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资金转运的事交给我,快说,稻草人俱乐部的总部到底在哪?”芽子往前一步,急切追问关键情报。

    余平安淡淡开口:“就在游乐场的鬼屋内部。”

    戴展硕刚要出声追问缘由,手腕就被余平安不动声色拉住,示意他暂时噤声。

    芽子满眼怀疑,蹙起眉头:“这话当真?你可别随便编地点糊弄我。”

    “da他们几个人质全都扣在他们手上,我怎么敢拿同伴性命开玩笑。”余平安语气笃定,“明天这场赌局是北野男翻盘的关键,他必然亲自到场坐镇,少了他,山口组绝不会安心对局。到时候你们警方现场抓人,人赃并获,难道不是两全其美?”

    他说得胸有成竹,仿佛北野男此刻已经是瓮中之鳖。

    芽子当即摇头否决:“不行,绝对不能在赌桌现场动手,不然山口组那边不好交代!”

    戴展硕满脸不解:“你身为警察,抓人还要顾及黑帮?”

    “山口组背后攀连着数位国会议员,牵扯庞大政界利益链。”芽子撇了撇嘴,细细拆解其中利害,“地下赌博在日本属于刑事犯罪,一旦当场围捕,场内所有山口组成员都要带回审讯,到时候议员集体向警视厅施压,我们国际刑警也会遭受牵连,平白惹一身麻烦。”

    “日本政坛的弯弯绕我们懒得掺和。”余平安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其中牵扯,“既然场内不方便收网,那就等赌局散场、人群疏散完毕再合围,这点小事不难解决。等阿硕赢下赌局,查获赌资,足够你们国际刑警总部记大功、拿丰厚奖金。对了,说正经的,我们帮忙办案,你们国际刑警这边有没有对应的提成?”

    他眼神认真盯着芽子,双眼都泛着金钱的符号。

    芽子无奈翻了个白眼,从随身手包里掏出一枚金属打火机递过去:“打火机内置卫星定位模块,你们二人随身携带,我们在外围可以实时锁定坐标,方便及时支援。”

    说完,她拎起装满百万面额银行本票的皮质手提箱,快步走向房门:“我先告辞,还要赶去和大力丸汇合,敲定明天的抓捕营救方案,回头再联系。”

    芽子的身影消失在酒店走廊,客房内只剩余平安与戴展硕两人。戴展硕望向窗外,语气藏着浓重担忧:“平安,咱们这全盘计划真的稳妥吗?da一行人被扣在北野男的会所,会不会遭遇危险?”

    “眼下她和五福星待在一起,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余平安从容安抚,“你也清楚那五人天生福大命大,逢凶化吉是常态,说不定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能在会所内部搅乱稻草人俱乐部的布局。”

    话音一转,他神色凝重几分:“现在最该操心的是我们自身。明天的赌局难保不是山口组设下的鸿门宴,万一不等芽子带队赶到支援,我们二人就先遭对方毒手,到时候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余平安拆开打火机外壳,从中取出一枚胶囊大小的微型定位器。

    戴展硕看得一头雾水:“好好的定位设备,你拆开做什么?”

    “规避搜身检查,张嘴。”

    “张嘴干什么?”

    不等戴展硕反应,余平安抬手轻捶在他小腹。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戴展硕下意识张大嘴巴,余平安顺势将胶囊定位器塞进他喉咙。戴展硕猛地吞咽,定位器直接滑入腹中,他立刻弯腰抠着喉咙,难受得直反胃,拼命想要将东西吐出来。

    “你发什么疯!”戴展硕又气又恼,怒视身旁的余平安。

    “一旦对方搜身翻出定位器,我们当场就会被认定是警方线人,必死无疑。”余平安条理清晰地解释,“再者,倘若赌局中途我们被强行分开,单凭你的身手和经验根本没法自保,有这枚定位器在,警方能精准锁定你的位置。”

    听完这番周全考量,戴展硕心头一暖,方才的火气瞬间消散,没想到对方事事都在替自己的安危盘算。

    “对了,平安!你怎么知道稻草人俱乐部的总部在鬼屋的?”戴展硕疑惑问道。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好了,好了,像个怨妇一样,你好好回忆一下,大力丸说的维奇是在哪失踪的?”“好像是说追踪到鬼屋就消失了!你是说…”“回答正确,我打听了那里除了个鬼屋附近都没有能藏人的地方!”“那为什么芽子小姐们没想到呢!”“我怎么知道?”难道要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结果了?余平安心里吐槽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是酒店派人送来的晚餐。戴展硕见状立刻来了食欲,刚要迈步开门取餐,却被余平安一把拉住拦下。

    “先别急着吃东西。”余平安憋着笑意,慢悠悠开口,“你可想清楚,万一肠胃蠕动把定位器排出来,总不能捡起来清洗一遍再吞回去吧?”

