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五点。
满汉楼后门。
天还没亮。
巷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后门那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
引擎已经发动了。
车厢里，堆满了食材。
鲍鱼、海参、鱼翅、燕窝、牛肉、羊肉、猪肉、鸡肉、鸭肉、鹅肉、蔬菜、水果、菌类……
分门别类，装在一个个保温箱里。
食材基本上都是在酒楼里就处理好了。
欧兆丰站在货车旁边。
穿一件白色厨师服，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外套。
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正在清点人数。
他今天起得特别早。
四点就起床了。
洗了脸，刷了牙，换了衣服。
然后就一直在后厨里转来转去。
检查每一样食材。
生怕少了一样。
这可是满汉全席。
他欧兆丰——
一辈子的梦想。
今天——
终于要实现了。
欧兆丰深吸一口气。
阿城！
阿城跑过来：
师父！
欧兆丰道：
你去开车。
阿城点了点头，钻进了驾驶室。
欧兆丰继续清点：
阿明！
阿明跑过来：
师父！
欧兆丰道：
你和阿华，负责搬食材。
阿明点了点头：
欧兆丰继续清点：
陈师傅！李师傅！
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走了过来。
他们是满汉楼的大师傅。
跟了欧兆丰几十年了。
欧兆丰点了点头：
今天——
你们两个，负责掌勺。
两个大师傅点了点头：
没问题。
欧兆丰继续清点。
数来数去——
少了两个人。
他皱起了眉：
旁边的学徒，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
后门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孩，从里面冲了出来。
后面跟着一个长得特别靓仔的年轻男人。
正是欧兆丰的女儿——
欧嘉慧。
还有新来的学徒——
赵港生。
欧嘉慧跑到欧兆丰面前。
双手叉腰。
气鼓鼓道：
你是不是想偷偷去做满汉全席？
欧兆丰：……
他脸一黑：
我什么时候偷偷去了？
我这不是——
忙吗？
欧嘉慧道：
忙什么？
忙到连我都不带上？
欧兆丰：……
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
一头红头发。
搞得像个小太妹一样。
欧兆丰看着就头大。
嘉慧。
这次不一样。
这是宋世昌宋先生请的。
大场面。
不是闹着玩的。
欧嘉慧了一声：
我不管！
你必须带上我！
欧兆丰道：
带上你？
你会干什么？
你连菜都切不好！
欧嘉慧道：
我可以端菜啊！
我可以洗碗啊！
我可以打杂啊！
欧兆丰：……
他摇了摇头：
不行。
酒楼得有人看着。
欧嘉慧一听——
直接往地上一坐。
撒泼打滚。
爸！！！
你不带上我——
我就不起来！！！
欧兆丰：……
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
在地上打滚。
旁边的学徒们，都低着头。
不敢说话。
欧兆丰头疼得不行。
他这个女儿——
从小就被他宠坏了。
想要什么——
就必须得到。
得不到——
就撒泼打滚。
欧兆丰深吸一口气。
行行行！
带你去！
带你去行了吧？！
欧嘉慧一听——
地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拍拍屁股上的灰。
一脸笑容：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欧兆丰：……
他看着女儿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
摇了摇头。
然后他看了一眼赵港生。
赵港生站在旁边。长得特别靓仔。
一米八的个子。
眉清目秀。
欧兆丰看着他——
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
他不太看好赵港生。
一个之前在黑社会的世界摸爬滚打的家伙。
突然有一天要金盆洗手。
来满汉楼学厨艺。
怎么看——
都不靠谱。
而且——
欧嘉慧是个花痴。
整天黏着赵港生。
欧兆丰都看得出——
赵港生对自己女儿，没意思。
欧兆丰了一声：
赵港生。
赵港生赶紧上前一步：
欧师傅。
欧兆丰道：
你也想去？
赵港生点了点头：
我想看看——
满汉全席到底是怎么做的。
欧兆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儿。
欧嘉慧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欧兆丰叹了口气。
行吧。
你也去。
欧嘉慧一听——
高兴得跳了起来：
耶！！！
欧兆丰了一声：
不过——
到了那边——
一切听我指挥！
不许捣乱！
欧嘉慧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欧兆丰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表。
五点半了。
行了！
都上车！
出发！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往车上搬东西。
最后——
欧兆丰、欧嘉慧、赵港生、两个大师傅、四个学徒。
一共八个人。
货车发动了。
沿着山路，往山顶别墅开去。
欧嘉慧坐在副驾驶。
一脸兴奋。
她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嘴里叽叽喳喳的：
阿生！
你看！
那栋别墅好漂亮！
还有那个花园！
赵港生坐在后面。
没说话。
他靠在车壁上。
闭着眼睛。
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兆丰坐在中间。
闭着眼睛。
脑子里，在过菜谱。
三十六道改良版满汉全席。
每一道菜——
怎么做，用什么食材，放什么调料。
他都得记得清清楚楚。
山顶别墅。
天刚蒙蒙亮。
许正阳已经起床了。
他站在阳台上。
穿着一件灰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着山下的景色。
满汉全席。
三十六道。
许正阳常年在京城。
当然知道满汉全席是什么。
说他不想吃——
那是骗人的。
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
吃过无数次军粮。
真正的满汉全席——
他也只在听说过。
从来没吃过。
但是——
许正阳皱起了眉。
一下要来这么多人。
安保工作——
会变得很复杂。
谁也不知道。
来人之中——
会不会混入杀手？
或者——
运来炸弹之类的？
许正阳深吸一口气。
他放下茶杯。
转身。
