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鬼屋据点彻底清剿,席卷东京地下圈层的风浪,终于尘埃落定。

    稻草人俱乐部全部核心成员尽数落网,北野男被冰冷镣铐锁住押走,盘踞东京灰色地带多年的庞大地下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赌厅内杂乱的现金、散落的枪械全部清点封存,持续数日的乱象彻底平息。

    陈家驹紧紧牵着安然无恙的维奇,快步穿过人群走到余平安与戴展硕身前进行介绍。维奇性子沉稳内敛,待人处事分寸得当,对比冲动莽撞、频频闯祸的陈家驹,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简单寒暄几句后,余平安已经等不及问芽子,那笔银行本票的事了。“你放心,我已经全汇到港岛了,你们回去找曹Sir就行了!”芽子高兴道,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不但瓦解了稻草人俱乐部这个跨国犯罪组织,还顺带缴获了4000万美金,这个月的奖金肯定不少了!

    芽子的话引起在场众人脸上瞬间扬起喜色。

    鹧鸪菜、大生地几人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这一趟东京九死一生,卧底周旋、直面枪林弹雨的,如今能拿到不少的酬劳,连日来所有凶险奔波都值了。

    唯独犀牛皮和花旗参耷拉着脑袋,满脸憋屈颓丧。

    二人之前一时贪念上头,在贵宾厅赌局心态崩盘,输光了身上全部本金,分不到巨额盈利,好在曹Sir答应的回去还有一百万,不然真白干了。

    陈家驹和维奇知道余平安们不仅可以把之前赢的钱带走,回去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等着他们,眼底满是不甘,忍不住低声抱怨:“这待遇未免太过优厚!我们全程跟进,深入虎穴的,怎么没份?实在不公平。”

    鹧鸪菜闻言当即笑着回怼,半点情面不留:“你还好意思开口?若不是你们把事给搞砸了,我们也用不了来救火吧!捡了大便宜立了功,就偷偷乐去吧!还想什么呢?”

    陈家驹与维奇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找不到辩驳的话,只能悻悻低头,不再吭声。

    一夜休整过后,东京的风波彻底落幕,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薄薄晨雾笼罩整座城市,空气微凉清爽。

    余平安一觉睡醒,刚下意识抬起右臂,刺骨酸胀瞬间席卷整条手臂,筋骨僵硬发麻,稍微用力便传来钻心的痛感,昨天装逼留下的后遗症现在显现出来了,手都抬不起来,显然子是半个伤残人士了。

    他用左手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出了卧室环顾客房四周,猛地一怔。

    房间空空荡荡,同行所有人的行李、随身物品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家伙!这群人该不会是去哪潇洒去了吧?都不叫上我的?

    他忍着肩臂的酸痛起身,缓步走到隔壁房门前,指尖轻轻叩响门板。

    房门很快应声拉开。

    胡惠中身穿灰色的大衣,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少了平日执行任务时的凌厉冷硬,添了几分慵懒柔和。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眼底藏着浅浅温柔笑意,静静伫立在门口,显然已经等候他许久。

    “其他人呢?”余平安轻声问道。“陈家驹和维奇要押解两个叛徒和把钻石带回港岛,我顺便就让阿硕和五福星跟着回去了!他们几个想着回去分钱,都不用我劝!”

    然后又看了看余平安的手笑道:“我听阿硕说了你昨天可是大显神威,都赢了赌神的绝招了,使劲全身力量摇了十分钟,现在手废了吧?进来坐吧!”

    胡惠中侧身让出通道请他进屋,抬手顺势关上房门,指尖轻轻一转,房门从内部咔嗒一声落锁。

    清脆的锁音在寂静客房里格外清晰,余平安动作微顿,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微妙预感,抬眼诧异望向身前女人。

    胡惠中转过身,往日办案时那层清冷疏离尽数褪去,眉眼温柔又坚定,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闪躲:“我就知道你的手会废,所以我替你和我自己向曹Sir请了十天的假,我留下来照顾你,十天之后我们再回去。”

    “只有我们两个,延后十天再回去?”余平安满脸错愕

    “嗯。”胡惠中轻轻点头,客房内安静无声,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倾泻而入,柔和光晕落在胡惠中细腻的侧脸,褪去警队da势气场,只剩下藏不住的儿女情长。

    余平安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真挚心意,此刻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众人匆忙离场是她刻意安排,偌大东京独留二人,该不会是她酝酿许久的了吧?

