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蜷缩在漆黑的巷道阴影中,身形隐匿得滴水不漏。

    一路尾随而来的余平安与杨锦荣。

    晚风掠过房檐,余平安微微压低身形,目光死死锁着巷道对面那巨大霓虹灯牌的夜总会,语气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雀跃的小声道:“哇哦!这个王宝可比韩琛会玩多了,居然把老巢弄在这么一个豪华的夜总会里,你说这家伙是租的还是买的,或者只是帮别人看场子的?”

    “大哥,我知道你平时话就多,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克制点!你管他是怎么来的,我们拿到想要的东西就成!”杨锦荣实在对余平安这个话唠无语了。

    杨锦荣单手插兜,金丝眼镜反射着微弱的灯光,温润的眉眼间藏着老谋深算的冷静的接着道:“据da给的情报确定,应该就在这是这家夜总会里有一密室,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王宝贩毒的流水账本、社团核心成员花名册、还有他和背后上位者的私密录音。”

    这三样,就是扳倒整条黑色利益链的致命铁证。

    余平安闻言心头一动,忍不住小声吐槽,满脸不解:“说真的,我一直想不通。这帮顶级毒枭、黑帮大佬,一个个心思缜密、狡猾如狐,杀人灭口从不手软,怎么偏偏都爱给自己留把柄?”

    “韩琛是这样,现在这个王宝也是。要命的证据不销毁,反而锁在保险箱里,生怕别人抓不到罪证是吧?”

    杨锦荣闻言低低一笑,笑意通透且深谙黑白规则:“这你就不懂了。”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黑老大,从来都只是上层人的敛财工具。王宝、韩琛之流,看似风光无限、一手遮天,实则随时有会被卸磨杀驴的时候。”

    “他们留存账本、花名册、私密录音,是为了自保。手里握着别人的把柄,才有谈判的筹码,就算哪天被抛弃、被追责,也能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这样一来就没人敢轻易动他们。”

    余平安恍然大悟,随即又忍不住感慨:“这么说来,梁小柔是真的厉害。王宝藏得这么深的后手的绝密东西,她居然摸得一清二楚,就像是在王宝身边装了监控一样。”

    杨锦荣当即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临时抱佛脚、临场凑对策?”

    “早在陈国忠盯上王宝之前,警队多个部门就长期盯着这条黑色链条,多方卧底渗透、线索整合、交叉求证数年。梁小柔手里的情报,是无数人前赴后继攒下来的,不是一朝一夕的消息。”

    余平安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没好气地翻白眼吐槽:“行行行,戴个眼镜就爱咬文嚼字、拽大道理。说白了就是王宝身边卧底一大堆,梁小柔整合所有线索,摸清了老底,直接说大白话不行?非要绕弯子。”余平安只得心里为阿温默哀,这么多卧底,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死,要是就你死了,你可真倒霉呀!

    杨锦荣挑眉:“道理这么简单,你刚才怎么想不到?”

    余平安:“……闭嘴,办正事。”

    楼下小弟快步冲进夜总会大厅,躬身禀报:“大哥,马军一个人拎着钱袋到门口了,没带任何人,孤身一人。”

    沙发上,王宝指尖夹着雪茄,青烟袅袅,满脸阴鸷的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阿积,慢悠悠开口吩咐:“去吧,先去磨磨他的锐气。”

    阿积闻言,当即皱紧眉头,满脸抗拒,连连摇头:“我不去。”

    “马军和陈国忠那帮白痴可不一样,我现在带伤,他手里有枪,你要我上去就是送死呀?”

    王宝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放心。”

    “我已经得到了消息,马军当众顶撞上司、砸枪卸证,已经被彻底停职。他现在就是个无官无职的普通人,身上不可能有配枪。”

    听到这话,阿积眼底瞬间亮起浓烈的战意,压下去的戾气彻底翻涌上来。

    刚才对上陈国忠,打得不够尽兴,对方体力衰败,根本没法让他全力施为。

    马军可是能一拳把一个年轻力壮的成年人打成白痴的跟人。

    没枪、纯肉搏?

    那正好!

    阿积活动着手腕脖颈,骨节咔咔作响,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兴奋:“最好能撑久一点,别像陈国忠一样,两下就被我打废,扫我的兴。”

    话音落,阿积转身大步朝外走去,白衣身影裹挟着凛冽杀气,直奔别墅门口。

    大厅内,王宝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冷笑着看向门外:“今天过后,西区警署的o记就得解散了!哈哈哈!”