五点。
满汉楼后门。
天还没亮。
巷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后门那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
引擎已经发动了。
车厢里，堆满了食材。
鲍鱼、海参、鱼翅、燕窝、牛肉、羊肉、猪肉、鸡肉、鸭肉、鹅肉、蔬菜、水果、菌类……
分门别类，装在一个个保温箱里。
食材基本上都是在酒楼里就处理好了。
欧兆丰站在货车旁边。
穿一件白色厨师服，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外套。
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正在清点人数。
他今天起得特别早。
四点就起床了。
洗了脸，刷了牙，换了衣服。
然后就一直在后厨里转来转去。
检查每一样食材。
生怕少了一样。
这可是满汉全席。
他欧兆丰——
一辈子的梦想。
今天——
终于要实现了。
欧兆丰深吸一口气。
阿城！
阿城跑过来：
师父！
欧兆丰道：
你去开车。
阿城点了点头，钻进了驾驶室。
欧兆丰继续清点：
阿明！
阿明跑过来：
师父！
欧兆丰道：
你和阿华，负责搬食材。
阿明点了点头：
欧兆丰继续清点：
陈师傅！李师傅！
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走了过来。
他们是满汉楼的大师傅。
跟了欧兆丰几十年了。
欧兆丰点了点头：
今天——
你们两个，负责掌勺。
两个大师傅点了点头：
没问题。
欧兆丰继续清点。
数来数去——
少了两个人。
他皱起了眉：
旁边的学徒，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
后门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孩，从里面冲了出来。
后面跟着一个长得特别靓仔的年轻男人。
正是欧兆丰的女儿——
欧嘉慧。
还有新来的学徒——
赵港生。
欧嘉慧跑到欧兆丰面前。
双手叉腰。
气鼓鼓道：
你是不是想偷偷去做满汉全席？
欧兆丰：……
他脸一黑：
我什么时候偷偷去了？
我这不是——
忙吗？
欧嘉慧道：
忙什么？
忙到连我都不带上？
欧兆丰：……
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
一头红头发。
搞得像个小太妹一样。
欧兆丰看着就头大。
嘉慧。
这次不一样。
这是宋世昌宋先生请的。
大场面。
不是闹着玩的。
欧嘉慧了一声：
我不管！
你必须带上我！
欧兆丰道：
带上你？
你会干什么？
你连菜都切不好！
欧嘉慧道：
我可以端菜啊！
我可以洗碗啊！
我可以打杂啊！
欧兆丰：……
他摇了摇头：
不行。
酒楼得有人看着。
欧嘉慧一听——
直接往地上一坐。
撒泼打滚。
爸！！！
你不带上我——
我就不起来！！！
欧兆丰：……
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
在地上打滚。
旁边的学徒们，都低着头。
不敢说话。
欧兆丰头疼得不行。
他这个女儿——
从小就被他宠坏了。
想要什么——
就必须得到。
得不到——
就撒泼打滚。
欧兆丰深吸一口气。
行行行！
带你去！
带你去行了吧？！
欧嘉慧一听——
地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拍拍屁股上的灰。
一脸笑容：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欧兆丰：……
他看着女儿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
摇了摇头。
然后他看了一眼赵港生。
赵港生站在旁边。长得特别靓仔。
一米八的个子。
眉清目秀。
欧兆丰看着他——
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
他不太看好赵港生。
一个之前在黑社会的世界摸爬滚打的家伙。
突然有一天要金盆洗手。
来满汉楼学厨艺。
怎么看——
都不靠谱。
而且——
欧嘉慧是个花痴。
整天黏着赵港生。
欧兆丰都看得出——
赵港生对自己女儿，没意思。
欧兆丰了一声：
赵港生。
赵港生赶紧上前一步：
欧师傅。
欧兆丰道：
你也想去？
赵港生点了点头：
我想看看——
满汉全席到底是怎么做的。
欧兆丰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儿。
欧嘉慧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欧兆丰叹了口气。
行吧。
你也去。
欧嘉慧一听——
高兴得跳了起来：
耶！！！
欧兆丰了一声：
不过——
到了那边——
一切听我指挥！
不许捣乱！
欧嘉慧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欧兆丰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表。
五点半了。
行了！
都上车！
出发！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往车上搬东西。
最后——
欧兆丰、欧嘉慧、赵港生、两个大师傅、四个学徒。
一共八个人。
货车发动了。
沿着山路，往山顶别墅开去。
欧嘉慧坐在副驾驶。
一脸兴奋。
她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嘴里叽叽喳喳的：
阿生！
你看！
那栋别墅好漂亮！
还有那个花园！
赵港生坐在后面。
没说话。
他靠在车壁上。
闭着眼睛。
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兆丰坐在中间。
闭着眼睛。
脑子里，在过菜谱。
三十六道改良版满汉全席。
每一道菜——
怎么做，用什么食材，放什么调料。
他都得记得清清楚楚。
山顶别墅。
天刚蒙蒙亮。
许正阳已经起床了。
他站在阳台上。
穿着一件灰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着山下的景色。
满汉全席。
三十六道。
许正阳常年在京城。
当然知道满汉全席是什么。
说他不想吃——
那是骗人的。
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
吃过无数次军粮。
真正的满汉全席——
他也只在听说过。
从来没吃过。
但是——
许正阳皱起了眉。
一下要来这么多人。
安保工作——
会变得很复杂。
谁也不知道。
来人之中——
会不会混入杀手？
或者——
运来炸弹之类的？
许正阳深吸一口气。
他放下茶杯。
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