    胡惠中缓步往前半步,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地道出埋藏心底数年、从未对外吐露的心事。

    “余平安,我中意你很多年了。早在警校时期,我就中意你了。”胡惠中向余平安诉说了自己多年来压在心底的话。

    当时她是严苛稳重的警校教官,他是朝气蓬勃、桀骜不驯的年轻学员。师生身份横亘在前,纪律规矩束缚着两人,她只能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她原本暗暗打算,等他毕业、两人不再有师生身份隔阂,便坦然表露心意。

    世事却偏偏阴差阳错,她接到紧急外勤任务,整日奔波各地无暇顾及私事。等她再度回到港岛时,却听闻梁小柔早已陪在他身侧。

    浓烈的失落席卷心头,她只能默默后退,劝自己二人缘分浅薄。没想到后面又峰回路转,余平安和梁小柔分手了!胡惠中又找不到余平安在哪了!

    后来多方打听得知余平安调往东九龙冲锋队,她心底刚燃起的微弱期待,再度落空——方洁霞已然伴他左右。

    两次相逢,两次擦肩而过。胡惠中一度彻底死心,认定自己与他终究无缘。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简伟人更是多年痴心守候,事事迁就包容,周遭所有人都劝她干脆选择安稳将就。可她心里分得清清楚楚,不喜欢便是强求不来,勉强相伴对双方都是辜负。

    她原本下定决心放下执念,一心扑在警务事业,独身一人过完往后岁月。

    命运却兜兜转转,余平安居然调入飞虎队,二人再度成可以天天见面了。

    日日相见,朝夕共事,早已尘封多年的心意死灰复燃,再也压抑不住。

    胡惠中当然知道自己在警校时洗澡偷看她的是余平安,要是别人早就被处分了!自己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有一次她去总部开会,无意间听到别人在厕所谈论晓余平安与梁小柔、方洁霞暧昧不清。她反复纠结犹豫,不愿沦为旁人闲言碎语里的第三者,不愿贸然插足,再一次选择退让克制。

    可是胡惠中内心的积压犹如将要喷发的火山,哪有这么容易压下去的!

    梁小柔、方洁霞尚且能够抛开世俗眼光,勇敢奔赴心中所爱,她又为何不能遵从本心?常年游走在危险任务一线,见惯生死离别,她早已看淡旁人闲话、世俗规矩,感情从不是权衡输赢的博弈,只求不辜负自己,不留终身遗憾。

    这次东京之行之前,她就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难得的独处机会,她再也不愿轻易错过。

    “我清楚你和她们二人牵绊深厚,我从没有想过争抢,更没想取代任何人。”胡惠中抬眸,眼底坦荡澄澈,温柔不减,“我只是不想再给自己留下遗憾。十天假期,偌大东京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应付繁杂案件,不用顾及上下级身份,不必在意旁人眼光。”

    “我只想安安静静陪着你。”

    一番肺腑之言缓缓道完,尽数诉说多年隐忍藏好的深情。

    余平安静静伫立原地,心底百感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他一直知晓自己身边已有两个红颜了,却从未料到,平日清冷强势、做事一丝不苟的胡惠中,竟对自己情根深种这么多年,一次次隐忍退让,默默守候,藏了满心温柔。

    他何其有幸,能得到三位品性出众、热忱赤诚的女子倾心相待。

    望着眼前眼底盛满执念与温柔的女人,余平安心中早已没有半分推脱逃避的念头。他低低轻笑一声,下意识抬手扶了扶酸痛的肩膀,缓步上前一步:“我现在可是半个伤员,肩膀拉伤行动不便…”

    胡惠中见他故作无奈的模样,眉眼瞬间弯起,漾开明媚柔和的笑意,语气无比笃定:“正因为你受了伤,我才更要留下来悉心照料。你不用费力动弹,所有事情交给我就好。”

    淡淡的暧昧氛围缓缓填满整间客房,温柔缱绻,暖意融融。

    余平安心头一片温热,坦然接纳这份迟来多年的深情,轻声开口:“只是简sir那边,回去之后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提及旁人,胡惠中眼底温柔丝毫未减,语气洒脱淡然:“麻烦你不要在这么浪漫的时候提起无关的人好不好?感情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私事,与旁人无关。我从未对简伟人动过半分心思,自然谈不上亏欠。”

    “至于往后,你此次捣毁跨国黑恶团伙,想要调整辖区、调任岗位都轻而易举,不必为此过度顾虑。”

    短短一句话点醒了余平安,所有藏在心底的顾虑尽数烟消云散,眼底漾开释然笑意。前路坦荡,有功业傍身,有心爱之人相伴,一切都值得。他只能对简Sir说句对不起了!

    他凝视着眼前勇敢奔赴爱意的胡惠中,坦然应声:“你说得没错,是我思虑太多了。”

    胡惠中轻轻吻在余平安的嘴上,内心却是乐开了花:老娘终于如愿以偿了,我把套都给它戳上洞,十天时间我还不信我不中招!我只是比梁小柔和方洁霞大两岁而已,花落谁家还犹未可知!

    窗外东京的晚风轻柔掠过落地窗,屋内却是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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