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警署,审讯室。

    灯光清冷,气氛紧绷。

    莉莉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攥衣角,神色惶恐又警惕。

    朱华标刻意放缓神色,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和,没有半分审讯的压迫感。

    他五官轮廓、眉眼神态,和猫仔实在太过相似。

    单单坐在那里,就让紧绷许久的莉莉,莫名卸下了大半防备。

    朱华标轻声开口:

    “程小姐,你不用怕。我们今天找你,不是要为难你,只是想弄清楚猫仔的情况。”

    莉莉抬头,看着那张熟悉得刺眼的脸,声音微微发颤:

    “你们……真的想帮他?”

    一旁,余平安坐姿端正,眼神平静,不急不缓接话,字字笃定。

    “不是想帮,是现在整个港岛,只有我能救猫仔。”

    话音刚落,旁边的肥波立刻趁热打铁,黑脸压场,语气重了几分。

    “程小姐,我跟你说句最实在的,现在真的只有我们油麻地警署的余Sir能救猫仔了。”

    “现在全港警队,所有分区、所有军装、所有便衣,一致认为——猫仔是珠宝行劫案悍匪!”

    “现在他只要敢露头,所有警察都会向他开枪!”

    肥波盯着她的眼睛,继续加码施压:

    “这还不算完。猫仔是卧底这件事,一旦泄露,你觉得叶继欢会怎么对他?”

    “叶继欢那种亡命徒,一旦知道猫仔是卧底,别说活命,连全尸都未必留得住!”

    莉莉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余平安语气淡淡,再补一刀,彻底击穿她最后的侥幸。

    “你以为警队内部就安全?”

    “猫仔直属上司李勇,重伤住院,自顾不暇,护不住他。”

    “李勇上面的莫警司,已经被停职调查。”

    “莫警司是什么人?官场老油条,他现在被撸下去了,谁能保证他不会为了发泄,把猫仔是卧底的事泄露出去?”

    “他被停职,心里憋着一团火,一旦心生报复,随便嘴一松,把猫仔卧底身份彻底曝光出去。”

    “到时候,警队不会放过他、悍匪要杀他,猫仔是真的横竖都是死,绝对没有活路。”

    审讯室内气氛越来越压抑。

    莉莉脑子嗡嗡作响,越想越绝望,双手都开始发抖。

    朱华标立刻温柔接话,白脸兜底,轻声安抚疏导。

    “你别慌,事情没到绝路。只要你和猫仔愿意配合余Sir,猫仔还有唯一一条生路。”

    余平安和肥波唱黑脸,朱华标唱白脸。

    三人完美配合,层层递进,彻底打碎莉莉所有侥幸心理。

    此刻在莉莉心里,已经无比清晰——

    不配合余平安,猫仔必死无疑。

    余平安看准她神色松动、心态崩盘,终于不再施压,缓缓抛出第一重重磅好处,开始画生路。

    “程小姐,我不骗你。”

    “只要猫仔愿意配合我们,帮我们彻底瓦解、抓捕叶继欢整个团伙。”

    “我可以向上申请,让猫仔转为污点证人、控方证人。”

    他语气郑重,句句属实。

    “铜锣湾劫案,全部的卷宗我都看过,珠宝行劫案整场行动,猫仔一枪未开。”

    “他没有伤人、没有主动犯罪。”

    “只要戴罪立功,抓住叶继欢,他不仅能撤掉通缉犯的身份,甚至还有机会保留警员身份,重回警队。”

    这话一出,莉莉双眼瞬间亮起,眼底瞬间燃起极致的渴望与希望。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结果,她又不是没想过和猫仔结婚,在阳光下生活!

    可仅仅两秒,那抹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猫仔吃过一次警队的大亏,受过一次彻骨背叛,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了。

    莉莉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警惕与悲凉。

    “你们说得好听……可我凭什么信?”

    “猫仔之前的上司,当初也是跟他许诺前途、许诺一切。”

    “结果呢?出事直接把他推出去顶罪,甩锅,让他背负劫匪罪名,现在亡命天涯!”

    “我们不敢信警察了!再被骗一次,猫仔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肥波和朱华标瞬间语塞,哑口无言。

    心里同时想着同一句话:

    她说得没错,口头承诺,一文不值。

    但要是真要给她写什么保证书之类的?那可是个大把柄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没人会愿意为猫仔把自己的前途给赌进去。

    就算这案子破不了,他们大不了停滞不前而已!

