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三堂会审呀、余平安直接无处可逃。
余平安求生欲瞬间拉满,不敢接话、不敢辩解、不敢抬头对视。
他视线飞速慌乱漂移,瞬间锁定长廊角落,那个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彻底隐身装空气的曹达华。
余平安眼神疯狂求救,眉眼乱飞、暗中挥手、挤眉弄眼。
表哥!救场!赶紧救场!我顶不住了!!
可曹达华此刻心里只剩,你别叫我,我现在不想当你表哥。
方才李文斌老狐狸精得很,一看局势不对、预知后续肯定有大型修罗场,当场找借口拉着马军溜之大吉。
曹达华心里早已骂翻。
此刻他被三位气场凛冽、眼神幽幽的女神同时淡淡扫了一眼。
曹达华浑身一僵、汗毛直立,双脚下意识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疯狂摆手示意。
表弟!自求多福!表哥保命要紧!
余平安看着表哥绝情摆烂的模样,心底忍不住暗骂一句不靠谱。
关键时刻,亲表哥都靠不住!
绝境之中,余平安只能强行控场、极限自救。
他猛地拉起阿珍父母的双手,强行转移所有人注意力,一把将缩在角落、企图隐身的曹达华硬生生拽到众人面前,脸上堆满真诚无比的笑容。
“伯父、伯母,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亲表哥,曹达华!是我在港岛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长辈!”
余平安语速飞快,疯狂给曹达华抬咖造势,强行拔高身份:
“我表哥是东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能力出众、屡立大功、前途坦荡,马上就要晋升总督察了!”
“我一个人在港岛打拼,无依无靠,一直都是表哥照拂我、帮衬我、护着我。”
阿珍父母闻言,双眼瞬间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在老一辈传统观念里,谈恋爱、定婚事、谈嫁娶,必须要有家里长辈在场做主、把关、见证。
二老心底早已坚定不移认定,余平安就是陈小刀,就是自家女儿正经交往、真心喜欢的男朋友。
更何况!
自家女儿这次身受重伤、九死一生,完全是不顾一切、舍生忘死替这个小子挡枪。
救命之恩、余平安当以身相许!
在二老眼里,自家女儿等于把一辈子的性命、一辈子的幸福,全都赌在了这个叫“小刀”的小伙子身上。
那必须认认真真、稳稳当当把婚事敲定,绝不能让女儿白白付出、白白受苦!
二老瞬间热情高涨,上前一把死死攥住还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曹达华双手,亲热得不行、真诚得不行。
“哎呀!原来是小刀的亲表哥!那就是自家人!那就是实打实的长辈!”
“亲家!真是亲家啊!”
一声脱口而出的“亲家”!
当场把全场所有人彻底干懵!
空气瞬间死寂两秒。
曹达华瞳孔剧烈地震,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四肢僵硬、大脑空白、面部扭曲,彻底石化。
他兢兢业业当差多年,破案无数、审讯无数、什么凶险场面见过无数。
可这辈子,从未这么离谱过!
他僵硬转头,眼神幽怨、无助、崩溃,疯狂看向余平安。
眼神嘶吼:表弟!什么鬼!赶紧解释!我不想莫名其妙当亲家!我不背这个锅!
余平安也是一脸哭笑不得、满脸无辜、双手摊开。
眼神回复:我也没办法!我也控不住场面了,你看着发挥吧!
尴尬、离谱、抓马、哭笑不得的气氛,瞬间铺满整条长廊。
趁着老两口彻底认准“亲家”身份,拉着曹达华热情滔滔不绝、畅想未来的空档。
梁小柔、方洁霞、胡惠中三人再度默契对视。
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然达成统一战线。
三女脚步轻移,瞬间合围上前。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彻底封死余平安所有退路,半分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他。
方洁霞动作最快、最直接。
纤细手指精准伸出,一把揪住余平安的耳朵,轻轻往上一拧!
“嘶——!!”
