他们遭遇了山本特工队的偷袭。

    那是一个深夜,几十名穿着深色作战服、手持38冲锋枪的特工队员,如同幽灵般摸进了独立团驻地。

    那一夜,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了一整夜。

    那一夜,孔捷的独立团损失惨重。

    那一夜,山本一木带着他的特工队,扬长而去。

    那一夜过后,孔捷哭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憋屈。

    因为他的部队太弱了。

    弱到在面对山本特工队的时候,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弱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屠杀自己的战友。

    弱到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孔捷这辈子最窝囊的一夜。

    但现在的孔捷却早已今非昔比了。

    他手下的三团是整编第1师五大主力团之一。

    全团五千九百余人,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侦察连、一个警卫连。

    全团装备:毛瑟98k步枪三千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三千支,汤普森冲锋枪两千支,捷克式轻机枪五百挺,42通用机枪五百挺,法国布朗德935 60毫米迫击炮一百门,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二十门,苏联936型76.2毫米野炮二十门,苏联30型122毫米榴弹炮二十门。

    全团士气高昂,训练有素。

    老兵们大多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百战精锐。

    他们的战斗经验和战斗素养,放眼全国,都是一等一的。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知道手中的枪该指向哪里。

    这样的部队,别说一个山本特工队,就是再来十个山本特工队,也休想讨到半点便宜。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