    现场全场短暂的静默。

    就在莉莉彻底要封闭内心、拒绝配合的瞬间。

    余平安眼神坚定,不再废话,直接出手王炸。

    他伸手拉开办公桌抽屉,从中抽出一张制式正规、盖章鲜红的官方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纸张摊开,律政司官方抬头、正式落款、免责条款清清楚楚。

    余平安沉声道:

    “口头承诺你不信,律政司的法律豁免书,你信不信?”

    这一刻!肥波瞳孔骤缩,整个人直接懵了!

    朱华标也瞬间怔住,满脸难以置信!

    两人心里同时炸响:

    卧槽!余平安居然玩这么大?这家伙之前也不和我们通个气!

    肥波忍不住低声惊呼:

    “余Sir!这、这东西你什么时候弄到的?我们怎么完全不知道!”

    余平安没有解释,只是淡淡抬眼。

    莉莉看不懂这全是英文的文件、更看不懂法律效力,只能抬头看向满脸震惊的朱华标、眼神求助。

    朱华标压下心中震撼,立刻俯身,用最简单、最直白、普通人百分百听得懂的话,耐心解释。

    “程小姐,你听清楚。”

    “这不是我们警署开的证明,不是余Sir的口头许诺。”

    “这是香港律政司官方签署、盖章生效的免于起诉保证书。”

    “具备真正的法律效力。”

    “只要猫仔配合抓捕叶继欢,戴罪立功。”

    “珠宝行劫案所有关联罪名,全部豁免、永久撤销、不留案底。”

    “这可不是给他画饼,不是空口白话,这是白纸黑字、官方盖章、是受港岛法律保护的!”

    肥波这时也回过神,忍不住喃喃感慨,满脸佩服: 老大布局太深了……连律政司的路子都提前铺好了。

    余平安内心也是没办法了,

    他早就预判到今天的局面,猫仔这事,口头没用,空口白话可不能让莉莉相信。

    “我找了警务处高级处理处长刘杰辉,提前申请了这份豁免文书。”

    “我反复核查过当日所有街头录像、所有警员口供、所有现场弹道记录。”

    “百分百确认,整场劫案,猫仔一枪未发、没有伤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猫仔是主动参与抢劫的。”

    “正因为如此,律政司才愿意签字盖章,开出这份豁免。”

    他眼神深邃,语气坦然。

    余平安想的很明白,现在自己跟着刘杰辉,这是绕不开的局,注定了得去o记给他打下手。

    既然躲不掉、推不掉,那就顺势入局,借势往上走。

    抓下叶继欢,就是天大的功绩,没办法,谁让叶继欢在港岛的影响力太大了。

    其实在余平安的心里,叶继欢还比不上医生和教授团伙,没办法,谁让叶继欢在港岛的名声更大呢!

    靠真正的战绩升上去的总督察,谁都挑不出毛病,这可是真正实至名归的。

    比刘杰辉许诺的总督察含量可好多了!

    听完的,莉莉彻底呆滞了。

    她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年轻的油麻地警署大佬,不是随口忽悠人的、也不是画饼骗人的。

    他是真的手握底牌、真的能救猫仔的人。

    错过这次,猫仔这辈子,恐怕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余平安看准她彻底动容,再次抛出最后一重超级筹码,彻底锁死她的退路与欲望。

    “除此之外。”

    “我再给你额外承诺。”

    “事成之后,我的同事,梁鉴波高级督察,会帮你搞定香港身份证和合法居留的身份。”

    这话一出,肥波再次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看向余平安!

    他事先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一项筹码!

    但此刻局势已定,不容他退缩。

    肥波立刻咬牙接话,拍胸脯兜底,顺势带出隐晦威胁。

    “没错!程小姐你放心!”

    “身份的事,我全程经手,帮你办妥,绝对不会让你被遣返!”

    “但丑话说在前头。”

    “你如果不肯配合,今天我们就可以按无证滞留,直接遣返你回内地。”

    “你一走,可就再也没人能帮猫仔、再也没人传递消息了。”

    “到时候,猫仔孤立无援,那是必死无疑。”

    软的给足好处,硬的点透后果。

    恩惠、退路、代价、结局,全部摊开在莉莉眼前。

    莉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

    她抬眼看向余平安,终于重重点头。

    “我信你。”

    “我配合。”

    “只要能救猫仔,我什么都配合。”

    余平安、朱华标、肥波三人心中同时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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