尖锐又酸爽的痛感瞬间炸开。
余平安浑身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紧,疼得眼眶微热、头皮发麻。
他半点不敢出声、不敢挣扎、不敢反抗。
生怕惊动身后正在热火朝天聊婚事的二老,生怕场面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另外两人顺势逼近,将他轻轻拉到长廊僻静无人的位置,彻底脱离阿珍父母的视线。
三双清冷如水、却暗含寒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如同法官终审宣判一般,满满的审判感。
梁小柔语气淡淡,凉意十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酸涩:
“余平安,恭喜你啊。”
胡惠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温柔却扎心:
“刚刚大战告捷、战功赫赫、风光无限。”
“转头就被家长亲自上门谈婚事、人生大圆满呀你。”
方洁霞手上力道微微加重,阴阳怪气拉满:
“恭喜余Sir双喜临门,事业爱情双丰收。”
“新娘子舍命救你、家长上门催婚、亲家都认好了。”
“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准备大红包,等着喝你喜酒了?”
三连拷问,层层施压、刀刀致命。
余平安双腿都有些发软,浑身紧绷,立马举手投降,满脸求生欲爆棚,急得满头薄汗。
“别别别!三位姐姐饶命!!”
“纯属乌龙!天大的乌龙误会!我真的冤死了!”
他压低声音,急促又慌乱地快速解释,生怕晚一秒就被彻底定罪:
“二老从头到尾认错人了!他们一直以为我是陈小刀!以为我是阿珍的男朋友!”
“之前阿珍家里催婚催得紧,她不堪其扰,我只是临时帮忙顶包、假扮男友应付家长!纯纯粹粹是好心帮忙!”
“我和阿珍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半分逾矩都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她结婚!半点没有!”
三人静静看着他慌慌张张、满头冷汗、手足无措、拼命辩解的窘迫模样。
看着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慌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三人心底的酸涩与醋意,稍稍散去几分,眼底多了几分忍俊不禁。
梁小柔微微挑眉,语气带着试探:“真的只是帮忙?半点私心没有?”
“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余平安疯狂点头,恨不得当场发誓自证清白。
方洁霞似笑非笑,精准戳中他最洗不白的痛点:
“哦?只是顺便帮忙顶包?”
“那阿珍不顾一切扑出来替你挡致命一枪,也是顺便的?”
胡惠中紧随其后,补刀精准、直击灵魂:
“她赌上性命护你、为你九死一生。”
“之前在危重伤势下,清清楚楚说喜欢你、非你不可,还说只要活着,就想跟你在一起,也是顺便?”
梁小柔眼神幽幽,最后落下致命一击:
“你当时亲口答应她,只要她活下来,你就接受她。”
“这话,也是随口安慰、顺便说说而已?”
一连串的追问,句句属实、字字有据。
余平安瞬间彻底语塞、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嘴巴张了张,半天挤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确实答应了。
在阿珍濒临死亡、眼神绝望、满心眷恋的那一刻,他不忍心、做不到冷漠拒绝、狠心辜负。
人命关天、生死一线,他只能温柔安抚、许诺!
“我……”
余平安窘迫无比,低声解释:
“我当时那种情况,她替我挡枪、命悬一线、生死存亡之际。”
“我总不能冷冰冰拒绝她、狠心辜负一个为我拼命的人吧?”
“我只是不想做无情无义、凉薄冷血的小人,只是单纯安慰她、给她活下去的希望而已。”
话音落下,三女看着他窘迫愧疚、坦诚无奈的模样,心底的气彻底消了大半。
她们清楚他的品性,重情重义、心软温柔,从不会辜负真心、亏欠旁人。
可懂归懂,醋归醋。
该的酸还是酸,“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们三个可是都没有人提出要你结婚的要求的,她一个半道出家的,一来就摘果子,我们可不答应!”
“哎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等她能活下来再说吧!”
“阿珍要是下不了手术台,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她爸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