    巷道里,余平安和杨锦荣静静观察。

    只见,马军手提沉甸甸的黑色钱袋,身姿挺拔如松,孤身伫立在街道中间,对面站着的正是手拿匕首,一脸嚣张的阿积。马军扔下袋子,从腰间抽出一根警棍。

    没过几秒,阿积的身影骤然冲出,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风呼啸、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炸响,金属材质的警棍和匕首的撞击声,当当作响。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马军格斗功底扎实、打法刚猛霸道,招招硬拼、拳拳到肉;阿积身法诡异灵动、出手阴狠刁钻,专攻人体要害。

    一个稳扎稳打、经验老道,一个身法鬼魅、戾气滔天。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旗鼓相当、风声猎猎,看得人惊心动魄。

    余平安看得目不转睛,低声感慨:“不愧是原着能单杀阿积的狠人,马军这身手,确实顶。”

    身旁的杨锦荣却缓缓皱起眉头,眼神凝重低声自语:“不行,不能再耗下去。”

    余平安转头:“怎么了?打得不是挺精彩的么?”

    “你是来看热闹的?”杨锦荣紧盯战场,语气透着算计,“王宝绝非等闲之辈,本身就是顶级高手,虽说这里是他大本营一般小弟都没机会来,但是手数十名的精锐小弟还是有的吧?”

    “马军现在全力死斗阿积,体力、耐力、爆发力全部在疯狂消耗。等他拼尽全力解决阿积,早就精疲力竭、浑身脱力,根本没力气再对抗王宝和一众打手。”

    “到时候他被围杀,我们的搅局计划就彻底泡汤了,根本没机会浑水摸鱼上楼取证了。”

    余平安瞬间反应过来,眉头紧锁:“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直接冲出去帮马军打架,暴露自己吧?”

    杨锦荣镜片后的眼眸飞快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坏笑。“为什么不行?”

    他不动声色,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半步安全距离。

    余平安还在专注盯着战场、思索对策,完全没察觉身侧队友的小动作。

    下一秒——

    “走你!”

    杨锦荣压低嗓音,猛地抬脚,精准踹在余平安后背!

    力道干脆利落、猝不及防!

    余平安整个人重心失衡,瞬间脱离灌木丛的掩护,以一个极其狼狈的“恶狗扑食”姿势,直直摔进打斗场地正中央!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一声“哎哟!”。

    场面瞬间死寂。

    激战正酣的马军和阿积,动作同时骤停,齐刷刷低头,死死盯着摔在两人中间的余平安。

    空气瞬间尴尬到凝固。

    余平安趴在地上,胸口狠狠撞击地面,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杨锦荣祖宗十八代都默念骂了一遍。

    这个不讲武德的老六!

    背后偷袭、当场卖队友!等他回头一看,哪里还有杨锦荣的身影!

    他强压着起身骂人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脸平静,撑着地面尴尬爬起身,迎着两道审视的目光,干笑着摊手:“那个……两位继续,我只是路过的,你们信吗?”

    马军满脸错愕,眼底写满疑惑,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余平安。

    而对面的阿积,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恨意!

    是他!

    一枪打伤自己、毁了自己完美战绩的余平安!

    阿积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刺骨,下意识扫视余平安全身,重点落在他的腰间枪套位置。

    空荡荡的。

    没有枪。

    余平安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伸手往腰间一摸。

    空空如也!

    他瞬间醒悟,刚才杨锦荣踹他那一下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早就预谋好了!

    趁他不备,顺走了他的配枪!

    真是好队友!背刺第一名!

    马军率先开口,语气满是不解:“平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平安强行稳住神色,一本正经重复刚才的鬼话:“我说了,路过。”现都现身了,总不能怂吧!

    说完,他立刻转移话题,目光冷厉扫向阿积,刻意端起督察姿态:“咳咳!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个黄毛白衣杀手,就是之前伏击华哥、阿琛,把两人捅进IcU的元凶。”

    “此人身负重案,伤我同僚,现在归我逮捕,你自便,我当今晚没见过你。”

    马军心思通透,瞬间听懂了余平安的隐晦暗示。

    他此刻孤身闯敌窝,只求救人,不想牵扯更多是非,更不想连累兄弟。当即微微点头。

    一旁的阿积心头飞快盘算。

    他本就肩伤未愈、体力受损,一对一对阵满血马军已经十分吃力。

    如今突然杀出一个飞虎出身的余平安,二对一,自己绝对没有半点胜算。

    权衡利弊之下,阿积硬生生压住了立刻动手的杀意,没有贸然阻拦。

    马军见状,不再迟疑,弯腰拎起脚边装满现金的旅行袋,抬步就准备往夜总会楼上走去。

    看着马军即将深入虎穴,余平安突然开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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