    光是脑补出那一幕画面,戴展硕胃里一阵翻涌,当场蹲在床边干呕不止。

    “别吐了,就算吐出来也只能原样吞下去,今晚暂且只喝点白水垫一垫。”

    “我服了你,你怎么不等到明天早上再让我吞?”

    余平安摸了摸后脑勺,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讪笑:“这不是刚才一时没想到嘛。”

    天色微亮,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北野男的手下便敲响了客房房门,专程来接二人前往赌局场地。余平安与戴展硕跟着黑衣手下和北野男汇合,一同驱车抵达一处隐秘私人会所。

    踏入包房区域,山口组的人马早已列队等候,为首之人气场慑人,正是山口组副会长铁男。

    余平安一眼认出对方,心底暗自咋舌:这不是杀神一刀斩的柳生但马守,仓田保昭。那张经典高手面孔,荧幕里全是顶尖武打boSS的戏份!今天要是铁男亲自上桌对局,阿硕未必能占到上风。

    铁男的目光同步扫向二人,戴展硕也抬眼迎上对方视线,几乎是同一瞬间,戴展硕低声吐出两个字:“高手。”

    余平安微微一惊,暗自腹诽:这还能靠直觉感应?莫非这就是男人的本能?怎么我半点感觉都没有?

    他凑近戴展硕耳边,小声询问:“能赢吗?”

    “胜算极低。”戴展硕压低声音回话,“对方是在赌桌上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牌高手,沉淀下来的实战经验,远不是我能比拟的。”

    “说白了就是你经验比不上人家呗。”

    另一边,铁男同样判定戴展硕是难得一见的赌术好手,他面带笑意上前和北野男寒暄:“没想到北野社长手下,能招揽到两位这般出众的后生,属实难得。”

    北野男心底暗自一惊,他万万没料到山口组会派出铁男亲自应战。铁男是整个关东地下赌坛公认的前辈高人,能赢下他的人寥寥无几,今日这场赌局凶险万分。好在他早已暗中备好后手,不至于全盘崩盘。

    “哈哈,铁男副会长,我来为你介绍。”北野男抬手示意身旁的戴展硕,“这两位是从港岛远道而来,刚加入我们俱乐部。这位是地藏先生,这是屠夫地藏先生的手下,地藏今日将代表我方上桌对局。不知副会长这边,是哪位高手出战?”

    “为确保万无一失,今日由我亲自上场。”

    北野男心头一沉,知道今日局面棘手,转头看向戴展硕:“地藏先生,此战可有把握?”

    “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应战。”

    得到戴展硕的答复,北野男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几分。今日赌局事关俱乐部存亡,绝对不容有失,他不动声色朝身旁手下递了个眼色,那名手下当即转身离开包房,暗中布置后手。

    铁男抬手做出邀请手势:“请。”

    “请。”北野男抬手回礼,二人并肩走入赌厅。

    另一头的游乐场,鹧鸪菜依照计划带着陈家驹走进鬼屋。二人刚跨过门槛,暗处突然冲出数名黑衣打手,一块浸有迷药的湿布捂住陈家驹口鼻,没片刻功夫,陈家驹便失去意识瘫软在地。

    稻草人俱乐部的人合力将昏迷的陈家驹抬进鬼屋深处,随后摘下门口营业招牌,挂上“临时停业”的告示,彻底封锁据点出入口。

    他们全然不知,芽子早已带队国际刑警封锁游乐场各个出入口,有条不紊疏散场内游客,静静等候鹧鸪菜传出行动信号。

    没过多久,芽子手中的信号接收器骤然亮起红光,她当即抬手示意队员:“行动!”

    据点内藏匿着数十名国际通缉犯,虽说大多算不上顶尖重犯,但批量抓捕归案,足以立下一份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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